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從比鬥場上響了起來,潘浩的開天錘落在了聖光囚籠之上。
巨大的力量,竟然完全將囚籠砸的支離玻碎,趙歸鴻也是因爲巨力不斷朝着風暴中心飛去。
而潘浩的身體如離弦之箭般,飛快地朝着觀衆席就飛了過去。
巨大的反震力讓他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是隻要落在地上,他就輸了。
他想使用位移技能,但是頭頂上的空間禁錮還沒有到時間。
反震力實在是太大了,讓他的速度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一切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砸入了觀衆席之上。
“快跑啊!”
見到潘浩鋼鐵之軀砸了過來,觀衆席上所有人都沒命地瘋狂逃竄,要是真的被他砸到,這條小命可就算完了。
潘浩被震得頭暈目眩,緩了好久才慢慢爬了起來,身上的絕對防禦也消失。
“我……輸了……”
他不想承認,但是結果確實是這樣。
他現在唯一的期望,就是被砸入風暴之中的趙歸鴻缺胳膊少腿地走出來,要是死了的話那就更好不過。
他知道這種希望很渺茫,但是對方已經使用了這麼多戰卡,弄不好真的就沒有了靈力。
但是很快,這種期望就變成了失望,趙歸鴻身上層層包裹着一道道屏障從風暴之中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也是狼狽至極,身上的衣服破損,身上到處都是被石頭砸出的淤傷,也別是胸口位置上,肋骨都斷了好幾根。
他站在場中,看着自己身上的傷,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在紅楓學院爲他治療過兩次傷的學姐,金雅茜。
“要是她在就好了,估計還得埋怨我比鬥不要命。”
風暴漸漸平息,偌大的比鬥場上全都是一片狼藉,一半已經坍塌,另一半上也都是龜裂的溝壑,地上落滿了石塊和石子。
這場比鬥遠遠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期,一個是誰也沒想到這場應該是碾壓局的比斗居然可以如此激烈,另一個就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二階的戰卡師居然再次贏了。
稀稀拉拉的掌聲從觀衆席上響了起來,這些都是沒有押注的人,而更多的則是將手裡的押注憑藉狠狠地砸向比鬥場之上。
“還天台見嗎?兄弟們?”
“走吧,早死早投胎。”
“等等我,我先料理一下後事……”
主持人也是緩了好久,這才大聲且激情四射地宣佈道:
“下面我宣佈,黯龍獲勝!”
坐在包房之中地陳疏影雙拳重重地砸在身前的桌子上,經過加固的桌子頓時變成一堆爛木頭,癱在地上。
“廢物!混蛋!”
廢物是說潘浩,混蛋是說趙歸鴻。
他自己的那一百萬,如今已經變成了趙歸鴻的財產。
趙歸鴻扶了扶臉上面具,看向陳疏影的方向,很輕鬆地聳了聳肩膀,然後又朝着他攤了攤手。
這挑釁的舉動更是讓陳大公子火冒三丈,要不是被身邊的侍從攔着,他肯定要跳下場去,親自動手將他踩在自己的腳下。
他站在包房之中,大聲吼道:
“黯龍!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可以保證,只要你踏出鬥靈場半步,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趙歸鴻嘶啞着聲音,回道:
“反正剛賺了你一百萬,這些錢足夠我在鬥靈場生活十幾年了,看你能熬得住,還是我能熬得住。”
說完,趙歸鴻便走下臺去,帶着小穎走出了比鬥場。
一百五十萬金幣,是他今天的收益,在經過鬥靈場醫師的治療後,趙歸鴻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今天這場戰鬥讓他受傷不小,他雖然是贏了,但還是靠着取巧的方式。
潘浩說得沒錯,他現在的勝利完全就是依靠着自己的戰卡,若要是真的憑藉戰魂,現在的黯靈權杖根本就不是對手。
“還是要趕快升級啊!”
他有心外出獵殺靈獸升級,但是陳大公子既然已經放出話來,他現在周圍肯定都佈滿了眼線。
小穎坐在他的面前,小聲問道:
“明天還繼續嗎?”
小穎自然是關心趙歸鴻的傷勢,同時也擔心那位陳疏影會不會再用什麼花招,派出各種各樣的三階頂級的戰卡師來輪番挑戰趙歸鴻。
趙歸鴻嘆了一口氣,說道:
“緩兩天吧,意外有點多。”
小穎點了點頭,隨即就低下了頭。
趙歸鴻現在之所以這樣,完全都是因爲她的願意,如果不是跟陳疏影斷絕了關係,對方的仇恨也不會落在他的身上。
“對不起……”
小穎擡起頭,愧疚萬分地道着歉。
而趙歸鴻則是笑着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道歉,這也是一種修行不是嗎?”
趙歸鴻知道,就算沒有小穎這件事,他和陳疏影也肯定會走上對立面的。
神圖的出現,趙歸鴻肯定會去拍,而陳疏影也要靠着這張神圖來討好落漓的芳心。
兩人,註定只能成爲敵人,不會是朋友,只不過小穎的出現,讓兩人的關係更加仇視罷了。
“小主……我,我想……”
趙歸鴻看着臉色突然紅了起來地小穎,頓時就知道她想幹什麼了,連忙向後退了退,說道:
“不!你不想!我也不想!”
看着架勢,小穎是要以身相許了啊!
小穎再次低下了頭,她想用點什麼來彌補自己對他的愧欠,可是她想了半天真的找不到什麼。
金錢嗎?對方可是揮手間就能豪擲百萬金幣的主,她渾身上下也不過萬餘金幣。
所以她只能想到用自己的身體,她的樣貌也算是上等,否則也不會讓陳大公子所垂涎。
“你是嫌棄我殘花敗柳之身嗎?”
小穎咬了咬嘴脣,黯然地說着。
趙歸鴻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因爲這個,而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說着,趙歸鴻透過窗戶凝望北方,那裡還有人在等着他。
“那她一定很幸福的。”
趙歸鴻笑了笑,說道:
“應該吧。”
他走到小穎面前,輕輕蹲下,看着黯然神傷的小穎,輕聲說道:
“雖然我沒有資格來規勸別人的生活,但是我還是想說,離開這裡吧。”
小穎的眼淚頓時就流淌了下來,那是一種委屈,後悔以及對自己深深的恨意。
當年的她走投無路,迫不得已進入了靈鬥場,剛開始的時候只做引導服務工作,但是當她看到其他姐妹當了助理之後,大筆大筆的錢流入她們的口袋,這讓她心中羨慕了起來。
靈鬥場是一個大染缸,再清白的人,都會不可避免地被沾染。
很快她就做了決定,開始接待自己的僱主,一次兩次她還能拒絕僱主的要求,但是幾次之後,她也就慢慢沉淪了。
可是當他遇見趙歸鴻之後,突然就有了想洗手不幹的衝動,可是現在的她從靈鬥場出去,又能幹什麼呢?
小穎心中不斷思考着,從選擇到絕望,再到後悔,就是她生平所有的心理歷程。
“外面的世界還是很精彩的,你要相信自己,離開鬥靈場也會過得很好很好的。”
趙歸鴻看着小穎的樣子,心中也是一軟,很想告訴她可以去紅楓城,找到趙家,但是他又何德何能去指揮別人的生活和選擇呢?
紅楓城距離這裡萬里之遙,一個姑娘又如何能真的下定決心背井離鄉,前往一個陌生的城市生活呢?
就因爲他是趙歸鴻?就是因爲他給了她希望?
小穎盡力擠出一個笑容,擦乾了眼淚,說道:
“小主,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的。”
說着,她攙扶起蹲在自己身前的趙歸鴻,然後伸出雙臂抱了抱趙歸鴻。
她輕聲在他耳邊說道:
“你喜歡的姑娘一定會很幸福的!”
趙歸鴻一愣,還是將手放在了她的後背之上,輕輕拍着。
良久之後,得到了安慰的小穎鬆開了趙歸鴻,然後笑着說道:
“小主子,其實你裝的一點都不像。”
趙歸鴻一愣,問道:
“裝什麼不像?”
“裝老成啊!”
小穎指着他臉上的面具,然後左手捏着自己的嗓子,讓自己的聲音儘量變得嘶啞起來。
“黯龍你好,我是小穎,很高興爲您服務!”
說完,兩人都樂了起來。
“我知道您的年紀不大,應該是個沒成年的小弟弟吧?”
被道破年紀的趙歸鴻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卻被臉上的面具所擋住了。
小穎看着有些侷促的趙歸鴻,溫婉一笑,然後趁着他不注意在他的面具上留下了自己的脣印。
趙歸鴻被嚇得連忙一屁股坐在了牀上,雙手擋在身前,說道:
“別別,你饒了我吧!”
小穎得意一笑,微微俯身,修長的大腿跪在了趙歸鴻身體兩側,雙臂撐在趙歸鴻的脖子旁,柔軟的皮膚讓趙歸鴻感覺一陣癢癢的。
趙歸鴻伸出雙手,想要阻攔小穎越來越低的身體,但是小穎卻不管不顧,挺着胸膛迎着他的雙手而去,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別,我求你了,你這是在耍流氓!”
找歸鴻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只好無力地垂下雙臂,腦袋一歪,認命地說着不滿。
小穎沒有作罷的意思,笑着說道:
“三階頂級的戰卡師你都不怕,還怕我這個普通人?”
就在她的身體即將貼合趙歸鴻的胸膛的時候,小穎忽然穩住了身體,然後微微一笑,重新站了起來。
“不逗你這個小朋友玩了,好好休息,要是你有需要,姐姐隨時都在哦!”
說完,她特意看了一眼趙歸鴻的下身,然後笑着推門而去。
躺在牀上的趙歸鴻臉上愁容一片,不爭氣的他居然在剛纔有了反應。
“小於,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