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洪荒皇子。”冥殤嘶嚎,滿眼恐懼,宇文舟雨戰力太高,根本就不在一個級別,他的皇族秘術,根本就奈何不得,他的帝器,亦是難以鎮住,反觀宇文舟雨,雖重傷,卻如不知疲倦,只攻不防。
噗!
冥殤喋血,被一劍斬滅了半個軀體,跌落了虛無,血泊一片。
宇文舟雨殺至,一掌覆蓋,抹滅了冥殤的元神,只留其本命器,一件通體漆黑的戰戈,乃一件準帝兵,嗡顫錚鳴,一縷縷烏芒肆虐,掃蕩八荒。
“該死。”洪荒嘶吼,各自掐訣。
嗡!嗡!嗡!
頓時,冥界各處,皆傳來嗡動聲,乃冥府的禁制,一座座仙池、一座座仙闕、一座座靈山,一座座古墓,皆綻放了仙芒,一股股神秘力量匯聚,勾勒了一道神芒,融入戰戈,加持了它的道蘊,加持了它的神威,化作了一輪耀眼的烈日。
宇文舟雨冷哼,一掌擎天,將烈日打爆。
然,未等他繼續殺上,又一輪烈日顯化,更加炙熱,融有更加雄渾的神威。
噗!
宇文舟雨噴血,又被一輪烈日,轟的墜落了下去,踩塌了一片大嶽。
“還不死?”洪荒嘶吼咆哮,不止一輪烈日幻現,更有一片片汪.洋洶涌而來,碾的乾坤寸寸崩裂,那是一種帝道攻伐,比先前的更猛更狂暴。
轟!砰!轟!
天地轟隆了,混亂的畫面,顛覆的法則,一幅幅血色的畫面,交織共舞,成片的人影,化作血霧,一道道仙芒,貫穿了宇文舟雨身體,一層又一層金色的仙衣,被洞穿了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
“小看了宇文舟雨。”幽暗的星空中,帝道傳承與諸王神色凝重。
“這纔剛開始。”冥帝悠悠道。
話落,他的眸子便微眯了,遙看着一方,喃喃道,“冥帝,你說這小子會選誰呢?”
聽聞此話,冥帝的眸光亮了。
他這話,讓帝萱、月皇和東凰太心紛紛側首,望向了一方,一個個女子,皆蒙着黑袍,立於縹緲雲端,皆是帝道傳承,且,個頂個的美妙。
而她們,正環看着冥界,眸子深邃,似能隔着縹緲,望見宇文舟雨,也好似能透過宇文舟雨,望見另外幾尊帝道傳承,或者說,她們能望見,那些個帝子,皆已遁回了帝道域面,在遙遠的星空,窺看着冥界大戰,期間,還不忘對宇文舟雨豎拇指。
“你家師弟,還真是夠生性的,不用我等幫忙,自己就搞定了,還是他最懂我意思。”冥土大祭司捋了鬍鬚,唏噓嘖舌不已。
“我輩之恥辱,必由他洗刷。”
“這小子,很吊嘛!”冥土大祭司咧嘴,一句句頗爲感慨,“他的存在,足證明俺們,也曾輝煌過,可惜,歲月蹉跎,再無當年的榮耀。”
“他,是個狠角色。”炎皇深吸一口氣,宇文舟雨與冥殤的戰力,他看的真切,那個叫宇文舟雨的小輩,實則早已受創,可縱如此,卻依舊斗的旗鼓相當,非但未落下風,反而佔盡了上風。
“這麼多的大楚英魂,皆因他而慘死,今日,便送他歸西,也算了結了因果,也省的日後,給吾洪荒找麻煩。”冥帝淡漠一聲。
“那得問問吾,答不答應。”東凰太心輕脣微啓,緩緩擡手。
話落,便見洪荒人,一尊尊炸滅,化作血霧,隨風消散。
“你....。”洪荒大罵,神色猙獰。
“我說,吾答不答應。”東凰太心豁的定身,豁的轉身,直奔冥界深處,一掌橫掃四海八荒,一片片蒼穹崩塌,碾碎了冥府禁區。
冥帝的話,並無錯,宇文舟雨是個禍患,是禍害,他若活着,便是冥界厄難,而且,是永世的厄難。
可他,卻忽略了一事:他是大楚第十皇,不是什麼小嘍囉。
他小覷了宇文舟雨底牌,也低估了宇文舟雨的潛力,他是個異類,逆天妖孽,越境屠帝,哪怕是巔峰狀態的冥殤,也壓不住他。
如此,他怎敢讓宇文舟雨離去。
他要親手,解決宇文舟雨,以除後患。
可惜,他想的簡單,做的也愚蠢。
宇文舟雨既進冥界,便註定不會再出去,一個個帝道傳承,都已被盯上,他若逃出去,便會有更多人遭殃,這一次,可沒人護佑。
轟!砰!轟!
冥界動靜頗大,宇文舟雨與冥殤,一追一逃,在浩宇虛無,掀起滔天波瀾,二者鬥戰波動太強,毀滅漣漪所及範圍,囊括萬域,無論是凡人,亦或修士,皆被波及。
啊……!
冥界的慘叫,淒厲刺耳,不止一片星空,被血雨籠暮,無數的生靈被滅,被碾成血霧,屍骨堆積如山,哀嚎遍野,一副末日景象。
宇文舟雨與冥殤,還在鬥,不分伯仲。
而此刻的冥界,卻已是血流成河,屍骨成山,血骨曝露於九霄,陰森可怖,無限蔓延,無限鋪向大楚,淹沒了一片又一片的疆土,成千上萬人葬滅,血流漂櫓。
噗!
宇文舟雨咳血,身軀搖晃,一次次站穩,卻每次都會跪倒,璨璨筋骨曝露,染着血跡,沾着黃金血淚,一路灑滿星空。
冥殤也好不到哪裡去,被宇文舟雨一拳錘的血骨橫飛,他的脊背,被砸斷了兩截;他的雙臂,被宇文舟雨卸了下來,被宇文舟雨一腳踢的炸裂,連他的頭顱,也被踹成了一坨,腦瓜子嗡嗡的。
這一幕,看的世人肝腸寸斷,宇文舟雨竟是這般兇悍,連大成聖體都扛不住了嗎?
轟!砰!轟!
轟隆聲響徹星空,震顫着億萬修士的心。
宇文舟雨與冥殤,還在大戰,一路從冥界,殺到了九霄,又踏上了另一片星空。
“他的肉身,堪稱無敵的存在。”帝萱笑了笑。
“這一點,老夫倒認同。”炎皇點頭,“冥殤之強,毋庸置疑,他的確不負大成聖體的名號,僅憑此肉身,縱巔峰狀態的他,也難破其防禦。”
“莫忘記,那是大楚皇者,他的肉身,豈容褻瀆。”
“這麼說,我家的小猴兒,也屬妖孽。”
“不愧是他教出來的徒孫。”
“他的徒兒,皆逆天的妖孽。”
“這個大楚,真是一塊寶藏。”議論聲此起彼伏,太多修士都忍不住驚歎,不乏老輩,一臉意味深長,縱大楚覆滅,宇文舟雨依舊能造奇蹟,這場浩劫,也依舊有希望,不是沒可能逆轉乾坤。
“這小子,可真不簡單啊!”冥帝深吸一口氣。
“這般的人才,何故是大楚的皇者。”冥帝語重心長道。
“你我,都小看了宇文舟雨。”帝荒輕拂了手,拂滅了煙火。
“這小子,還是有情義的。”帝荒一笑。
“這麼多年,他從未讓朕失望。”冥帝也是欣慰一笑。
說到宇文舟雨,他倆便沉默了,不知該說啥,也不知該咋說,昔日大楚皇者,是有恩於洪荒族,可洪荒,也曾逼得大楚衆準帝,險些全軍覆沒。
“洪荒族,不配有後人。”東凰太心冷叱,一劍劈開了封印,一步踏入冥界,只因冥界大門開了。
她的話,惹怒了冥帝,一掌拍出了仙輪天照。
然,帝尊殘留的輪迴印記,極具抗拒,並非針對東凰太心,而是冥帝,若冥界大門關閉,那便意味着,冥帝不能借助冥界本源,也無法施展帝術,如此,他之威脅,便大打折扣。
東凰太心瞬時被鎮壓,跌落星空,半個嬌軀,差點被碾爆。
“該死。”冥帝咬牙,眉心顯化雷霆,欲衝入冥界。
奈何,冥界的輪迴印記,阻擋他入內。
帝道傳承皆皺眉,不知冥界的輪迴印記,究竟爲何,不讓冥帝進冥界,莫說帝君,連諸位準帝,都摸不清門道。
“該死。”冥帝怒喝,眉心雷電肆虐,欲撕裂輪迴印記。
奈何,輪迴印記堅韌,任他摧毀,都巍然不動。
“不對勁兒啊!”天玖一聲嘀咕,“冥界的輪迴印記,爲何如此霸道。”
“該不會,有某種力量,在庇佑大楚吧!”
“難不成,宇文舟雨也在冥界?”
“有這種可能。”衆準帝猜測,各個揣手,表情精彩。
這邊,冥帝嘶吼咆哮,一次次揮刀,攻伐輪迴印記,卻一次次被攔下,不管用,他雖能強闖進去,卻觸犯了規則,一旦入冥界,便會遭冥界的排斥,那是天地之屏障,誰越過,便遭天譴。
他,是帝級至尊,卻也忌憚天譴。
不怪他,只因冥界輪迴印記,乃天譴之物,它的存在,便如守護神,它代表着天,也代表着秩序,誰越過它,便如忤逆天,必遭懲罰。
冥界的大門,轟隆聲中,已轟然關閉。
冥界的大門,是關閉了,可冥界的天,並未關閉,一縷縷漆黑魔煞,自冥界涌出,化滅着蒼天和大地,整個幽暗的天地,變的昏暗,似隱若現的黑洞,勾勒着恐懼畫面。
轟!轟隆!轟隆!
冥界中,轟鳴聲不絕於耳,宇文舟雨和冥殤皆喋血,傷痕累累,渾身淌流的鮮血,都浸透了衣衫,染紅了蒼空。
他們,已拼命,將秘術、法器、本源、元神、壽元,通通融入本源中,以此加持攻擊。
他二人之戰,已無人能插手,也無人願插手,皆在仰眸窺看,期望宇文舟雨勝出,期望他逆天翻盤,救世主,需有一顆無畏的心,若是怯弱,必敗無疑。
轟!砰!轟!
轟聲,不知何時湮滅,取而代之的是,轟隆聲震顫星空,冥帝的攻伐,終是破開了封印,但也只能攻擊封印,不能跨越雷池一步,冥帝的眼眸猩紅一片,怒吼聲載着怨恨。
轟!砰!轟!
冥界轟隆聲不休,冥帝在轟,宇文舟雨亦在轟,攻勢愈發凌冽,一劍接一劍,一棍接一棍,皆霸烈無匹,招招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