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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愛的誓言

146 愛的誓言

阿元已經坐上南夜爵的私人飛機去接醫生,刻不容緩。

他大步走向搶救室,醫生急忙攔住,“家屬不能進去。”

南夜爵一把將他推開,長腿提起,哐當將門踹開,大步流星而入。那醫生只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靠,你他媽還不進來。”

容恩躺在搶救室內,身上的婚紗已經退去,由於子彈是從背部而入,只能將她側躺着處理傷口。

南夜爵來到牀側,容恩戴着呼吸機,卻似乎有了些意識,雙手緊緊護住自己的肚子。

“孩子……孩子可能會缺氧而……”醫生在邊上唯唯諾諾。

“那就剖腹產。”

“可是……不能保證生下來是否存活……”

南夜爵閉上眼睛,從頭冰冷至腳底,對面的護士驚呼,“血壓40,心跳42……”

他從來沒有這麼驚慌過,雙手撐在牀沿想要起身,卻被容恩握住了一隻手,南夜爵欣喜萬分,擡起頭才發現容恩始終閉着眼睛,只是抓着他的那隻手很用力。

他自然懂她的意思。

“剖腹產。”

醫生沒有立即動手。

“給我剖!”男人一聲怒吼,幾乎震碎旁人耳膜。

護士開始做起術前準備,南夜爵不肯出去,在場的人誰都不敢多說句話,手術室內除了儀器嘟嘟的聲音外,就只有手術刀碰撞的叮噹聲。

孩子取出來的時候,婦產科醫生重重呼出口氣。

寶寶的哭聲尤爲洪亮,託在醫生手裡,四肢胡亂揮舞,也許是不習慣這個新的世界,不住在哭鬧。

“爵少,是個漂亮的女兒。”

他點點頭,雙膝跪在容恩牀前沒有移步,醫生抱着孩子在邊上清洗,“重六斤一兩,孩子很健康。”

容恩開始手術的時候,南夜爵將方纔還未來得及給她戴上的戒指套在了她手指上,“這枚戒指的名字是我取的,叫綠洲,恩恩,你就是我的綠洲,也許是我處在乾涸的沙漠中太久了,久得沒心沒肺,可我現在總算遇上你了……”

醫生要將孩子抱出去,南夜爵卻堅持讓她睡在容恩身邊,“看,恩恩,這是我們的女兒……”

寶寶餓的厲害,一個勁在媽媽身前蹭着,小嘴張開,雖然眼睛閉起來,卻已經有了先天的吸吮能力,她挨在容恩身前,不停地重複着一個動作。

努力了許久沒有喝到一口奶,寶寶小臉憋得通紅,使勁哭鬧。

“哇哇哇——”

小小的拳頭在容恩胸口不停掄動,漸漸的,嗓子都哭啞了。南夜爵強忍住心疼,大掌拉起容恩的手,將寶寶的小手也包入其中。

就是這樣,沒等到美國醫生接來,容恩就度過了危險期。

手術麻藥未過,她睡得很沉,加護病房內,王玲正哄着已經餵過奶的寶寶睡覺,南夜爵將容恩的被子掖好,將自己的頭枕在她手背上,他俊臉疲倦,休息片刻後,將她的手貼在自己左臉,親吻幾下。

聿尊走進來,隨意窩進沙發內,南夜爵示意邊上人都到小房間去,他放下容恩的手站起身,“怎麼樣了?”

“這次沒有要了你的命,就是他們自己的死期到了。”

幾陣叩門聲響起,阿元拿着個盒子走進來,他來到南夜爵身側,“老大,這是在夫人先前的化妝室內搜到的。”打開蓋子,是個被卸去四肢的娃娃,盒子裡面已是慘不忍睹。

南夜爵神色陰鷙,臉部線條繃得很緊,“查。”

“這就是些女人的把戲,”聿尊瞅了眼,不以爲意,“弱智。”

南夜爵周身像是薄冰般寒徹,他繃着嘴角,“那邊,知道我沒有死的消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白沙市只能有一個南夜爵,阿元,你去安排。”

“是。”阿元領命走出病房。

南夜爵坐到聿尊身側,兩根手指揉了揉倦怠的眼眶,將僵硬的背部窩靠入柔軟的沙發,他許久沒有開口,邊上的聿尊拿出雪茄,給了他一支。

南夜爵搖搖頭,目光轉向容恩,聿尊見狀,也將手裡的煙收起來。

“尊。”

“怎麼了?”

“你說……”南夜爵頓了頓,雙手捂住俊臉,十分疲倦,“像我們這樣的人,能有個家嗎?”

聿尊單手把玩打火機,啪地合上後,目光蕭瑟,只是淺淺道,“要是我,如果愛她,我不會同她結婚。”

南夜爵鬆開手,目光卻已灼灼,堅定強硬,“我就不信,都已經到了這地步,誰還敢不要命的擋在我跟前。”

聿尊搭起一條腿,漆皮軍靴將小腿的線條包裹的修長有力,他收起打火機,嘴角緊抿,沒有再說什麼。

容恩這一覺睡得很沉,好像要把懷孕期間沒能好好睡的覺全部補回來,當她睜開眼時,她還是覺得很累,可心情早就迫不及待,她的寶寶,自己還沒有看過一眼呢。

沙發上,只有一大一小兩個人。

南夜爵懷裡抱着孩子,頭靠在沙發墊上,顯然是睡熟了。

容恩將手小心翼翼從被窩中探出去,她一眼就看到那顆‘綠洲’,璀璨的光芒,放射出強烈的生命氣息,她挽脣,想笑,卻激動的差點掉下眼淚。

“哇——”

睡夢中,孩子驚醒,南夜爵很快醒來,右手在她背上輕拍,剛要擡頭喊外面的王玲,就對上了容恩投過來的視線。

男人稍怔,愣了足足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面露欣喜,抱着孩子快步來到牀前,“恩恩,你總算醒了。”

容恩想要撐起身,無奈毫無力氣,“把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南夜爵將寶寶放在容恩身邊,粉粉的一團,煞是可愛,她解開釦子,男人見狀,朝外喊了聲,“王玲。”

病房門打開,“先生。”

王玲見容恩醒來,滿目驚喜,“夫人,你醒了。”

“把孩子抱出去餵奶。”

“好的。”王玲清脆答應,剛走進來,容恩便開口,“不用了,我自己喂。”

南夜爵單腿坐在她牀沿,“你才醒,過幾天……”

“不,我就要現在喂。”

“出去吧,”南夜爵只得妥協,頓了頓,又道,“王玲,這兒沒事了,你回御景園弄些吃的過來,恩恩剛醒,不要太油膩。”

“好嘞。”

“好痛……”容恩動動肩膀,不料牽動背後的傷口。

寶寶靠在她胸前拼命吸吮,南夜爵拿了個柔軟的墊子墊在她身後,他上半身傾斜,一條手臂壓在她背後,“幸好,子彈沒有鉗在脊椎內,不然你就等着癱瘓吧。”

“你急壞了吧?”

南夜爵視線落在寶寶臉上,他沒有告訴她,他們差點連這孩子都沒有保住,“以後別這樣了,我命大,什麼都能躲過去的。”

容恩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點點頭,其實只有她心裡最清楚,南夜爵當初挨的那一槍,其實比打在她身上還要令她難受,同樣的傷害,容恩這輩子都不想看見。

饒恕她的自私。她情願躺在病牀上的是她,也不要做那個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人,與其煎熬,不如替他擋去災難。

南夜爵不想她累着,便讓容恩靠在他胸前休息。

楚暮進來之時,看到的就是一家人窩在一張牀上的情景,她一身套裝,顯得精幹利落。緊跟在後的,就是南夜爵的父親,這還是容恩第一次能這麼仔細地看着他,男人身材修長,雖然有了些年紀,也還是能看出年輕時的意氣風發。他不像南夜爵那般氣勢上就咄咄逼人,反倒,有幾分親近。

楚暮依舊神色嚴肅,容恩見狀要起身,卻被南夜爵按住雙肩,“你身上有傷,躺着。”

她只得尷尬地打了聲招呼,“爸,媽。”

“這時候要多休息。”南父將手裡東西放到容恩牀邊,他扭頭見楚暮還站在門口,“杵着幹嘛,不是你說要來醫院的嗎?”

楚暮面子上拉不下來,跟在南父身後,由於先前的事,她和南夜爵之間仍有間隙,站了片刻,氣氛有些冷,楚暮便彎腰想要抱起孫女。

沒成想,手還未碰到就被南夜爵制止,“你不是不稀罕嗎?抱也別抱,我們有保姆。”

“夜,你別這樣。”容恩手肘輕撞向他,示意南夜爵別添亂。

“你可別好了傷疤忘了疼。”南夜爵冷哼。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南父看不過去,單手摟住妻子的肩膀,楚暮雖然平日裡強硬慣了,在丈夫面前,卻始終是個小女人,她輕偎向他,“你還要記仇的到什麼時候?”

“我就記着了,要不是你,我和恩恩也不會分開這麼久。”

“爵,你媽今天就是爲這事來的,”南父在中間打圓場,見妻子毫無動作,便輕推了推她,“還愣着,拿出來啊。”

楚暮恍惚回神,忙從包中取出個絨布盒子。

她打開,裡面是枚碩大的祖母綠戒指,楚暮拉起容恩的手,想要給她套上。“這是我們南家的傳家寶。”

南夜爵見狀,出手握住容恩的手背。他的意思,分明是不肯原諒,容恩輕推開他的手,直到楚暮將戒指套上她的手指,“謝謝媽。”

“以前的事,我承認,我做錯了。”

南夜爵啞然,楚暮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要她承認自己錯,那可是比登天還難。其實楚暮也有自己的想法,容恩爲南夜爵擋的那一槍,足以看出她今後是不會再傷害自己的兒子,與其攔在中間做個惡人,倒不如有心成全,她可不想臨到老,連最愛的兒子都不肯認她。

楚暮其實不得不服輸,南夜爵像她,性子太硬。

“這不就都好了嗎?”南父轉移話題,“快看看我們的孫女長得像誰?名字取了嗎?”

容恩剛要說沒有,南夜爵便開了口,“取了,南恣童,”他垂下俊臉,詢問她的意思,“好聽嗎?”

“恣童。”容恩反覆念上幾遍,欣喜不已,“好聽。”

誰不要一個恣意的童年,無拘無束,自在非常。

“童童……”雖然楚暮一心想抱孫子,讓他接管南家,可真正看到孩子,仍舊免不了歡喜,再說他們還年輕,她想抱孫子的願望肯定能實現。

兩人坐了半天后才離開,南夜爵看的出來,爲了楚暮真正地接受,容恩連笑都燦爛了不少。

“開心嗎?”

她點點頭,努了下嘴,“你態度真差。”

“切!”南夜爵躺在旁邊的沙發內,酒紅色碎髮隨着男人的動作鋪展開,魅惑衆生,“她活該。”

容恩拿他沒轍。

剛醒來,南夜爵並不讓她消耗過多體力,早早便讓容恩休息。

夜色沉暮,濃濃的月光從醫院走道內的窗戶中穿透進來,慘淡陰冷,刷白的牆壁一眼望不到盡頭,寒風乍起,一道人影在轉角處逼近,影子被斷成兩半。

來人摸了摸臉上的口罩,確定沒有掉下,這才強裝沉着向前。

白色的衣炮因爲她急促的動作而飛速翻轉,她來到vip病房前,看了眼牀號牌及登記的姓名,確定是容恩在裡面。

身影被拉成一道細細的直線,來人查看四周,見無人,這才悄然無聲地轉開門把,飛快隱入後,又將門小心翼翼合上。

她放輕腳步,裡面很黑,只能靠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分辨哪裡是牀哪裡是路,她躡手躡腳來到牀前,慢慢從兜內掏出一支注射器。

“你早就該死了,我說過,誰擋在我面前我就讓她不得好死。”

她彎下腰,將牀上的被子掀開,剛要有所行動,就覺手腕陡地傳來一陣痠麻,病房內忽然亮如白晝,她頓覺刺眼,低頭纔看見砸到她的原來是隻手機。牀上拱起的只是個枕頭,並沒有人。

對面,南夜爵同聿尊並排而坐,後者嘴角掛滿冷笑,嘲諷味十足。

“還要藏頭露尾麼?”

來人目光稍黯,摘下口罩,正是容愛,南夜爵神情陰冷,左手在沙發把手上輕敲,“果然是你,我結婚當天,容恩收到的那份大禮想來也是你的傑作了?”

“你可是小瞧她了,”聿尊笑道,“當日門禁被破壞,幾個殺手都有電子身份識別干擾器,這個內鬼,是你吧?”

容愛聞言,知道狡辯無用,她索性承認,“不錯,是我。”

“容愛,你是在找死是嗎?”

“爵,”容愛似有委屈,“我愛你,我沒有錯。”

“哎……”聿尊聽了,只是搖了搖頭,“又是個傻子。”

“愛?”南夜爵笑的愈發寒森,“你裡應外合,有沒有想過,對方要的可是我的命?”

“不……他們答應我只對付容恩,不會傷害你。”

“蠢貨!”南夜爵起身,他雙手插在口袋內,來至容愛面前,“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我說過,誰妄想動她,我都會讓他不得好死。”

“爵,你不會這麼對我的……”容愛眼眶泛紅,幾步過去拉住男人的手臂,“以後……不會有以後了。”

“你以爲我還會讓你這個麻煩留在我身邊?任何可能傷害容恩的人,我都會不惜代價將她驅逐,我發誓。”南夜爵抽出手臂,將她向門口推了幾步,“看在我們兩家的交情,我不稀罕要你的命,回去收拾下,明天開始,我不想再見到你,也不想在國內任何一個地方見到你。”

“不,爵……”

“滾!”

容愛被進來的阿元強行拉出去,她被丟在醫院外,狼狽之極。

她雙手環肩站在夜風中,擦乾眼淚後,眸內逐漸閃現出陰狠的冷光,毫不甘心。

聿尊駕車駛出醫院時,已經接近凌晨,豪華跑車剛轉彎,就被突然衝出來的人給阻住,他一個急剎車,車門咻地被打開,一道人影坐進了副駕駛座。

細一看,竟是容愛。

聿尊索性將車停靠在路邊,抽出一支菸點上,指間的蒼龍在煙霧裊繞間彷彿就要駕雲飛騰,詭譎非常。

他剛抽一口,抿起的薄脣間,逸出的白霧隔着容愛豔麗的臉龐,女子忽然飛撲過來,吻住男人嘴角。

舌尖試探地吻去,卻被聿尊大掌擒住下巴,將她推離開。“剛纔還在對另一個男人要死要活,這會又自動送上門?”

容愛雙手環住男人的脖子,臀。部移到他腿間,垂下的髮絲撩撥在男人冷酷的俊顏上,“尊,整個白沙市,能同南夜爵抗衡的……怕是隻有你了,幫我。”

“幫你?”聿尊眼神銳利,目光直直而下,逡巡至容愛同他密切相連的裙底,“我有什麼好處?”

她前額同聿尊相抵,呼吸混淆着優質香水味,這樣的誘。惑,怕是足以令任何男人都烈火焚心,“當然,我將自己作爲報酬怎樣?”

聿尊爽朗笑出聲,可笑意中沒有絲毫明媚,只有探不到盡頭的陰寒,他右手繞過容愛的纖腰,將她拉開,“你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喜歡怎樣的女人,你還不清楚麼?”

容愛面容僵住,這個男人有怎樣的特殊嗜好,她早有耳聞。

“女學生有什麼好的?配你,不覺得太嫩嗎?”容愛手掌輕撫過聿尊精緻的臉龐,“如狼如虎的尊少,怎麼也該換換胃口。”

“沒辦法,我就是喜歡嫩的,”聿尊用力將她推開,容愛猝不及防,重重摔回副駕駛內,“若真要玩,你也不怕被我玩死。”男人說完,就發動了引擎。

跑車猶如猛虎出山,不出一會,就來到一片空曠的場地。容愛察覺到不對勁,“這是哪?”

“是你該去的地兒。”聿尊率先下車,緊接着便將她拉下車,容愛這纔看清楚,原來是碼頭,“帶我來這做什麼?”

一陣響哨,幾名男子從暗處現身。

聿尊將容愛扔向幾人,“今晚就出發,記住,別讓她再踏入白沙市一步。”

“不,聿尊,你混蛋,你就這樣對我嗎?”容愛開始不斷掙扎,“爵他答應給我準備的時間,我……我這樣怎麼走,我身無分文,你不能這樣!”

“帶走,”聿尊揮揮手,“沒錢過活,就賣了自己,你不最會這一套嗎?”

幾人拉着容愛向碼頭走去,她不肯妥協,兩條腿拼命掙扎,整個身子被強行拖拽向前,“聿尊,你這個惡魔,你不得好死,放開我……放開我……”

漸漸,聲音由近及遠,直到隨着船隻漂向遠洋。

這樣,大麻煩不就解決了麼?多幹脆。

聿尊點上煙,傾着身子靠在車頭上,說他是惡魔……呵,真好笑,他從來也沒說過自己是什麼好人。

容恩在醫院住了半個月纔出院,還是家裡最好。

最近新聞上都是關於容氏的消息,股票下跌,甚至連交易內幕都被披露,一時間,沸沸揚揚。

御景園的客廳內,容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王玲在廚房忙活,陣陣飯菜香滿溢出來,新請來的保姆正陪孩子在玩,容恩身着家居服從樓上走下來,她抱了個抱枕坐到容媽媽身邊,“媽。”

“怎麼下樓了,剛出月子,身體還要好好養的。”

“沒事,”電視正在播放容氏的消息,“媽,我聽夜說,容氏怕是邁不過這道坎了。”

容媽媽神情並沒有多大起伏,“也許就是個劫數,那時候,雖然躲過了,可終究躲不了一輩子。”

“其實,夜說……想聽聽你的意思。”如果容媽媽心軟,南夜爵真會拉上一把。

“恩恩,”容媽媽拉住女兒的手,將它放在自己腿上,“裡面都已經腐敗了,就算外表再怎麼修飾,還是會有破敗的那天。”

容恩攬着媽媽的腰,將腦袋輕枕在她左肩,“媽,你放心,你還有我……不,我們。”

容氏沒過多久,真的敗了。

容子巖由於一直愧對她們母女二人,自此,再沒有來見過。

就連容愛,也像是從人間蒸發了,容恩並不知道這中間發生過的事,只覺日子清淨了,樂得自在。

冬去,春來。

又是幾個月過去。

容恩今天是第一次出門,和李卉吃完晚飯才從外面回來,手裡拎着幾個袋子,都是給寶寶買的新衣服。

御景園內,燈火通明,她走進園子,推開門走入客廳才覺不對勁。

裡面竟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王玲,王玲……”容恩打開燈,客廳內依舊整潔乾淨,她喚了幾聲也不見任何身影。由於怕吵着寶寶,她不敢喊太大聲,只得輕言嘟囔,“怎麼回事,都沒人。”

容恩拎起袋子走向二樓,南夜爵這會應該在家,她在外面時男人就一個勁催促她回家,像是有什麼急事的樣子。

上到二樓,才發現也沒有一點燈光,容恩來到臥室前,輕推開門走進去。

“夜?”沒人應答,卻有股奇香躥入鼻翼間,淡雅芬芳,聞了之後令人心神大好,容恩擡起手探向牆壁,剛要打開燈,手就被人用力握住。

“啊——”她失神驚叫,“誰?”

對方繞至她身後,雙手向前摟住她的腰,將容恩抱起後想要向牀邊走去。

她驚懼萬分,兩手兩腳開始用力掙扎,“放開我!”容恩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勁道,竟硬生生掙開男人的鉗制,她身子後退,用力抵着男人將他撞在門板上。

“唔——”男人吃痛,只得鬆手。

她閃身,快速打開燈。

“你……”容恩看清楚對方,懸着的心不由落定,卻又十分好氣,“夜,你做什麼呢?”

男人喘了幾口氣,雙手撐着膝蓋,“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身手。”

“你嚇死我了。”容恩將東西放在沙發上,扭頭,才發現臥室內還真是大不一樣。

水晶薰爐內,煙香正嫋嫋而出,kingsize大牀上,鋪滿片片玫瑰花,通往陽臺的門也開着,能望見御景園內滿院春色。“今天是什麼日子?”容恩想了下,卻並沒有想出來。

剛要回身,就被一股力推過來,將她重重壓向大牀。

玫瑰花瓣由於此刻的衝擊而散落開來,些許,甚至還粘在了容恩的頭髮上,沁人香味迅速點燃來不及熄滅的激情,南夜爵將臉埋在她頸間,“今天,是我告別節慾的日子。”

自從容恩懷孕到現在,南夜爵就不曾碰過她。

於他來說,這樣的忍耐已是瀕臨極限,用南夜爵的話,再忍下去他就得廢了。

他左手輕撫至容恩腹部,“恩恩,傷口不要緊了吧?”

她將腦袋深埋入枕間,臉微微發燙,模糊發出聲,“嗯……”

“我要憋死了,”南夜爵雙手行至她身前,“你得好好補償我。”

“先洗澡……”

南夜爵執意要鴛鴦浴,容恩被他抱出浴室,“輕點,別吵醒寶寶。”

“孩子被王玲送我媽那了,我可不想留她在這搗亂。”南夜爵將容恩小心翼翼放到牀上,他掀開被子,眼見滿牀玫瑰花瓣落地,鋪了很厚一層。

他緊壓而上,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容恩雙手摟住男人的脖子,南夜爵解開她浴袍帶子,溫膩的細吻逐一而下。

他剛要有所動作,便被她雙手推擋住胸膛,“不行,疼。”

“怎麼會?”南夜爵擡頭,又不是第一次。

容恩將他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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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上的傷口如今只看得見一條淺色的線,恢復的很好,將來長好了想來很難發現這兒曾經開過刀。南夜爵俯身,在她傷口上細細親吻,儘量想讓容恩放輕鬆。

他做足一切能讓她放鬆得,但已經將自己憋了個半死。

以往這時候,容恩該棄械投降纔是。

排斥加上緊張,這樣不上不下,着實難受。

“別……了。”容恩苦着臉,那種疼痛,實在難以忍受。

“不是吧?”南夜爵滿頭大汗,“可我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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