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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慧極易傷,非己亦人

135、慧極易傷,非己亦人

李純、李香等包括找來的師長們,首要目的就是找到純陽的下落!如今既然目的達到了,其實並沒什麼特別事了。

不過經過一段日子明察暗訪,他們也發現了這座省城並不簡單!以前是顧不上,現在思索首先那“滿芳樓”貌似就是楊乘雲等人在此的主要基地,而且從種種跡象看來恐怕還不是個小窩點而已!

連日來,諸人暗中嚴密的監視,謹慎追查,發現這城裡以滿芳樓爲中心,暗中潛藏着不少敵人爪牙。因此他們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先傳書邀集同伴。

而這麼一來,阮秋明顯十分不高興!他本是爲了有純陽和周良陪着,就能讓姐姐答應放自己出來玩的。可如今因爲純陽遇到這麼幫人,反而連想出這個門現在都不成了,豈非反而還不如當初老實在家待着?

現在看來,自己費心大老遠跑出來還真是虧大了。而且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賊,阮秋數次想偷偷溜出去,卻都被立刻發現給攔住。雖然態度都十分客氣,但顯然是堅決不會退讓的。

而這下,純陽心裡對他也不免有些愧疚!他很清楚這孩子活潑好動,如今這情形已經等同被軟禁,心裡自然會非常不高興。但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實在不方便讓他亂走。就算自己都不能輕易出門,又有誰能保護他?

閒暇諸人一起商議之後行動計劃,偶爾瞥眼總看能看到阮秋一臉的輕蔑不屑之情。

思索着,純陽忽然問:“阮公子!我們在此說了這麼多,你覺得可有何不妥?如有高見不妨說出來,大家一同參詳!”

諸人聽着不禁暗感純陽多餘!此子固然聰明,這是誰都必須承認的!但自己等人如今所言,又豈是一般世俗瑣事能比的?他再如何聰明,一個普通的十歲出頭少年,你指望他能有對付妖魔鬼怪的辦法?

只是沒人想到,阮秋輕蔑冷哼聲:“聽你們費勁說了那麼久,豈是就是那麼一點破事,也至於這麼沒完沒了,絞盡腦汁?還一幫神仙呢?難怪天底下那麼多庵觀寺廟,壓根就沒一個是靈驗的……”

苟爲忠聽了暗暗不服不忿:“如此說來,我等倒是請教小公子有何高見?”

“嘁!說到底你們無非是想把對頭一網打盡,爲難的無非是一來人手不夠,沒把握能一舉聚殲。二來擔心萬一動作太大,會傷及無辜。還有別的嗎?”

諸人一陣驚奇!倒不是因爲他把事情說明白了,畢竟總結起來事情就是如此。可他說的那麼輕鬆,彷彿真是很輕易能解決的事,考慮到他的聰明絕頂說不定還真有什麼高明的辦法!

當下,夜闌微笑問:“小公子所言確實,那不知就此兩點,可有何妙策?”

“簡單啊!既然你們那麼厲害,自信如果不用擔心連累無辜的情況下可以將敵人聚殲。那麼如果實在沒有足夠的人手,就各個擊破嘍!實在擔心打草驚蛇,如果能有足夠的殺傷力能同時爆發,也可以把他們聚集到一起一網打盡。大不了就是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再怎麼頂多也就是日後多撒點銀子補償而已!”

誠然,辦法總是能想到很多的,但是否真的可行?絕非表面上說起來那麼簡單,不會輕易就能決定。除了必然存在的很多不確定性之外,事情會讓人感到爲難,往往還是因爲一些可預見卻難以解決的問題!

如今阮秋所說的方法,理論上確實是可以的。但關鍵問題是如何確定這城裡到底有多少明裡暗裡的敵人?如果不能確定,如何判斷是否真的把所有敵人都聚集一起了?何況就算能找到個足夠偏僻的地方,並且也有辦法可以把所有敵人聚集到一起。目前對敵態勢仍舊只是猜測,自己又是否有足夠的能力做出決定性一擊?

正在人們冥思苦想之際,又有三人趕到,乃是渡悲、澄清和清澈!

而清澈一眼看到阮秋,又驚又喜!連忙跑過來衝他又是客氣,又是感激,問長問短的。

而此時人們才驚訝的知道,當初清澈暗中發現化蛇和火鼠時,遇到的奇怪少年,就是這個阮秋!

但如此一來,很自然人們就會產生疑問了!因爲能夠知道魔道頂尖高手身份,而且還可以暗中監視沒被發現,這可不是憑飽覽羣書,聰明絕頂就能作爲理由的。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子,就算你再天才一千倍,也不可能知道這些事。

而阮秋,絲毫沒因爲別人的疑惑而有半點多餘反應!甚至只是非常不以爲然的撇撇嘴:“有什麼大不了的?倒是你們這幫人,一個個好像名氣很大,可我看本事也就一般般而已……”

諸人驚訝中!阮秋緩緩講出了前因後果。原來就是因爲他之前偷偷跑出去玩,因爲總聽別人說,而且世上無數書籍也多贊江南的風光秀麗,氣候宜人,於是他首先就決定江南一行。

而當阮秋經過錢塘時,偶然遇到一夥人,後來才知道那些人是金山派的,爲首便是其掌門洪千南。而此人論能耐雖然不入流,可起碼也是好幾十歲的人,掌門都當了快二十年了。也收了些弟子,憑閱歷和經驗,加上當時正好碰到阮秋和地方上的文人墨客交談,論道,所以起碼就看出他的天分比自己所有弟子加起來都強太多,而且聰慧也是顯而易見的!

於是,洪千南便主動與他搭訕,後來以“成仙”爲餌引誘他。當然,阮秋壓根就不信那一套,但看洪千南巧言令色,不厭其煩,料想自己想脫身不容易,便索性答應與他一同往金山派。

說來洪千南當時還真是想收他爲徒的,講心意確實真誠!金山派中還給他介紹了很多人,包括沒見到過的化蛇和火鼠。只不過洪千南口中對他們,自然是不會說是妖魔,而是成爲大神、真仙。

可阮秋何等機靈?眼裡看到那幫牛鬼蛇神,一個個歪瓜裂棗的德行,神仙就這模樣?那還真是給多少錢都不幹的行當了!

可當時他絲毫沒露出懷疑之色,只是非常自然的和每個人相處,很快多數人就因他聰明,討喜,對他非常愛護,不少人都爲了顯示自己能耐教他幾招功夫或法術。

後來,偶然聽人說起化蛇和火鼠私下欺騙普通百姓,明着傳授法術,但暗中下咒蠱惑。

阮秋一時好奇,便找到了人們提起的隱秘巢穴,一早偷偷的藏在暗處,後來見到清澈出現,鬼鬼祟祟的藏在自己不遠處。跟着很快就來了幫人。

最後,阮秋把自己聽到的告訴清澈,然後自己便回了金山派。只是再回去別人看他去而復返,還當他連日中真被自己的能耐吸引了,卻不知他是有意設計了。

而之後一個多月中,阮秋經常和別人外出,私下總會帶回些**。然後,暗中藏在各處不易被發現的地方。同時有意無意中,會把些柴草或者不被注意的易燃物放到通風處。

直到江湖大會之後,有人回到了金山派說出了敗北之事。當晚多半人心頭鬱悶,胡吃海喝到半夜基本上都倒了了。而阮秋便將事先準備的引信備好,偷偷走到了遠處點燃。

金山派第一聲爆炸響起,阮秋人已經在一里多地以外了。而隨後爆炸聲接連響起,當時的金山派已經被弄成了個大柴火堆,只要一個火星很快就變成火爐子,何況還是那麼巨大的**爆炸。可憐當時金山派數百生靈中,高手有,還有那麼多妖魔鬼怪睡着睡着就被這麼個小孩兒給輕而易舉的一勺燴了!

而今,在阮秋眼中什麼神仙妖魔?也不過就這麼回事罷了!衆人聽着他平平淡淡的說完,無不目瞪口呆!

面面相覷中,之前因爲金山派的一夕覆滅,所有人都胡思亂想了好久,多不着邊,不靠譜的事都想到過,可着實費心費神!但誰又能想到不僅不是新出現了什麼厲害的世外高人,更不是神佛顯聖。居然是這麼個不到十二歲的孩子,而且做到那樣的地步!

坦白說,一切在阮秋口中說來平淡無奇,輕鬆之極!不過,這麼個小孩子如此心計,而且是那麼多性命如此不當回事,也着實駭人聽聞了!

不過,他畢竟還只有十二歲,就此斷定他品性是好是壞的確還爲時過早。況且多日的相處,諸人也看出此子確實有年輕氣盛,恃才傲物的性格,但並不算什麼過錯。況且他畢竟並沒有過什麼惡行,何況有周良在也證明其家歷來行善積德。所以他手段雖然殘忍,但畢竟也算斬妖除魔。日後有的是機會循循善誘,未來極可能會成爲天地正道一代中流砥柱!

而後,渡悲也趁機試問他對當前形勢的看法。阮秋大致說幾句,如今畢竟是在熱鬧的集市,動手肯定不便,卻正好能儘量不着痕跡的暗中查明敵人藏匿之處。只要能確定可以動手,如今這麼多人可比他當初一個人在金山派做事要容易得多了。

即便最終還是城裡動手不方便,也可以試試打草驚蛇!讓他們覺得自己隱藏已經並不安全,起碼不可能所有人都能立刻有不同的安全後路,因此可以猜想對方在此城附近必然有一個事先準備好的秘密窩點。

而對這一點,李純等人此前的確在跟蹤不同敵人的時候,在城外發現了一座規模着實不小的道觀,那裡極有可能就是他們在危急時刻撤退的中轉站。

可以先在道觀內外安排好**,由於地方很大未必能保證聚殲,但卻可以在保證不傷及無辜的情況下,最大限度消滅最多的敵人,這也可以說是最大收穫了。

說到底,此時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爲了避免連累無辜,減輕損傷,以及利益最大化,況且此次的集市已經過半,時間並不算充裕。所以其他的不用多想了,這已經是目前最優方案!

於是大家商量直接行動,首先純陽四人可以公開去集市中露面,估計這就足以收穫震懾效果了。其他人則分頭行動,一些人負責暗中調查對方在城裡的秘密窩點,可以趁機殺一些。而四人可以暫時住到客棧,反正人家不至於一看到他們就跑。

其他人則抓緊時間去那道觀查實情況,按照地形排設佈置**引線。

大致計劃也就是這樣了,但如渡悲、澄清、夜闌等人,心裡對阮秋此人仍不免有些疑慮,而且心懷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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