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冥土大帝嘶吼,不甘心就此葬滅,極盡燃燒,一股股磅礴精元,涌入了那座漆黑銅爐,催動了它,懸浮在了星穹,垂流下混亂的仙光,勾勒着古老異象,一縷縷交織,幻化出了一尊巨大的法相,屹立在縹緲,俯瞰着諸天,如似一尊無上神王,睥睨着衆生。
宇文舟雨不懼,提棍殺上。
可是,待登臨縹緲,他便愣了,只因,那縹緲的法相,與他一模一樣,仔細凝望,那不是什麼法相,而是他,他竟是復活的,被煉成了帝道傀儡。
“你這....。”宇文舟雨怔了一下,下意識側眸,遙看了一眼四方,冥土大帝並不知,他的法相,也是他的分身,他的另一個分身,也在煉化冥土大帝,而且,煉化的很徹底,不止是冥土大帝,就連冥土所屬的大聖,也皆成了法相,只需時日,皆會被煉成傀儡。
“你竟也有分身,爲嘛不告訴我。”宇文舟雨罵道,頗感措手不及,一個冥土大帝已讓他焦頭爛額,這特麼又跳出來一個。
“吾也是事後才得知。”那道法相聳肩,“你也知,帝尊是誰,那廝太狡猾,留下兩道分身,用來迷惑吾等,這一招,玩兒的漂亮。”
聞言,宇文舟雨嘴角猛扯,這一下,他算是知道,自己被耍了,被一個個的坑了。
"宇文小子,這個帝尊,不簡單吶,雖然只留下一道分身,但也不是尋常修者,你不必擔心他找上門來。"冥土大帝安慰道:"此人很可怕,但你不用懼,我們聯手,足以與之一戰。】
“我不怕他。”宇文舟雨淡道,眸色寒芒畢現,“但我怕他,會毀了玄荒,這裡,是我家鄉,是我的根基,不容任何人褻瀆。”
“明白。”
“吾之本尊,已在趕往洪荒,他日,必滅洪荒。”宇文舟雨收了凌霄鐵棍,扭曲的臉頰,露出了猙獰,眸中的寒芒,閃射的璨璨,他的話,乃是警示,也是威脅,帝尊的強大毋庸置疑,他的本尊,也絕非鬧着好玩兒。
冥土大帝不語,靜靜佇立。
宇文舟雨的狠辣,他已見識過,他的狠辣程度,絲毫不弱他的本尊。
他倆,倒是默契,不約而同的選擇沉默,都不願再開口。
這等寧寂,並未持續太久,有一道人影,緩緩顯化,乃東凰太心,立於虛空,神色木訥,眸子空洞,她的周側,有一層烏黑的雲霧縈繞,遮蓋了她整張絕世容顏,讓人窺看不清真容,她就如夢魘般,籠暮着魔性。
“東凰太心?”宇文舟雨皺眉,不由喃語一句。
“昔年一別,再無蹤跡。”
“你.....。”
“我,是她,她,也是我。”宇文舟雨話剛起頭,便被打斷,縹緲的女音,響徹星空,甚是縹緲,如似九天外傳來,不帶半點情感,亦不夾雜絲毫的情緒,無喜悲,也無哀愁,只一雙空洞的美眸,平靜的注視着宇文舟雨。
“這....。”冥土大帝挑眉,愕然的望向了東凰太心,他從未聽過這名字,也從未見過,更加沒見過這號人物,這是誰哪!
“你不懂,她已不是她了。”宇文舟雨深吸一口氣,終是開口了,一語滄桑悠遠,載着無限歲月和滄桑,還有一絲莫名的傷痛,曾幾何時,她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妻子,可惜,一切都已成灰燼。
轟!砰!轟!
宇文舟雨心境低落時,突聞轟隆,乃冥土大帝,在掙扎,在反抗,欲掙脫禁錮,要逃遁離開。
宇文舟雨瞥了一眼,拂袖收了帝兵,也懶得管,縱他想救助,也無計可施,那是冥界,冥土大帝的地盤,除非,他能進入冥土,可問題是,他沒有這資格。
不肖多時,他又收了眸,盯住了東凰太心,“你到底是誰。”
“東凰太心。”東凰太心輕脣微啓,依舊無情,只有冰冷的枯寂之音,無情無慾,恍若死人,對宇文舟雨的質問,置若未聞。
“我的分身,也是我,我便是宇文舟雨。”宇文舟雨話語鏗鏘,如雷霆轟隆。
“我是東凰太心。”東凰太心又淡漠,如似一具行屍走肉,只知殺戮。
“不可否認,你很像她,可惜,你不是她。”宇文舟雨幽笑,眸光堅定,“或許,你不信邪,那咱就試試,究竟誰是你,誰是她。”
“好,吾與你賭一場。”東凰太心一語幽笑,笑的戲虐,似若惡魔,她的話,冰冷無溫度,一掌探來,覆蓋十萬丈蒼天,碾塌了虛無。
“那我陪你瘋狂。”宇文舟雨冷哼,祭了輪迴印訣,加持了輪迴仙輪眼瞳術,融有輪迴眼的逆天仙眼神通,專克靈魂,一道輪迴印記,融有輪迴眼仙輪,威力無匹,摧枯拉朽。
然,面對如此攻伐,東凰太心竟無半點畏懼,任輪迴眼仙輪,擊穿了她的胸膛,卻也僅是軀體遭創,一縷嫣紅的鮮血,都未溢出,只一雙暗淡無光的眸子,死盯着宇文舟雨。
“你....。”宇文舟雨豁的擡首,神色驟變。
這一幕,他曾在哪見過,當初在天庭遺址,姬凝霜被誅仙劍控制,也是這般,一副行屍走肉,不曉得疼痛。
“你....。”宇文舟雨驚異,難掩震驚,“怎會如此。”
他驚異之際,東凰太心已轉身,邁步而行,踏天而來,每走一步,她都會卸掉一部分力量,直奔一片星空而去,剎那間,那一方蒼宇都崩潰了,一顆顆星球,全都崩裂了,無數星辰墜落下來。
"宇文舟雨,你我一戰。"東凰太心大喝,眸子暗淡無光,但依舊有着璀璨神芒迸射,照耀星空,映照了一片浩瀚星河。
"好。"宇文舟雨應允,豁的追上。
兩人鬥戰,頓成風暴。
東凰太心如傀儡,宇文舟雨則如戰神,戰意高昂,戰力攀升至巔峰狀態,一路攻伐,不給東凰太心喘息機會,拳腳齊出,霸烈無匹。
然,詭異的是,東凰太心不躲不避,硬撼他一次又一次攻擊,不死不傷,渾噩無神智,亦不知疼痛。
她,便是這般恐怖。
不錯,此刻站在他對面的,並非東凰太心,而是....誅仙劍。
“果是詭異。”宇文舟雨皺眉,他能確定,此刻正在與他征伐的東凰太心,乃是誅仙劍假扮,其真實目的,極爲簡單,便是擾亂他心神,讓其失守。
這一瞬,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東凰太心是在模仿,與楚萱一樣,在學習他,學習他的心境,學習他的思維邏輯,亦學習他的秘法,學習他所有的一切。
“她,真是你嗎?”宇文舟雨喃喃,一聲聲自問,一邊揮動拳頭,一邊喃喃而語,他之眸,佈滿了血絲,滿含希冀,希望東凰太心,能說些什麼。
然,迴應他的,唯有無盡的攻伐。
宇文舟雨的眸,逐漸恢復了清明,一步挪移,避過了誅仙劍一指,再次施了輪迴眼。
可惜,東凰太心還是未受影響,一指神芒,戳破了宇文舟雨眉心。
噗!
血花綻放,宇文舟雨喋血,險被秒殺,一指洞穿元神,他連重塑聖軀的機會都沒,只因那一指,攜有禁法,他的聖骨、血脈、道則、法器,統統被壓制,饒是輪迴眼,也無法破解,這便是誅仙劍,一柄無堅不摧的絕代殺劍,比之帝劍的威力,絲毫不差。
錚!錚!
隨着龍吟嘶鳴,他的仙輪天葬,斬滅了誅仙劍。
只是,這一劍雖滅了誅仙劍,卻並未抹滅,它之殘缺劍體,在嗡顫,散發的殺機,讓宇文舟雨心悸,他知道,那誅仙劍,還活着,一個不留神兒,便有可能重聚仙軀,待再次復甦,又將是大禍端,不知何時才能磨滅。
“你贏了。”宇文舟雨輕嘆,收了神通,轉身消失。
“吾,敗了。”東凰太心輕喃,踉蹌後退,跌撞一陣,一個前傾,栽在了地上,她身負的神通,也隨之消散。
這一幕,讓冥帝和帝荒皆皺眉。
他們二人,都是老輩準帝級,看的最爲透徹,以他們的閱歷,自看得出,東凰太心被奪舍了,換言之,此刻的東凰太心,已非本尊,乃誅仙劍。
“竟是這種操作?”夔牛摸了摸小腦袋,看的頗不靠譜。
“一念永恆。”宇文舟雨的眸,閃爍明悟精光,“一念永恆之下,可隔着萬古長存,以此法奪舍,無論對手是何等修爲,皆無用處,東凰太心,必是藉助了一宗曠世神藏,可惜,此神藏,需獻祭壽命纔可激發,縱觀諸天史詩,凡獻祭壽命的神藏,基本都屬大凶大戾之物,一旦開啓,便無迴旋餘地,縱東凰太心不怕死,但她的師尊,不會允許她胡來。”
“所謂永恆,也不是萬能的。”天玖悠悠道,“譬如,昔日的玄皇,一念永恆,可他,卻被封了。”
“這一點,吾倒未察覺。”炎黃聖主沉吟,“不止吾未察覺,縱準帝級,也未看出端倪。”
“吾以爲,可以嘗試一番。”軒轅帝道。
“嘗試。”衆人紛紛側眸。
“若吾猜測沒錯,東凰太心所謂的一念永恆,該是類似於幻化術,她的真身,還在另一域。”
“此話當真?”衆人忙慌問道。
“絕對真實。”軒轅帝篤定道。
“這....。”衆準帝皆皺眉,神情奇怪。
“先前,朕聽聞她在天玄門,並未參與圍剿洪荒族,她若在此域,那就證明,東凰太心的真身,還在諸天。”天玖捋了捋鬍鬚,“既是真身在諸天,必定在天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