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宇文舟雨喃語,眸光恍惚的望着帝姬,他在思索這兩字背後的寓意,他不傻,也曾推演過古今歲月,自不會信口胡編。
“帝姬?”宇文舟雨喃語之際,帝姬的眉頭,又皺了一分,她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謂,這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帝姬。
“你究竟是誰。”宇文舟雨嘶喝。
“吾的名諱,豈是你該問的。”
“你究竟是誰。”宇文舟雨再喝,聲震蒼穹,這句話,是對帝姬喊出來的,這句話,飽含着憤怒,帝姬二字,給他的感覺,極爲不妙。
“吾乃帝尊麾下。”帝姬淡道,話語依舊沙啞,聽的宇文舟雨心顫,他怎會忘了這個名號,昔年大楚,便有一尊準帝,也喚作帝尊,至今他都還記得,那個準帝的故鄉,便是玄荒大陸。
宇文舟雨心緒複雜,帝尊的故鄉,竟跑冥界了?這是巧合,還是另有原因,帝尊的故鄉,與諸天,莫不成,還有關聯?
他心亂如麻,不知帝尊是何時來的諸天,是否,也是從冥界來的,他們的故鄉,又是何種景象,若是如此,那該是何等浩瀚,又該是何等龐大,那個時期的諸天,又該是何等繁華。
轟!砰!轟隆!
沉默中,轟鳴聲又起,震塌了房頂,宇文舟雨踉蹌一步,險些栽倒,也正是這一聲轟隆,使得他,猛地驚醒,他的房屋,乃他最後的屏障,一旦房屋破,外面的強者衝進來,多半會瞬間秒殺他,所謂的巔峰狀態,也撐不過一瞬,他必亡,而他,絕不會讓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他不知,帝姬亦不曉得。
她的確不曉得,她的神色,頗是詫異,先前,她以爲宇文舟雨必死無疑,可誰曾想,這貨還活蹦亂跳,還有這房屋,竟擋住了她的攻伐,那是何等堅固的材料,竟堪比聖兵級別,這等防禦,讓她駭然。
“帝姬,咱聊聊唄!”宇文舟雨笑吟吟的看着帝姬,嘴角浸滿了邪魅,他之笑,讓帝姬心悸,她是準帝,卻在宇文舟雨的眸中,讀出了森羅萬象的力量,那是一種,足毀滅世間的力量,她不知是何種神藏,但能肯定,那等力量,足夠碾滅她。
“吾名帝姬,帝王的帝,九天仙闕的闕,吾乃刑罰司判官。”
“哦?刑罰司?”宇文舟雨摸了下巴。
“汝,可願歸順吾。”帝姬輕語一聲,俯瞰着宇文舟雨,神色平靜。
“我的命運,不受你掌控。”宇文舟雨淡淡道,他的命格已變數,早已超凡入聖,他的路,需由他自己去開闢,他的修行,需他自己去走,縱帝尊的故鄉,也不例外。
帝姬不語,手臂猛地一拽,將宇文舟雨拉的跪伏了下去。
“放開吾。”宇文舟雨嘶吼,雙眸佈滿血絲,渾身綻放的金輝,更勝先前,那是荒古聖軀的潛能,被激發了,他要硬剛。
噗!噗!噗!
隨着鮮血噴薄,一縷縷血霧,染滿了黑衣女子手臂。
宇文舟雨的瘋狂反撲,讓帝姬措手不及,堂堂準帝,竟被一個聖人境,傷的皮開肉綻,一條潔白的手臂,被劃出深可見骨的劍痕。
“找死。”帝姬勃然震怒,一指洞穿了宇文舟雨肩膀,卻遭宇文舟雨反擊,一拳砸在了她胸膛,帝姬悶哼,橫飛出去,每一寸肌膚,都燃起了漆黑烈焰,灼熱痛感,蔓延全身。
她穩下身形時,宇文舟雨已遁逃出十丈,披頭散髮的模樣,頗是狼狽,一路都在噴血。
“你....。”帝姬欲追,卻被冥界帝兵攔下,那是一座黑金銅爐,其上刻畫符文,縈繞着烏黑冥紋,其品階之高,遠非帝器可比,它懸浮半空,嗡嗡巨顫,封了帝姬,不止如此,四周的山嶽,也一塊一塊的崩塌。
“老夫的東西,就這般容易偷走?”帝姬冷哼,揮手召喚出了一柄神劍,其上刻滿雷霆花紋,乃一宗準帝兵,威勢摧枯拉朽。
帝器神劍,錚鳴而動,帶着凌厲氣息,遙指那銅爐,劍鋒銳利,斬斷了一片片山石,其上的雷霆花紋,也隨之湮滅。
兩件準帝兵斗的昏天暗地,各自的主人,卻無心理會,皆看宇文舟雨。
“小子,你咋惹了一尊準帝呢?”太乙拎着酒壺,蹲在一處巖壁下,唏噓嘖舌道,“這若換做俺倆,一巴掌拍過去,便送你上黃泉,準帝的威嚴,不容褻瀆啊!”
“我特麼也納悶兒。”秦雄狠狠揉着眉心,“俺家那位,是不是腦子瓦特了,一尊準帝,他打得過嗎?”
“你倆,當真閒的蛋疼?”夔牛斜睨,瞥了一眼太乙和秦雄。
“你懂個屁。”太乙罵道,“你以爲,俺們是怕準帝?我們是擔憂,他若掛了,吾的寶貝們,會被打沒了,畢竟,吾與他是盟友。”
“吾也是。”秦雄揣了手,“這事兒很蹊蹺,吾等的故鄉,距離諸天並不遠,怎會隔了幾千萬裡,還是說,吾之故鄉,被封印了。”
“這....。”夔牛撓了撓頭,“貌似,還真是這個理兒。”
“汝的故鄉,有什麼秘辛。”三人嘀嘀咕咕,說的正歡,驀然間,一道縹緲聲響起,傳自虛無。
聞言,夔牛和太乙、秦雄紛紛擡首,朝縹緲方向望去,神情奇怪,因爲,這聲音,不是宇文舟雨的,是另一個陌生男子。
宇文舟雨側眸,望向了縹緲虛無。
旋即,便見一道人影顯化,仔細一瞅,乃洪荒族人,且修爲不弱,乃帝君級,只一人,便抵得上三五百尊聖王,這陣仗,還真不是蓋的,這般陣仗,都快趕上一支軍隊了。
“帝姬?”帝荒的故鄉的人,認出了帝姬,頓的色變。
“汝,是誰。”帝姬冷叱,盯住了那人,她的目標,乃那個人,那人之氣息,讓她熟悉,甚是熟悉。
“本王是誰,重要嗎?”帝荒的故鄉人幽笑,“帝姬,你不應該回來的。”
“汝,又是誰。”帝姬咬牙切齒。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需知道,你不該回來。”
“吾回來了,你待如何。”
“待如何。”帝荒的故鄉人,露了猙獰的笑,“吾等等待這一日,已等了億萬載,爾等,都該死。”
話落,他豁的擡腳,踏碎了乾坤,直奔宇文舟雨殺來。
帝姬臉頰冰寒,提劍迎戰,與那人殺到一處。
兩尊帝兵斗的兇猛,兩尊大聖級的宇文舟雨,也好不到哪去,被壓制的擡不起頭,被帝兵鎮壓的吐血,雖是聖體霸體的他,可面對帝兵,依舊扛不住。
“汝是哪個種族。”宇文舟雨冷喝,帝兵加持,逆天翻轉,逼退了帝姬。
“吾乃帝族皇族,名曰炎帝。”
“吾乃炎帝后裔,名曰火祖。”
“吾名炎皇,乃炎帝第七子。”
兩尊帝兵,同屬帝族,而且,皆有帝族血脈,皆是帝君級,其戰力,也足霸道。
帝姬色變,未曾想到,自己的故鄉,竟也有帝族,更不曾想到,那二十八尊準帝中,有兩尊帝子,還都是帝子級,這個消息,着實嚇到她了,難怪,難怪諸天的帝子,無一尊能活着回來,難怪,帝道通緝令上,除了帝君,再無一尊帝子,原來,都葬滅了。
“帝道法則身,你該是聽過吧!”
“自然。”帝姬冷哼。
“可曾記得,你家先輩帝君。”
“自是記得。”
“帝君臨終遺憾,他的親弟弟,至今還被封印。”那個叫炎皇的帝子,笑的戲虐,“吾族先輩,於九千年前復甦,他的殘念,在吾身體中覺醒,吾便是他的傀儡,而汝,是他第一次施展輪迴禁術,也便是那一瞬,吾才覺醒意識,吾之使命,便是誅滅汝等。”
“這.....。”帝姬愣了。
“這些個事,吾從未告訴汝。”炎皇笑的玩味,“吾的存在,僅代表吾族,不代表吾,汝的先輩,不是汝的先輩,吾亦不是汝的晚輩,爾等,皆螻蟻,爾等的宿命,便是被誅滅。”
“你....。”帝姬震驚,怔怔的看着炎皇。
“爾等的宿命,是被吾族覆滅。”炎皇笑中多了滄桑,“爾等的存在,便是給吾等造福的,吾族先輩,已爲爾等鋪好了路。”
“你究竟是何人。”帝姬怒了,手握着帝劍,一步跨越虛無,一劍劈向炎皇。
帝道仙芒刺目,照耀星空。
只是,帝劍雖璀璨,卻未傷到炎皇分毫,他如鬼魅般消失,出現在宇文舟雨近前。
“滾。”宇文舟雨咆哮,單手擎刀,一刀斬出。
轟!
鏗鏘聲頓起,宇文舟雨倒飛了出去,蹬蹬後退,撞翻了一顆隕石,又墜落星海,濺起滔天浪濤。
再瞧炎皇,立於星海中,巍然未動,嘴角浸着冷笑,輕蔑的俯瞰着宇文舟雨,那張英俊的面龐,也蒙着詭異的黑袍,遮掩了真容。
“帝兵。”宇文舟雨冷漠,自那黑袍中,望見了赤紅仙光,乃極道帝兵,融有帝道仙則,專破護佑聖體本源的防禦結界。
“吾說過,吾之目的,僅僅是誅滅汝等。”
“那還廢什麼話。”宇文舟雨一語鏗鏘,手中的殺劍錚鳴,卷着寂滅的光暈,攻伐而來,一劍強過一劍,巔峰的攻伐,配合極道仙法,霸絕睥睨,一次次攻伐,都被擋下,但凡被他攻伐到,必有血壑,連帝兵,都扛不住他霸道的攻伐,更遑論人元境。
噗!
帝姬喋血,被一劍斬飛,本體遭創,被帝兵打成了血霧。
這邊,宇文舟雨的身軀,也炸開了,險被碾滅,若非極道帝兵,他早被碾滅了。
帝姬又殺回,帝姬一縷秀髮,被染成了血色,那漆黑的長裙,也被鮮血染透,一絲絲嫣紅,一絲絲綻放,她雖是女子,卻渾身淌溢的每一滴血,都如燃燒的烈焰,每一縷仙霞,都閃爍着帝道法則,她的美妙胴.體,也染滿了血,觸目驚心。
她是強悍,縱有帝兵相助,也難敵帝族的底蘊,她所仰仗的,僅剩她的血脈,帝兵雖強,卻無法抗衡帝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