“買回來的,你知道這世上有這種市場。”詹姆士笑得坦然,“不過,我沒想到她最後居然能跟隱的大boss你扯上關係!而且還關係匪淺,完全難倒我了!”
真的是買回來的?那當年到底是誰救走了小星星呢?又爲什麼要把她賣掉?難道只是巧合碰到小星星還活着,所以救了她後又賣她謀利?
“既然這樣,現在她已經離開你了,你爲什麼還纏着她不放?”雷厲風冷聲質問。
“呵……爲什麼?她帶着我的孩子跑了,你覺得爲什麼?我不是那麼不負責任的人。”詹姆士笑道。
雷厲風眼底閃過一抹狠色,“說吧,什麼條件!”
“大boss就是大boss,我都還沒說什麼就這麼懂我了。”詹姆士倏地收斂笑容,來勁的坐直了身子,“星星執意要離開我我也不強求,但孩子必須歸我,不過,既然她的靠山是你,那當然有得商量了。”
“說說看!”雷厲風面不改色。
“其實也很簡單,以後凡是光影在爭取案子的地方,我希望你們隱能自動消失,不能跟我們光影搶!”
聽完,雷厲風脣角冷冷一勾,慢慢伸出手去拿起酒杯,不緊不慢的品嚐。
光影,一個跟隱差不多性質的組織,這些年來一直在想辦法超越,妄想將隱取而代之。而這個詹姆士他早在調查資料裡見過,所以才第一眼就認出來,是個笑面虎,做事的手段毀三觀,毫無人性可言。
所以,當知道小星星一直躲的男人竟然是詹姆士時,他纔會露出震驚的表情。
這也徹底證明了她爲什麼這麼怕詹姆士了!
既然如此……
“我可以答應!”
詹姆士臉上發亮,舉起酒正要慶祝,雷厲風冷冷的聲音又響起了,且說的話還如同盆冷水澆滅了他的好心情。
“我當然可以答應,但前提是光影還能在!”這絕非大言不慚!
“雷厲風,你耍我!”詹姆士變了臉。
“這些年光影和隱之間過招也過膩了,正好,隱最近的成員都跟我抱怨,接的案子都太沒挑戰性了,日子懶散得都要長跳騷了。”雷厲風大力放下酒杯,凜然起身作勢要離去。
“雷厲風,別太狂妄!光影不一定會輸給隱!我倒要看看你能保護她到什麼時候!”詹姆士對他撂狠話。
雷厲風冷冷勾脣,“我能活多久就能保護她多久,你可以去跟閻王商量商量提前結束我的壽命。”
說完,他邁步離去。
包廂裡,詹姆士陰險地笑了,舉起酒杯自個給自個慶祝……
“boss,真的是詹姆士嗎?要不要讓他跟軒軒少爺做一個DNA鑑定?”齊修在身後疑惑地道。
雷厲風冷眸一掃,“不需要,多派幾個人隨小星星他們回美國,提防光影的人,詹姆士已經放話了要要回孩子,光影雖然實力還不能對抗隱,但他的陰險是出了名的,注意些。”
“是!”齊修點頭。
就在上車時,雷厲風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下來電顯示,眉峰緊蹙。
“Jessie……什麼?他要來中國……好,我知道了……”
簡短的交談,卻讓雷厲風犯難了。
齊修雖然好奇,卻也沒敢問,Jessie小姐打來的電話boss不皺眉就不正常了。
不一會兒,雷厲風才道,“齊修,威廉洛克菲勒下個星期要來中國,記得派人留意一下。”
齊修愕然,威廉洛克菲勒要來中國?在這個時候!
“是!”
這一次真的是多災多難了,孩子沒找到,在大家都忙得筋疲力盡的時候又迎來這麼個大人物。
然而,就在齊修要啓動車子的時候輪到他的手機響了,他趕緊接起。
電話裡傳達過來的消息讓他臉色丕變,表情僵硬地扭頭看向後座正揉着額角假寐的大boss。
“boss……”
雷厲風聽到齊修的聲音不對勁,刷地睜開了眼,看到他的表情後,趕緊伸手奪過他的手機。
“我雷厲風!是不是有消息了!”馬上開口表明身份。
聽完電話那頭的迴應,彷彿聽到了什麼噩耗,手機從雷厲風手裡滑落,他臉色刷白,對齊修怒吼,“還愣着幹什麼!”
齊修回神,忙不迭恢復鎮定,發動車子,全速前進……
當雷厲風火急火燎趕到的時候,整個現場被封得嚴嚴實實,當然,這是他在來的路上施壓的。
因爲是下水溝,所以四周都臭烘烘的。
臨時架起的帳篷裡,法醫取證完畢,正蓋上白布。
雷厲風衝進來,警察正要阻止,看到是他後便馬上放行。
看着白布下那團隆起,雷厲風停在那裡,生平第一次怯懦,不敢上前,就怕揭開白布後,真的是揚揚!
“嬰兒大約兩個月左右,死亡時間約是一個星期前,看情況是窒息而死,屍體泡在下水溝裡已經面目全非,不過,我們在襁褓裡找到了這些貼身物……”警察讓人把證物拿過來給他看。
雷厲風的目光緩緩移向遺物,頓時,瞠大雙目,一把將遺物搶過來再三確認!
“不可能的……不可能……”
證物袋裡是一個價值不菲的貓眼石吊墜,接孩子回星園那天,他親自給揚揚戴上的。這個墜子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因爲是父親小時候送給他的週歲禮物,父母意外身亡後,他便取下來小心保管了。
“boss,也許東西是揚揚少爺的,但人未必是,可能跟別的孩子調換了也不一定。”齊修上來安慰道。
雷厲風臉上滿是打擊,他將證物交給齊修,擡着沉重的腳步上前,緩緩蹲下身,顫抖地伸出手去,一點點一點點抓着白布一角,慢慢地掀起。
惡臭味襲來,他沒有感覺,全身麻木,僅剩的感覺就是害怕,害怕這白布一掀開,自己親眼確認了揚揚的死亡。
“雷先生,我想如果您願意,我建議可以做個DNA鑑定!”法醫不忍地上來提議道。
雷厲風無暇理會他,握了握拳,白布徹底被掀起,然後悽然飄落。
他的視線在看到髒污的襁褓時瞳孔一縮,這是揚揚失蹤那天用的襁褓沒錯,從慕雪那裡帶走時,他還親自抱過。
嬰兒如法醫所言,已經被污水泡得面目全非,無法辨別。
但他不死心,倏地單膝跪地,趴上前……衆人見狀以爲他瘋了,趕緊上前阻止。
“滾開!”雷厲風暴吼,用力揮開他們,俯身下去。
看到這裡,大家都瞪直了雙眼,完全不懂他要做什麼?難不成是受不了這個打擊,還要給孩子做人工呼吸?
當看到雷厲風的手指停在孩子的眼睛部位時齊修明白了,也攥緊了拳頭,暗自希望那雙緊閉的眼皮裡面的瞳孔不是藍色。
然而……當雷厲風不顧腐爛,不顧惡臭味把小小的眼皮撐開後,他沉痛地閉上了眼,癱坐在地。
“boss……”齊修上前試圖把他扶起。
他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吼出來,“啊!”
齊修知道,死的嬰兒已經肯定是揚揚了,他生平覺得無力、慌亂,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找了那麼多天都沒找到,boss心中至少還有一縷希望再繼續找下去,可是誰也沒料到這悲慘的結局來得這麼突然。
雷厲風瘋狂捶地,無聲地宣泄着痛失愛子的傷痛……
帳篷裡,大家都對雷厲風的悲傷爲之動容,突然,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王警官,我是慕雪,是你通知我來的,孩子在哪!”
“好的,你跟我來。”
“王警官,爲什麼架起帳篷,孩子是出了什麼意外嗎?而且……好臭。”
“這……你還是自己進去看吧。”
說話聲,靠近的腳步……
雷厲風猛地擡起頭,慌亂地把白布撿起蓋上,而後衝了出去。
帳篷外,王警官正帶着慕雪掀開帳篷走進來,與雷厲風撞了個正着,慕雪也撲了滿懷。
慕雪擡頭看到雷厲風,要脫口而出的道歉收了回去,在帳篷落下的剎那,視線瞥見了帳篷裡躺在地上蓋了白布的物體。
她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掐住,只覺得寒冷瞬間穿透四肢百骸。
但願,只是不祥的預感。
“放開我,我是來認孩子的。”慕雪想要脫離他的懷抱,可是雷厲風卻突然把她抱緊,嚇了她一跳。
“雷厲風,你放開我!”慕雪劇烈抗拒,但他抱得她不留一絲縫隙,她連扭動都難。
突然,她身體僵住了。
他好像在顫抖,是她的錯覺嗎?
半響,頭頂上傳來他沙啞的聲音,彷彿幾百年不曾開過的嗓子,“我認過了,不是揚揚,他不是我們的揚揚。”
他越是這樣說慕雪越覺得可疑,想到剛纔瞥見的那抹白,想到他此時此刻的詭異舉止,想到他好像拼命壓抑着什麼的沙啞嗓子,慕雪腦海裡閃過一個可怕的聯想……
她渾身一震。
搖頭,再搖頭。
“不會的,一定不會是那樣!雷厲風,你讓我進去瞧瞧,我不信你!”
“不要去,我都看過了,你信我!”雷厲風更加抱緊她,不讓她有機會從懷裡逃脫。
“如果你想讓我信你爲什麼不讓我進去看,證明你的話還是可信的!雷厲風,裡面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對不對?是關於揚揚的對不對?你放開我,別攔我!”
“不對!都不對!乖,我們先離開!”雷厲風見她這麼固執,想強行將她帶走。
然而,慕雪卻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扳開了他的大手,掀開帳簾衝了進去,他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