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謝謝你!”
他真的很好,可是,她對他沒有男女之間的感覺。
“再跟我說謝謝我可要翻臉了!”顧淮恩扶她進屋,關上陽臺的落地窗,不讓冷風吹入。
“我是說真的,你是我慕雪這輩子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在她彷徨無助的時候收留了她,在她脆弱的時候把肩膀讓給她靠。
他是她的親人,是朋友,是家人,就是不可能成爲愛人。
她,真的很抱歉。
顧淮恩輕輕一嘆,是很重要卻不是最重要,註定成不了她心裡的第一位。
一陣門鈴響起,打斷了他們之間尷尬的沉默。
“應該是我媽來了。”顧淮恩推推眼鏡,起身出去開門。
“怎麼屋裡有風,她又到陽臺去吹風了!”果然,顧母一進來就板着臉色叉腰質問。
慕雪受寵的笑了笑,起身上前相迎,“阿姨,我只是出去澆了下花,沒事的,再說這一個月來經你幫我調理身子,我已經沒那麼弱不禁風了。”
顧母的個性很熱情很可愛,刀子嘴豆腐心,常常嘴裡說的跟心裡想的不是那麼一回事,平時總是喜歡板着一張臉訓斥人的樣子,其實全都是爲了對方好。
“別給我灌迷湯,你這身子現在就叫好,還有四個月我看有得你受的。”顧母把帶來的湯放到桌上,然後硬是拉慕雪過去逼她喝湯,再然後兩人嘰裡呱啦地聊了起來。
往往這時候,顧淮恩就只能摸摸頭,默默走進書房去了。
看她們倆處得越來越好,他開始有些擔心,到時候他媽媽知道真相的時候不會打擊很大?
隔天上午,閨蜜屋
一抹火紅款款步入,站在櫃檯前,冷豔的臉孔突然笑如燦花,招手,“嗨!”
齊修石化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出現在面前的女人,嘴巴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那一夜醒來,她並沒表現出太驚訝的表情,穿衣下牀,依然按部就班的過日子,好像他們之間根本沒發生過什麼,一點都不以爲然。
到最後要登機了纔打電話來告訴他,要回美國了,等下次回來找他喝酒。
她絕對是他見過的最沒良心的女人了!
“半個小時前剛下的飛機,風哥哥放我假!”晨曦笑笑道。
“等等!boss放你假?也就是說不止你一個人回來,boss也回來了?”不是,打算一去不復返了嗎?
“當然啊,沈小姐也一塊回來了,原來該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啊,沒變。”晨曦沒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本來就是帶沈小姐出國散散心而已。
齊修愣愣點頭。
晨曦納悶了,“難不成你希望boss再也不回來了?齊修,你怨風哥哥也不能這麼個怨法呀!要是你早聽我的,現在早已在風哥哥身邊威風八面了,哪用得着委屈自己在這裡當個小店長。”
齊修是有口難言,他不是怨啊,而是……唉!這下真的要完了!boss一回來就什麼都瞞不住了,知情不報罪很大啊!
“快點打烊,我們喝酒去!”晨曦興致昂昂的慫恿。
齊修掃了眼滿場的顧客,額上滑下幾道黑線,爲什麼晨曦現在面對他的時候好像越來越沒腦子了呢!
“小雪,這份文件麻煩你替我送進去給總裁簽字。”唐若初把文件送上來遞給慕雪。
坐在獨立區間裡的慕雪,從商業管理的書籍擡起頭來,推了推臉上的防輻射眼鏡,微微一笑,“我馬上要去洗手間一趟,這文件你可能得自己送進去了,我通知總裁。”
說完,從容不迫的按下內線電話,沒來得及等唐若初阻止,電話裡已經傳來慕司寒公式化的聲音,“什麼事?”
“總裁,策劃部的經理助理唐若初送來文件要你簽字,現在進去可以嗎?”
唐若初抱着文件,懊惱地皺了皺眉,悄悄盯着慕雪瞧,可是看她平靜的樣子好像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可爲什麼這陣子,每次她上來送文件,或者什麼,她都找各種藉口走開,讓自己親自進去面對大總裁?
“若初,總裁說你可以進去了,很抱歉,我要去洗手間了。”慕雪笑得毫無城府,起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她能幫的也就這些了,但願二哥對唐若初是有那麼點真心的,而不只是玩玩而已。假設當初二哥利用她時說的那個女人就是唐若初的話,他們應該早已在一起了。
在她看來,唐若初是個精明的女人,不是那種想要靠美色往上爬的角色,之所以會跟二哥發展地下情,是因爲純粹喜歡吧。
“那你小心點,小心地面滑。”唐若初不放心地叮嚀。
慕雪笑了笑,打從她的肚子顯懷後,她辦公桌前的電腦撤掉了,每天上班只需要替總裁過濾一下文件,接一接電話,泡泡茶或咖啡,實在閒得無聊的時候幫同事打印文件,當然,大部分都不肯讓她幫忙。
但是,每次會議,她都準時出席,認真做好分內事,順便長見識,現在,誰都知道慕氏集團的總裁身邊有一個敬業的秘書。
當慕雪回到崗位時,正巧碰到唐若初從辦公室裡出來,毫無意外的,唐若初臉上帶着抹不去的曖昧暈紅。
“若初,你這份文件是不是遇到棘手了,怎麼進去那麼久?”慕雪狀似很關心地問。
唐若初臉色羞窘,乾笑兩聲,“呵呵……有幾處錯誤已經改過來了。”
“那總裁沒罵你吧?真對不起,都怪我,要是我不是這個時候趕去洗手間,你就不用進去面對他了,瞧你嚇得都不敢擡頭了。”慕雪暗笑不已地看着把頭低的更低的唐若初。
偶爾捉弄捉弄別人也挺好玩的。
如果唐若初真是當初二哥假設的那個情人,也就有充足的理由說明爲什麼唐若初第一眼見到她時就百般主動對她好了,唯一的原因就是她知道慕司寒曾利用過她,所以想盡力彌補。要不然,她可不認爲自己有那麼大的親切感,從來,她的人緣就不是很好的說。
“小雪,真的沒事,我先把文件送回部門去了,你好好注意身子,別太勞累了。”說完,唐若初飛似的逃離。
後面的慕雪吃吃地揚脣笑了,低頭對肚子裡的小寶貝悄聲道,“寶寶,若初阿姨是不是很可愛?如果她當你的二伯母好像也不錯是吧。”
“小雪,又對我侄子進行胎教了?”不知何時,慕司寒已經從辦公室裡出來。
“是啊,二哥,是不是覺得很有趣?”慕雪擡頭笑道。
慕司寒當然知道她話裡有話,溫和的笑了笑,“我這個二伯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跟小東西見面了。”
“寶寶也在努力成長,到時好健健康康地出來跟大家見面呢!”撫上圓潤的肚子,慕雪滿臉盡是母愛的光輝。
這個孩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堅強,經歷那麼多周折都沒有離她而去,她既心疼又自豪。
慕司寒看着慕雪從青澀無知的樣子蛻變成而今堅強勇敢的母親,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滋味,“小雪,搬回慕家住吧,你往後的幾個月需要更細心的照顧。”
慕雪搖搖頭,“不了,我在外面過得很好,謝謝二哥的好意。”
她對慕家早已沒有了感覺,何況也沒有立場再回去了,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不是嗎?
“可是,住在慕家的話可以得到更好的保護,比如,你不想讓雷厲風知道孩子還好好的。”她和雷厲風后來發生的那些事也不是瞭解得很透徹,只知道慕雪的孩子幾乎流掉是因爲雷厲風。
慕雪還是堅定的搖頭,“他已經回美國了,美國纔是他生根的地方,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可是,他還沒把離婚協議寄給你。”真搞不懂雷厲風到底想怎樣,拖泥帶水的有意思嗎?
“可能他在忙吧,他說會給我的。”她想要快點得到他簽字的離婚協議,心底又有另一個聲音在抵抗那一刻的到來。
女人啊,真是奇怪的動物,明明那麼恨他的無情,卻偏又還奢望他留情。
但她知道,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永遠都不可能了!但願時間能淡化有關他記憶吧。
“不過,他能放過慕氏這還真叫我挺意外的。”慕司寒還手摸着下巴,想知道她的反應。
但慕雪只是淡淡一笑,“有什麼好意外的,他的小女孩回來了,自然就沒有再繼續報復下去的理由了。”
“也許,可能吧。連我都沒想到當年那個小女孩竟然還沒死,按道理說不應該的。”慕司寒喃喃自語。
“二哥……”慕雪忽然擡起頭,欲言又止。
“嗯?”慕司寒疑惑地看向她。
“沒什麼。”慕雪一笑而過,她本來想問關於當年發生的事的,但始終還是沒有足夠的勇氣確定自己能否承受。
她看了看手錶,簡單地收拾了下桌子,道,“我要去買點心,你還有什麼重要的事交代嗎?”
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但她可以早退晚到,這都要託肚子裡寶貝的福。
“沒有了,你小心點,讓公司司機送你過去吧。”慕司寒正要幫她叫司機,他的隨身手機就響了。
慕雪見他忙着接電話,擺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提着手提包離開了座位。
“小叔……”
慕司寒一聽到電話裡的聲音,全身瞬間緊繃,雖然沒大他幾歲,也不在於對方輩分比自己高,但,慕紹謙的存在本身就叫人不來由的臣服,再加上他超凡的領導能力,俊美皮囊下的睿智,都叫人佩服不已。
“什麼!雷厲風回來了?剛下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