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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

愧疚

“我.....。”

“你.....?”

宇文舟雨話未說完,便見宇文靈踉蹌倒下了。

她的神色,飽含了愧疚,又帶着悽美,縱是一抹虛幻的魂魄,可那份悲涼和愧疚,卻無需任何掩飾,那種哀慟,那種心疼,宇文舟雨看的觸目驚心,他的女娃,在爲他而流淚。

“你....。”宇文舟雨伸了手,欲扶起宇文靈。

奈何,宇文靈身軀軟塌塌的,像似承載着極重的負擔,每次伸手,便化作一縷幽光散去,最後的一絲魂,也湮滅在歲月中,一縷殘魂,再也無復甦可能。

宇文舟雨愣了,愣的僵硬在那,不敢置信的望着前方。

宇文靈,消失了。

不錯,宇文靈真消失了。

他看到了她的身體,崩裂在他面前,化作了一縷幽芒,隨風飄散。

他還望見了她的魂,化作了菸灰,消散於世間,只因那一瞬,她燃盡了最後的一滴精華,爲他送上了一抹嫣紅的微笑。

噗!

宇文舟雨吐血了,噴濺鮮血,一瞬間,心境變的空洞,好似丟了什麼,那一幕,就如當年,宇文靈在天劫中,化作飛灰,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撕裂感,痛的無法呼吸。

啊.....!

他怒吼,咆哮,嘶喝聲震顫九霄。

這一嗓子嚎出,震得蒼穹嗡隆,震得大地搖晃,也震得天玄門,嗡隆巨顫,山嶽巨石崩碎,宮殿炸裂,連虛妄空間,也被震的支離破碎,本該隱匿的人,無處遁形,被迫顯現。

“這是哪!”天玄門強者暴呵,一尊接一尊的顯化身形,有準帝,也有大聖,一個個披頭散髮的,各個血跡斑駁,如喪家犬,如見鬼魅,如見魔神,在他們的眸中,皆刻着駭然。

“是...是聖體。”有人嘶吟,指向了宇文舟雨,神情頗是驚悚,此番,不待宇文舟雨言語,便轉身便逃,其後,便是鋪天蓋地的身影,如潮水退走,如避瘟疫,跑的比兔子還快,他們是天魔,他們是天魔,他們...竟屠戮了天玄門弟子,屠戮了天玄門的城牆,屠戮了天玄門百姓,那可是天玄門哪!

“哪走。”天誅地滅等人殺來,各自祭了秘術。

“滾。”

“攔下他們,今日必斬聖體,以慰吾族英魂。”

“爾等,罪該萬死。”

天誅地滅等人,皆怒到癲狂,他們的怒,並非針對天玄門,而是針對這幫畜生,那是他們的宗門,是他們的根基,如今,被一幫雜毛,屠戮殆盡,他們的怒,無法壓制,只因,他們也是天玄門的人。

磅!哐當!轟!

天地間,混亂聲頓起,兩撥人馬,撞在了一起,大戰頓起,血淋的畫面,不忍直視,一副副殘肢斷臂漫天飛,亦滿目瘡痍,那是一場慘烈的大戰。

“天吶!天玄門。”

“天魔,天魔又屠戮天玄門。”

“聖體,是聖體來了。”

諸多的嘶喊聲,傳遍了天宵,驚醒了太多人,天玄門的強者,紛紛殺出,見了宇文舟雨,也如見了主心骨。

不止他們,天玄門三千多弟子,見之,也紛紛趕來。

這一夜,註定熱鬧。

但凡聞訊趕來的修士,皆是一臉蒙圈,一座座古城,一個接一個的陷落,成片的人影,倒在了血泊中,鮮血匯聚成河,血霧翻涌,遮天蓋地,天地昏暗,血腥味濃厚。

這些個人才,都不是第一次見宇文舟雨,可每一次見,都倍覺新奇,總想靠近瞧瞧,可惜,距離隔着縹緲雲端,宇文舟雨佇立雲巔,衣衫烈烈,璨璨金眸,佈滿血絲,死盯着天魔軍團,如似瘋狗一般,在咆哮。

可笑的是,天魔也在咆哮。

不曉得,若天魔大軍,知曉這一幕時,會不會哭,會不會罵娘,俺們正打的爽,你特麼突兀的冒出來,嚇唬誰呢?

事實證明,他們是真被嚇尿了。

那是天魔大軍啊!一個照面,就被幹滅了一半,那個狠人,真不知吃啥長大的,竟能同階無敵。

天魔潰敗,如潮退走。

宇文舟雨並未追殺,他的眸,依舊盯着天魔大軍,眸中猩紅血絲,愈發刺目。

他是在看,看哪個是姬凝霜。

可惜,他失望了,天魔雖撤了,但天魔的蹤跡,卻難尋,他甚至不知,天魔大軍是否有統帥,是否是某個大勢力的首腦。

“天魔入侵了,速速開護派結界。”

“列陣,迎敵。”

“列陣,迎敵。”

天玄門內,一聲聲大喝,響徹八荒,一座座巍峨的仙山、一座座恢弘的古城、一顆顆璀璨星辰,皆綻放了神輝,一座座守護結界撐開,一幅幅防禦法器懸浮虛無,每一座結界上,皆刻有符文,閃爍着冰冷的寒光。

“這....。”衆多外圍觀戰者,集體愣了,都不知天玄門咋了,咋突然開啓了護派結界,莫說他們,連天玄門的強者們,也不知發生了啥,先前還好好的,咋說開結界,就開結界了,搞什麼嘛!

轟!砰!

驀然間,轟隆聲乍起,一座座仙山,轟然崩塌了。

登時,一道血淋的狼狽身影,跌了出來。

仔細一瞅,乃楊鼎天,一個小輩,卻是渾身染血,氣息萎靡,傷痕累累,已站都站不穩了,一路從虛天摔下,一路喋血。

哇...嗚嗚...嗚嗚嗚....!

楊嵐也墜落了下來,嘴角溢血,一張小臉煞白無血色,通體淌流的,皆是黑色血液,胸口有一道劍痕,險將她分屍。

“爹。”母親楊竹青急忙上前,抱住了楊鼎天,一邊查看,一邊往丹爐裡塞療傷丹藥,這個女子,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拎出了丹藥,餵給楊鼎天吞服。

“爹,你怎麼了。”楊嵐爬了起來,撲到楊鼎天身前,淚汪汪的望着父親,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滿是疑惑之色,她的爹爹,何時受過如此重的傷,還是在天魔域,這究竟.....。

“別...別管老夫,護...護宗結界...。”楊鼎天話音未落,便昏厥了過去。

“爹...。”楊嵐慌了,哽咽着哭泣,“護...護宗結界,護...護派結界,怎的關閉了。”

她在哭,她的母親楊竹青,也在哭,捂着胸膛,淚水洶涌。

她二人哭泣之時,宇文舟雨也在哭,淚眼朦朧,如若行屍走肉,踉蹌的走下了山巔,踏着鮮血,一步步遠去,背影蕭瑟,恍似一具枯寂的傀儡。

“我的孩兒。”

“我的兒呀!”

身後,傳來兩道哭腔,母親與姐妹倆,緊跟而至,攙扶着楊鼎天,望着漸行漸遠的宇文舟雨,淚眼婆娑。

她們,終是認出了那是宇文舟雨,曾經滄桑的少年,已蛻變成了一個鐵錚錚的漢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已不是昔年的稚樣,他的背影,是孤傲的,亦是悲涼的。

這一瞬,她們懂得宇文舟雨所遭遇的。

天魔降臨天魔域,擾的他妻子墮入輪迴。

而造成這一切的兇手,卻是他們的師傅。

這是一種悲哀,更是一種諷刺,讓一代聖體,變成一個嗜血殺神,他是在爲妻復仇,要用整個天魔大軍,來陪葬他的愛侶。

哎!

四方嘆息聲頻起,多有修士仰眸,遙看宇文舟雨,他的背影,映着末日之景,悽美而悲愴,縱有逆世戰力,卻隻身一人,去找天魔拼命,欲爲妻復仇,這份情深意重,讓人動容,也讓人唏噓。

“吾...吾等錯怪了聖體。”太多人,都不由跪伏下來。

“聖體不負天魔,吾等愧疚,愧疚到死。”

“我等愧對天地良心。”

天玄門的人,一聲聲哽咽,一個個淚流滿面,一雙雙血眸,飽含淚光,在爲宇文舟雨哭泣,一個小娃,卻是揹負着太多東西,一個稚嫩的肩膀,承載了太多,他,是一個悲壯的英雄。

轟!

伴着一聲轟隆,天玄門的結界破裂了,化作烏有。

繼而,便聞天劫雷霆聲,震顫蒼穹,那片天地,電閃雷鳴,漆黑陰霾籠暮,一股毀滅性的威壓,席捲八荒十六合,碾的乾坤嗡隆,空間寸寸崩塌。

“聖體,你....。”

“天魔入侵,我等有責任。”宇文舟雨話語沙啞,如似一具傀儡,沒有絲毫情感,一雙血眸,空洞而木訥,如似行屍走肉,一步步走向了天魔,那是他的妻,被困在天玄門禁區數月,本該是一家三口,本該是其樂融融,可如今,他卻獨自一人,來了天魔域,來了天玄門,要用他之帝兵和血軀,喚醒他的妻,他的妻還活着,他必須救她,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

噗!噗!噗!

他之血祭,極其霸道,每一縷鮮血,都是滾燙的,每一縷鮮血,都是滔天的殺機,每一滴鮮血,都浸滿了他之怒火,以他之身軀爲媒介,召喚着誅仙鎮的仙芒,那些個仙光,皆帶着帝威,交織共舞,於天玄門上空,化出了一尊巨嶽,聳入九霄,凌駕萬物之上。

“吾以帝道攻伐,助聖體一臂之力。”一方,又有準帝嘶吟,乃天玄門準帝,擡手拂袖,一道絢麗仙光,飛射蒼天,融入了那柄帝劍,融入了天罰仙芒,加持了那座帝峰,一座帝峰加持,那片虛天頓的炸裂,帝道攻伐顯化,直奔天魔大軍。

轟!砰!轟!

一瞬,一座浩宇級大陣,當場崩潰,一片片天魔大軍,當場灰飛煙滅。

“天庭,殺。”

“天魔,屠戮我天玄門弟子,償命吧!”

“屠我師兄弟,拿命來。”

喊殺聲頓起,震顫九宵,無需準帝號令,諸天修士,便已衝進了天魔域,一片接着一片,如一條條洪流,淹沒了浩瀚天魔海洋,各色光華,映滿了星空,漫天飛射的神芒,遮蓋了星河,每一縷光,皆蘊藏着寂滅力量,斬了一批又一批天魔,一次次的血泊,一次次的屍骨成山,天魔被絕殺,無窮盡的天魔,被斬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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