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宇文舟雨喋血,一劍劈翻一尊帝子,可他之脊背,亦被帝道仙芒,戳穿了,險些洞穿了元神,他雖強悍,可終究是聖體,並非不朽的神明,他的身軀,也並非無限重塑。
噗!噗!噗!
大楚修士也悽慘,一尊尊聖王喋血,一尊尊聖皇喋血,一尊尊聖王葬身,洪荒帝子們瘋狂,無視法則束縛,無視諸多帝道仙芒,只顧攻伐,每有帝兵砸來,都會有一尊聖王被滅,有帝道仙芒助戰,無人敢靠近,只因靠的太近,也會被波及。
轟!砰!轟!
天穹,電閃雷鳴,帝姬與炎黃聖體的大戰,愈發浩大了,帝姬攻伐太猛,炎皇疲於應付,已頻臨絕境,縱有帝兵,也難敵帝姬之攻伐,一次次喋血,一次次喋血,染滿鮮血。
“這一戰,註定無懸念。”洪荒準帝皆獰笑。
“我家帝子,無需帝器,照樣能屠滅大楚。”洪荒帝道級亦亢奮,帝姬越強勢,他們越喜歡,洪荒大軍的傷亡,越少,洪荒大族的臉面,也會更加有光彩。
“大楚的神話,該是落幕了。”東凰太心淡道。
“一切都是虛妄。”
“大帝級,也有高低,帝子級,遠不夠看。”
“宇文舟雨,快回來。”月殤呼喊,淚眼婆娑,她雖是帝女,卻是無力相助,縱她拼命,也改變不了結局,帝姬之強大,已超出預料,以一敵六,卻還佔了上風,一步步的蠶食着炎皇和宇文舟雨,一點一滴的磨滅兩人生機,此刻,縱宇文舟雨能迴歸大楚,縱大楚援軍到了,也難扭轉乾坤,這等級別的爭鬥,已不是人數可以左右的。
宇文舟雨置若未聞,他的眼眸血紅,淌流的鮮血,都被染成了金色,他要用血脈力量,助炎皇逆天封位大成聖體。
“你.....。”炎皇怒吼,卻已無暇他顧,渾噩的老眸,滿載血淚,他的兒,竟被逼的獻祭壽元,燃燒了聖體本源,才勉強支撐,可這等狀態,根本不適合封位大成,縱僥倖成功,也會跌落大成巔峰,想要再晉級大成聖體,談何容易,沒有帝道造化,難入門檻。
他的話語,被淹沒在嗡隆聲中。
而此刻,所謂的大楚神話,早已不復存在,他們,都小覷了帝道仙芒的威力,無視一切,縱帝器,也未必能護佑他周全,此乃帝道仙芒,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這般多人圍攻,竟都拿不下他嗎?”
“好似,還沒動全力,他是怎麼做到的,難不成,他已具備帝的資質。”
“若是帝子級,那就另當別論了,但可惜,他不是帝子級,他的戰績雖輝煌,但他的修爲,只准帝五重天,差距甚遠。”議論聲此起彼伏。
“他不弱大帝的。”諸天修士搖頭苦笑。
“若非他有帝器,必敗無疑。”衆準帝皆唏噓,帝道級的征伐,已超乎常理,縱有帝兵助戰,也難擋帝兵攻伐,一旦被帝兵掃中,那等傷痛,會是無法忍受的,不死都殘廢。
“這....。”洪荒人皺眉,不由望向了洪荒大族,洪荒帝子們,正在逐漸佔據優勢,這若持續下去,炎黃的人,會一個接一個的葬滅,洪荒的目標很清晰,誅殺洪荒大族,滅殺大楚的人,而今日的勝負,也將在他們手中終結。
“爾等,可服輸。”冥界閻羅幽笑。
“服輸,你特麼說服輸呢?”玄荒準帝冷哼,自不會投降,此刻若投降,洪荒大族必會反撲,他們這些個準帝,多半也活不了,既如此,還不如死守,待諸天援軍殺到,洪荒的陰謀詭計,便會破產,到那時,便是他等反撲時。
“吾等,願奉陪到底。”洪荒準帝喝聲震天地,無人投降,也無人認輸,這是種族大戰,豈會投降,若投降了,整個洪荒的顏面,都丟盡了,洪荒大族寧死,也絕不跪。
“冥帝,你的算盤,落空了。”諸天準帝皆仰首,遙看縹緲虛無,期望冥帝歸來。
冥帝未迴應,他在沉默。
他在看着大楚的第十皇者,一路走來,從未讓他失望過,他希冀着,期望着,他會如先輩們那般,繼續創造奇蹟,他希望着,他的徒兒,會在萬衆矚目下,逆天封位大成聖體,也會帶給諸天,最璀璨的榮耀。
轟!轟隆隆!
萬籟俱寂下,天劫雷霆更猛烈,滾滾雷雲翻涌間,顯化了帝道仙芒,一縷縷皆漆黑的,如若實質的烏黑鎖鏈,纏繞着它們,連接着天地,交織着帝道法則,融着帝道神威,每一條都粗壯,每一條都堅韌無匹,每一條都如山嶽般厚重,攜帶着摧枯拉朽的神威,凌天碾下。
見之,宇文舟雨雙目猩紅,豁的擡眸,直欲噴火,這該是帝道仙芒,真的可怕,比天譴仙輪眼,不知霸道多少倍。
“你,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得扛。”
宇文舟雨暴喝,通體綻放了金芒,混沌鼎嗡動,被他召喚了出來,一瞬縮小,環繞在了他的四肢百骸、八脈輪海、奇經八脈,乃至於元神真身,皆被罩在了內部。
錚!
隨他揮臂,赤焰刀鏗鏘而出,斬在了一道仙芒上,被彈開了,饒是聖軀,也險些炸裂。
啊....!
宇文舟雨嘶嚎,硬抗一擊,登天而行,手握着混沌劍,迎上一條仙芒,依舊被震退,嘴角溢血,骨骼崩碎,胸膛染着殷紅,璨璨筋骨曝露,森然刺目。
轟!砰!轟!
他如魔神,在天地間,劃出一道絢麗的軌跡,每一腳踏下,皆踩塌一座大山,所有的攻伐,他一概不管不問,任其落下,只死死盯着最後一條仙芒,以至於,連帝道仙芒的威壓,都暫且遺忘,或許,在他眼中,已無所畏懼,唯有一顆執着之心,要把這條仙芒打碎,要把那帝道仙芒的主人,打成灰燼,這是對帝子的挑釁,也是對大楚九千萬英魂的褻瀆,他們都還活着,誰允許她作亂世間。
“螻蟻之力,安敢逆蒼天。”
“吾看你,如何護佑大楚。”
“一切皆因你而起,你該是罪魁禍首,當誅九族。”
洪荒大族怒罵,各個猙獰,咬牙切齒,一條條仙芒,如瀑布傾瀉,又如一道道驚濤駭浪,朝宇文舟雨洶涌而去,毀滅性極強,足能秒殺聖體。
噗!噗!噗!
血花綻放,觸目驚心,大楚第十皇,已不止一次吐血,每次喋血,都在一次次站穩腳跟,他的戰意,永恆不熄。
“給吾...碎。”他咆哮,一掌劈斷一條仙芒,手握着混沌劍,橫渡了星空,一劍斬滅了第二條。
然,他剛剛衝出,第三條便到了,他的脊背,被斬開了,鮮血飛濺。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大楚第十皇者,又遭了厄難,肉身寸寸崩潰,璨璨筋骨曝露,每一塊血骨,都沾滿鮮血。
他又喋血星空,每次跌落,都會掀起滔天的波瀾,每一次墜落,都會撞塌一片星域,一次次的爬起,再次衝宵,又一次次被轟落。
他之身形,一寸寸的暗淡,一口口精氣,不斷被吞噬,每一絲精氣消散,他的壽元,便減少一分,每一份精氣流逝,他的身軀,便會衰敗一分,那股浩瀚的壓抑感,籠暮了心境,壓得他近乎喘不過氣。
不肖多久,他就會化作飛灰。
可他並未停歇,不知疲倦,也未曾停止。
他如一尊雕像,佇立在星空,屹立在一方,任由帝道仙芒轟擊,哪怕,他之血脈與元神,都頻臨崩潰,也要死死拖着,等師尊迴歸。
他的舉動,讓人敬佩。
洪荒大族皆冷笑,眸光戲虐,也滿目兇戾,那是一種暢快淋漓的喜悅,期望着宇文舟雨,一點點化作飛灰。
“我家宇文大少,果是吊炸天啊!”謝雲咋舌道。
“他不會敗。”熊二深吸了一口氣。
“我家的蓋世狠人,怎會敗。”司徒南和唐三少,也都攥緊了拳頭,亦滿目的擔憂。
“他的命運,由我來終結。”東凰太心喃喃一聲,靜看着星空,期盼着,期盼着宇文舟雨,能扛過最後一道仙芒,扛過了那仙芒,洪荒大族再多帝道仙芒,又如何,照樣奈何不得他。
她之美眸中,映出的,還是那個紫衣青年,一步踉蹌,每走一步,都有血液淌流,染紅了星空,一步一滴,一滴一個血色印記,他如風中燭火,搖曳不堪,每一寸肌膚,都蒙着血壑,璨璨生輝的眸子,也黯淡不少,他是人,不是鋼鐵鑄造,他的承載的力量,早已達到極限,縱不死不休,也撐不住帝道仙芒的攻伐。
這場博弈,註定他輸了。
但,即使死,也要死的堂堂正正,也要死的無怨無悔。
“我會贏。”宇文舟雨的話語,沙啞而渾濁,卻如洪鐘大呂,振聾發饋。
他的一句話,震顫寰宇,他的一語,亦如暮鼓晨鐘,震盪着世人靈魂,恍似在對天宣判,一句話的信念,支撐着他,一路前行,他雖渺小,卻也傲視蒼穹。
“好。”洪荒大族嘶吼,亢奮不已。
而洪荒的修士,則一臉猙獰,猙獰中,飽含着嗜血之光,如潮的洪荒大軍,已鋪滿星空,如一張遮天大網,圍向了宇文舟雨,欲將宇文舟雨,一同送入黃泉,那等畫面,想象都覺熱血沸騰。
宇文舟雨巍然不動,不言不語,也不做防禦,就拎着血色戰矛,在萬千洪荒兵器的攻伐下,緩慢前進,任帝道仙芒肆虐,任帝道雷電轟鳴,任洪荒殺機淹沒,他的腳步,未曾有半絲的停滯。
這,便是鬥戰的藝術,亦是決勝的關鍵,需一步一個腳印,才能打破僵局,只因,他的一絲差錯,都會葬滅在歲月長河,那是必死的絕路,他也明白此刻狀態。
“汝,當真瘋狂。”洪荒震怒,自未料到,宇文舟雨竟還有餘力,一步步的走來,一次次的站起,又一次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