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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婚禮鉅變

145 婚禮鉅變

婚禮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這份失而復得的幸福於容恩來講,太多意外,可細想之下,又何嘗不是她應得的呢?

對於這場婚禮,南夜爵雖然身後有專業的團隊,但很多貼心的小物件,容恩還是喜歡自己外出購買。

不遠處是個裝潢精緻的奶茶鋪,這些東西,李卉是極愛的。容恩坐在露天的休息處,今天天氣很好,只穿着單薄的針織衫就能出門,她隨手將耳邊的頭髮撥向後,擡頭的時候,李卉已經拿着大把東西走過來。

“快,剛烤好的魷魚,還有,這杯香芋奶茶給你。”

容恩坐的有些吃力,便挪動下位子,右手習慣地落在小腹上,“吃完飯後,我們去商場逛逛吧,還差些東西沒有買……”

“你呀,就是自討苦吃,”李卉自顧自咬了口魷魚,嘴邊沾着淡褐色的醬汁,她並不管自己的形象,“有那麼個好男人在身邊,幹嘛還要出來找罪受呢?”

“結婚嘛,總不能每件事情都假手他人。”容恩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手腕晃動幾下,奶茶濃郁的泡沫就順着白淨的玻璃一圈圈漾開,很是好看。她輕喝了口,不敢太貪嘴,放下杯子的時候,卻是愣了愣,彷彿從杯身的這側看見了一抹黑影。容恩下意識扭過頭去,廣場人並不少,但三三兩兩都有着自己的忙碌,她收回視線,許是自己太多心了吧。

下午,從商場出來的時候,陽光正烈,雖然比不上夏日炎炎,但總能給人打上層慵懶散碎的感覺。

出門的時候,南夜爵雖然一再交代讓保鏢跟着,但容恩並不習慣,最後卻也不得不妥協,只能讓人遠遠隨在後面。

她腳踩着平底鞋,手裡拎着幾件淘來的寶貝,正在走下樓梯的時候,身後卻傳來鬧哄哄的動靜,緊接着,看熱鬧的人也都聚集過去,容恩和李卉走到路邊才發現,原先那幾個形影不離的保鏢如今被圍在人羣中出不來。

“就這樣還指望他們保護你呢,”李卉扭頭,將容恩拉到邊上,“我去看看。”

她本來就逛得累了,藉機靠在邊上休息起來,李卉噔噔地跑過去,正試圖闖入人羣。

一輛黑色的車子卻在此時悄無聲息般停到容恩面前,她並沒有在意,等到發現的時候,一個人已經正對着她開口說話,“容小姐,老爺子有請。”

容恩不由警惕起來,放鬆的雙腿僵硬,人也跟着站直,“哪個老爺子?”

“容老爺子。”男人話語十分簡短。

容恩眼皮跳了下,下意識中,她並不想見他們,甚至不想和那邊有丁點的瓜葛,男人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不情願,在容恩步子開始後退的時候,他已經握住了她的一條手臂,將她往車子帶去,“容小姐,請別讓我們爲難。”

話雖是這麼說,但其中的強硬,已經昭然若揭。

男人手上的勁道有些粗魯,將她塞入車子後座。

容恩雙手護着肚子,調整坐姿讓自己坐的舒服些,雖然排斥,但她並沒有感覺到害怕,在廣場的李卉察覺到不對勁,正在焦急地追過來,“恩恩,恩恩……”

腹中的寶寶動了下,容恩極力掩下緊張,讓自己心情放鬆些。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容家,也是第一次走進媽媽曾經深愛過的那個男人的家。房子並不是容恩想象中的樣子,雖然能看得出輝煌過的痕跡,但畢竟經歷了歲月的洗禮,特別對步履越見明快的現在來說,顯得有些滄桑之氣。

方纔的人在前面帶頭走着,容恩走得很慢,來到客廳的時候,首先見到的就是身着套裝的林清月,她的邊上,還有低着頭的容子巖。

“你就是,容恩吧?”

循着聲音望去,容恩一眼就看到了容老爺子,他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蒼老,一根雕刻着龍頭的柺杖安靜地躺在旁側的沙發上,深褐的顏色,可見其考究。

容恩抿着嘴脣,靜靜看了一眼,沒有開口。

“坐吧。”

她剛坐下,便有傭人端上了咖啡,容老爺子看了眼,“換杯白開水。”

直到端到手裡,容恩纔開了口,“你們有事嗎?”

雖然血緣是剪不斷的,可那種陌生感,更加致命。

容老爺子取過旁邊的柺杖,手掌握緊龍頭,似在斟酌,容子巖始終一語不發,而林清月雖然沒有開口,可臉色卻並不好看,隱忍的厲害。

“容恩,你到底是容家的孩子,以前是我沒有考慮周全,現在,你回來吧。”

事隔這麼多年,容恩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話,她心緒複雜,百感交集,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有心酸,卻並沒有絲毫的喜悅。

林清月瞪了眼坐在邊上的容子巖,始終沒有插話。

容恩喝了口水,溫度剛好,“那我媽媽呢,既然你們連我都接受了,是不是表示,同樣也接受她?”

容老爺子並未馬上開口,頓了頓,似有難色,“至於你媽媽……我會讓你經常回去看看她,安頓的事宜,你不用擔心。”

言下之意,再清晰不過。

“不可能,除非讓我媽回來。”容恩變得異常執拗,她自己清楚,哪怕容老爺子真的答應,她都不會願意。

“你不要得寸進尺,能認下你,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讓了。”一直在邊上沉默的林清月終於熬不住,憤憤然。

“容恩,你媽媽……那不過只是個名分上的事罷了,”容老爺子試圖周旋,“再說,她的下半輩子,我們容家會負責的。”

“我媽要的就是名分,”容恩將視線別向依舊緘默的容子巖,“我們的生活自會有人負責,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想起南夜爵,她神色不由軟下幾許,嘴角的弧度也柔美不少。

“其實今天想見你一面,主要爲的就是這件事,”容老爺子將右手平放在沙發上,神色間,似有什麼考慮,“依我的意思,想讓你在容家嫁出去,到時候,我會讓他們爲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容恩眉間一片清朗,也總算是看清了容老爺子的打算,“不可能,”她斬釘截鐵拒絕,“這兒不是我的家。”

“恩恩……”

耳側傳來的聲音很弱,猶有顧慮,容子巖依舊垂着頭,雙手交握在一起,“你就答應了吧。”

“別以爲我們欠了你什麼,要不是你,和爵結婚的就應該是我。”二樓轉角處,容愛踩着高跟靴款款走下來,眼裡並沒有絲毫親密,雙目染恨。

“閉嘴,”容老爺子拄着柺杖用力在地上砸了幾下,“這兒沒有你說話的份!”

他千叮嚀萬囑咐,讓容愛呆在樓上不要下來,卻不想她還是忍不住。

“爺爺,你不用這樣,我不會讓她這麼輕易奪走我的東西,到時候我和爵結婚,照樣可以幫助我們容家度過現在的難關。”容愛來到容恩面前,一語將這次認親的目的戳破。

容老爺子臉色並不好看,幾縷頭髮已見灰白。

“爸,我看容愛這次說的對,要是沒有她,說不定容愛早就……”

“你們給我閉嘴,”容老爺子嗓音不由拔高,顫抖的嘴角泄露出心有餘而力不足的蒼老,“少給我在這丟人現眼!”

“爺爺!”

容愛不甘心地踱了下腳,嘴裡的話剛要脫口而出,卻在看見門口那抹身影后戛然而止。

這個男人,不論走到哪,都是這般氣場十足,讓你不矚目都難。

容恩望向門外,南夜爵走來的腳步略顯急促,頭髮早已染回了酒紅色,依舊張揚不羈,左耳的鑽石耳釘在陽光下閃了下,隨着男人的動作而熠熠生輝。他穿着阿瑪尼最新款的休閒衣衫,俊臉上佈滿陰鷙,那種緊繃,在看見容恩好好地坐在沙發上後,這才微微放鬆些。

南夜爵來到廳內,也沒有打招呼,直接坐在容恩身邊,“你想去哪就告訴我一聲,我可以帶你去。”

“我沒事,”容恩握住他的手,卻發現南夜爵修長的手指竟是冰冰涼,想來,是擔心了一路,“沒有下次,以後我都會讓你陪着我。”

容愛緊抿起雙脣,藏在身側的兩手不由緊握,這個男人,應該是她的。

“我們回去吧,”南夜爵拉起容恩的手,這纔將目光轉向容老爺子,“失陪。”

容家宅院外,他的座駕依舊老實不客氣地橫在門口,南夜爵眼鋒微眯,容恩從他臉上看出了不悅,待他將自己扶到副駕駛座上,又寄好了安全帶後,纔開口,“生氣了?”

男人發動引擎,並不語。

容恩面露淺笑,將身子端正些,似有認真似有調侃道,“你是誰啊,是這白沙市能上天入地的爵少,人人都怕着你,怎麼還和自己生氣呢?”

南夜爵用眼瞟了眼容恩,嘴角的弧度已有緩和。

“人人都怕我,可你就是喜歡逆着我。”

“我知道你是擔心,沒事的,難道他們還能綁了我?”

自從容恩懷孕後,南夜爵開車就特別穩當,他將車子停靠在路邊,食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了幾下後,這才別過俊臉,“容氏,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當初和林家的婚事,就已經救過他們一回。恩恩,難道你也想陷進去嗎?”

原來,容子巖拋棄的不止是媽媽,還有他一輩子的幸福。

“好了,別多想,”見她不說話,南夜爵湊過來,手掌將她的頭髮撥向頸後,“這種人,咱不屑搭理。”

容恩笑出聲,“對,不屑搭理。”

涼風習習,御景園的秋色美不勝收,那幾棵銀杏樹迎風挺拔,謝了的樹葉在地面上鋪就滿滿的一層,一樹疊起一樹,再配上晚間的景觀燈,恰似仙境。

容恩喜歡在園子裡吃晚飯,用過餐後,南夜爵讓王玲先去休息,他陪着容恩。

鞦韆上,零落的葉子紛紛點綴,南夜爵將她拉起身,“也不怕凍着。”

他坐上鞦韆,再讓容恩坐在自己腿上,“暖和吧?”

她挺着個大肚子窩在男人懷裡,容恩自己瞅着都挺像是袋鼠,寶寶像是感應到了這刻的安寧,動了動後,就乖乖地也安靜了,“夜,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南夜爵將下巴抵在她頸間,“不都說嗎,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

“切!”容恩將肩膀聳了聳,“爵,我也想生個女孩。”

南夜爵雙手拉着兩邊的吊繩,身子向後傾,聽了她的話,揶揄道,“一會夜一會爵的,你喊誰呢?是不是還藏着哪個野男人。”

“對,”容恩扭過身,一根手指戳了戳男人的前額,“你這個野男人!我就愛這麼叫。”

“反了你了……”男人壓下身,張開嘴在她肩膀處作勢輕咬,嘴角的寵溺卻是昭然若揭,“隨你,只要你開心就好。”

……

夜,慢慢在深下去。

容恩覺得有些倦意,她別過頭,只見壓在她肩膀上的那張俊臉睡意正濃,雖然如此,可男人的雙手始終緊緊拽着邊上的兩根吊繩,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摔下去一樣。

容恩安心地向後窩去,眼瞼輕合,睡意朦朧間,她彷彿看見南夜爵站在碼頭前。純白色的西裝在暗夜裡顯得尤爲殺肅,她還看見遠處,一支狙擊槍已經調好方向瞄準了男人的心臟,這時,陣陣手機鈴聲響起,一道道,清脆的逼近震耳欲聾,劃破夜間的靜謐,南夜爵按下接聽鍵……

他平靜的臉色,瞬間轉爲哀慼,容恩再沒有見過比這更讓她剜心的神情了,與此同時,男人心口中槍,腳下不穩,轉眼間栽入江水中。

冷,好冷……

冷的令人徹骨心寒。

“不要——”容恩幾乎是驚懼喊出聲,她只感覺有人在輕拍她的臉龐,睜眼的時候,就見南夜爵正湊近了仔細端詳着她,“恩恩,怎麼了?做噩夢了吧。”

原來是場夢啊……

只不過,這場夢真實存在過。

天轉涼了,怪不得在夢裡面都那麼冷。

小腹緊跟着猛地抽了下,容恩只覺得全身冰涼,一種說不出的不安正混着夜風席捲而來。

時間雖然有些倉促,可準備結婚事宜卻是綽綽有餘。

一直到結婚,容恩的肚子已經有八個月大了。

“恩恩,恩恩,漂亮嗎?”伴娘李卉穿起禮服來果然好看,蘋果臉蛋越發顯得可愛嬌嫩,容恩坐在化妝鏡前,旁邊的化妝師從南夜爵交給她的保險櫃內取出一套首飾,小心翼翼給她戴起來。

通亮的火油鑽,不懂行的人看了都知是極品。

“新娘子真有福氣,幾千萬的鑽石,爵少出手可真闊綽。”

“嘖,真是富人不知窮人苦,”李卉彎下腰仔細端詳着容恩頸間的項鍊,“我要也能找到這麼個男人就好了。”

“你呀……”容恩笑她,覺得胸口有些悶,“卉,你把窗子打開吧。”

新娘化妝間安排在十樓,容恩穿着婚紗來到窗前,外面有風吹進來,一下就將方纔的窒悶趕淨。

下方,露天酒會早就安排妥當,整個園子被各色的玫瑰包圍起來,升至半空的氣球上,每個都寫上最幸福的祝賀,用南夜爵的話說,今天是屬於他們的。

容恩靠着窗沿,透射進來的陽光有些扎眼,眯起眸子望去,同樣高的地方,她彷彿看見身着白紗的司芹,雙腳懸在了欄杆外,兩條腿晃啊晃,迷了她的眼睛。

穿上婚紗,是一個女人這輩子最大的快樂同美好,該有怎樣的痛,才能讓她下定決心,縱身一躍?

“恩恩……”李卉的一聲輕喚,將她的神拉了回來。

“這是哪個朋友送來的禮物,服務員說卡片在盒子裡。”李卉說着就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遞給容恩,她接過手,感覺並不是很沉,解開絲帶後,單手便將蓋子打開。

“啊——”

“怎麼了?”

啪地,盒子被摔在地上。容恩一隻手按住腹部,神色驚懼痛苦,她退後好幾步,直到將整個身子靠在牆壁上。

裡面的東西從盒子裡面滾出來,是一個四肢被卸去的洋娃娃,上面淋滿鮮紅的液體,衆人看後都被嚇了一大跳,李卉大着膽子走近,細看之下怒喝,“哪個神經病惡作劇,”她急忙走向容恩,雙手攙扶住她,“別怕,是番茄汁。”

容恩全身被嚇出冷汗,右手用力握住李卉的手腕,“快處理下,等會他就該上來了。”

南夜爵進來時,容恩正坐在化妝鏡前,她神色蒼白,爲了掩飾,化妝師正在給她調配腮紅。

透過鏡子,她看見男人正一步步走近,修長挺拔,魅惑的酒紅色碎髮並沒有打發蠟,卻精神十足,南夜爵走到容恩身後,雙手放在她兩邊的肩膀上。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鏡中的她,彎下身,薄脣湊近她耳邊輕語,“準備好了嗎?”

容恩微笑,點點頭,卻心有餘悸。雙手緊緊握着白紗的裙襬,將那害怕用力深掩起來。

南夜爵挨着她,能聞到容恩身上很淡的香水味,“我老婆漂亮嗎?”

李卉還在想着方纔的事,冷不丁被男人一句話問到,她斂了斂神色,故作鎮定,“那……那當然漂亮咯。”

南夜爵眼鋒犀利,像他是怎樣的人,能有什麼瞞得住,“出什麼事了?”

“沒事,”容恩握住他的手,“快開始了吧,我有點緊張。”

這個男人,總是以她爲中心,很快就讓容恩將話題轉移開,“傻子,有什麼好緊張的,該做的都做了,孩子就差生出來,我們該是熟練了。”

“噗……”邊上有人忍不住,已經笑出聲。

容恩啪地在他手背上拍下,南夜爵吃痛,迅速將手縮回去。

“事實麼。”

“你臉皮真厚。”

“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臉皮厚的。”

容恩頭頂的陰霾因這幾句話散去,她抿起脣角笑道,“對,我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你這麼無賴的。”

“爵少,新娘子該化妝了,要不等下可就耽擱你時間了。”

“好。”南夜爵應聲,彎腰在容恩臉上輕吻,“我在外面等你。”

“嗯。”

化妝間隔壁就是休息室,容媽媽和幾個老鄰居都在,南夜爵走進電梯時,左手不由放入口袋內,將一個絨布盒子掏出來。

這是他給容恩准備的婚戒,頂級設計師巧奪天工,爲她一人打造的‘綠洲’。

容恩坐在化妝間內,外頭傳來敲門聲,緊接着,防禦系統自動打開,一名男子手拿通行證,“夫人,時間到了。”

容恩對這聲稱呼並不習慣,南夜爵爲了今天可算是下足血本,保全系統力保無懈可擊。

李卉將她的裙襬託在手臂上,“恩恩,走吧。”

容恩起身,保鏢步履矯健地向前走去,在接近她身前時,卻見他手臂一收,轉眼就將袖口內的匕首抵在容恩頸間。這樣的變數,令在場所有人驚愕。

“你……你是誰?”李卉雙手依舊保持着先前的動作。

“跟我走。”男子用手推了下容恩,將她向門口逼去。

容恩雙手護住肚子,肩膀被男子單手控制,兩腳剛邁出門口,就被一道力用力拉過去,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向前跌去,所幸對方只是輕輕一帶,她尚有餘力去撐住牆壁。

這仗勢,快的令人反應不過來。

容恩靠着牆壁喘氣,李卉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到她身邊的,容恩擡頭,就見聿尊上身穿着淺楓色手工襯衣,一雙漆皮軍靴十分有型,他扣住方纔那名男子的手腕,腿部屈起,一個用力就將對方的手臂折斷。

遠處,有好幾個準備接應的人察覺到不對勁,正往這邊趕來,只是還未等靠近,就被聿尊早已安排的人給一一解決。

男人袖口挽起,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容恩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有力,絕不像是用來殺人的。

躺在地上的男子哀嚎不已,聿尊提起右腳踢中他胸前,容恩都能聽到那肋骨被強行踢斷的聲音。她雙手捂住胸口,一語不發,並不去招惹這樣的男人。

如此殘忍的手段,她對聿尊並沒有太好的印象。

南夜爵雖然狠,可同聿尊還是不同的。

男人翻弄幾下袖子,鉑金袖釦點綴在他古銅色手臂上,“帶下去,”聿尊神色陰冷,涼薄的嘴脣輕掀起,“走吧,下面還有人等着你呢。”

李卉攙着容恩,視線還是不願別開,這個男人,真是帥到爆!

聿尊背過身,輕步踱至窗臺前,掏出手機正在說着什麼,陽光細碎而下,將男人的頭髮染成一簇簇金黃色,他背影挺直,猶如古希臘最有型的雕像,每一道,都是上天賦予的完美。

容恩和李卉等人乘坐專用電梯來到樓下,婚禮進行曲已經奏響,萬衆矚目下,她有些不適應,往來的賓客已經包圍過來,葉梓穿着和李卉一樣的伴娘禮服站在臺下,雙手輕輕鼓掌。

容恩雖然挺着大肚子,卻絲毫折損不了她的美。

南夜爵愛上的就是她特有的這股氣質,着了迷,這輩子都擺脫不了。

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真要以爲山水都枯竭了。

雖然雀躍,南夜爵卻絲毫不敢懈怠,今天看來是太平不了的,而且據阿元的消息,上次在碼頭想置他於死地的那幫人,還會有所行動。

容恩走上露臺,南夜爵伸出右手,將她緊緊拉向自己。

兩人先是致謝來賓,司儀是南夜爵請來的娛樂圈著名主持人,口齒伶俐,淨挑些好聽的話說,賓客前排,容媽媽和老鄰居們坐在一起,神態安詳、幸福。

南夜爵挽着容恩的手來到麥克風前,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容恩,你願意嫁給我嗎?”

這本該是司儀說的話,容恩抿起嘴角淺笑,還沒有等到她答覆,南夜爵又再度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第一次吻你,第一次和你說,我愛你嗎?”

她怎能忘記,這輩子都忘不了的。

“我記得我以前說過,恩恩,你的心是鐵做的,冰冷的,”南夜爵緊緊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完全不是平日裡那個張揚跋扈的爵少,“今天,它被我捂熱了,我覺得很溫暖,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成家,會被個女人牽絆住,但是,我心甘情願,並且樂意之至。”

是啊,曾幾何時,他斷然想不到自己會結婚。

南夜爵爲此付出的努力,卻要比平常人多了很多。

“恩恩,你放寬心,用你的下半輩子來好好考驗我,我說過,我要給你最好的,給你所有你想要的,我不會給你空頭承諾,要是我做不到,你可以繼續變回那顆鐵石,好好懲罰我……”

“但你應該知道,我不會給你那個機會。”

李卉站在臺下,摸了摸臉上,有點涼涼的,好吧,她不得不承認,雖然有些肉麻,但真的很感動。

南夜爵同容恩面對面站着,她笑顏如花,雖然化了妝,卻絲毫不顯俗媚,她向來不善於巧言,容恩只覺喉嚨有些哽住,她湊向麥克風,嗓音沙啞,說了幾個字,“南夜爵,我願意嫁給你,我要嫁給你。”

看臺下,掌聲如鳴。

容媽媽擦了擦眼睛,邊上的鄰居也跟着差點眼圈泛紅。

司儀示意兩人交換戒指,頭頂上方,懸起的氫氣球顏色矚目,飄揚在蔚藍色的天空中。

南夜爵取出那顆‘綠洲’,緩緩準備套上容恩的手指。

“砰——”

忽然,一陣巨響引得人羣猶如炸開的鍋。

氫氣球不知爲何會爆炸,南夜爵左耳的鑽石耳釘已經傳出危險訊號,這時候,他應該已經被對方的狙擊槍瞄準了。這陣巨響,是要掩蓋住即將來臨的槍聲。

他迅速挽住容恩的肩膀,一個縱身下壓,雙手儘可能互護住她的肚子,身後,槍聲乍起,子彈飛速彈在露臺上,深深扎入地板內。

南夜爵雙手撐起,身體擋在容恩上方,“恩恩,沒事吧?”

“沒……”

啪啪啪——

又是一番激烈的掃射。

南夜爵摟住容恩翻滾出去好幾圈,下方人羣早就驚散,在花廳處,有人高舉起槍再度瞄準,他始終維持着趴在她身上的姿勢,容恩見狀,雙手環住南夜爵的腰,用力翻過身。

雙方陷入激戰,過了許久後,槍聲才消失,阿元帶着幾人匆匆趕來,“老大。”

南夜爵喘着氣,右手手掌撫上容恩的腦袋,“恩恩,沒事了。”

她只是哼了下,頭重重埋在他胸前,沒有起來。

阿元是率先發現不對勁的,他滿目驚怔,南夜爵落在容恩背上的左手摸到溼漉漉一大片,拿到跟前一看,才發現是血。

“恩恩——”

她雙目緊閉,嘴脣蒼白,幾近透明。

搶救室內,大門緊閉。亮起的紅燈就好像是脆弱的生命訊號,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南夜爵穿着帶血的西服,焦躁的在外來回走動,門在此時開了下,戴着手套的醫生大步出來,“要保大人還是孩子?”

“什麼意思?”

見他神色駭人,醫生舌頭差點打結,“子彈……可能鉗在脊椎內,而,而且有早產跡象。”

南夜爵驚出一身冷汗,整個人彷彿浸泡在了冰冷的海水裡,“兩個都要保住。”

“幾乎不可能,這樣會有危險。”

“去你媽的危險!”南夜爵一把揪起對方的領子,將他提到自己跟前,“要是在美國佬趕來之前有事,我就生生剝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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