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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人間正道 途遇風波

38 人間正道 途遇風波

或許是高強度的生活節奏打斷了黎冬的生物鐘規律,這段時間沉睡的週期開始縮短了,他經歷了一個又一個平常、古怪、稀奇的夢。

黎冬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彷彿置身於水中,遠處一望無際的黑暗充滿了深邃和寒冷,而自己周圍卻是那樣的光明和溫暖。

他的眼神有些迷離飄忽,他好像快要忘記自己是誰,要做什麼事、想要去哪了……

這時他的周身涌來了許多巨大的水泡,其中倒映着一幕幕奇特的影像。

一道熟悉倩影的身影出現在了黎冬面前,坐在輪椅上有一個少年在背後緩緩的推着她。

他們看起來是那樣的溫馨、浪漫,從他們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疲倦和痛苦,有的只是幸福和愛。

黎冬默默地看着那個少年和少女,這是他的回憶,他最難以割捨的回憶。

畫面中無論他們周圍充斥着怎樣的目光,羨慕也好、嫉妒也好、欣慰也罷,都不影響他們在一起的時光,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將他們分開。

黎冬看着其他的氣泡,一道稚嫩的身影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是一個模樣清秀、可愛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父母帶着他遊山玩水,晨曦可以一起看着朝陽,傍晚可以踏着晚霞看着夕陽西下。

一家子其樂融融顯得無比溫馨、幸福,男孩臉上天真無邪的笑容彷彿夜晚中的光亮一般耀眼、溫暖。

是啊,我明白,這些都是我內心深處最渴望、最期盼得到的心願。

過去一直將自己孤立起來,此時此刻我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多麼的渺小和狹隘。

一味的覺得自己一無所有,一味的覺得自己孤身一人,其實在我的身後,一定還有默默注視着我,愛惜我的人存在!

我相信着!所以我一定會站起來!我一定會成爲他們的力量!

我還有很長的路,我絕不能就此停下,失去生命我也將失去對他們的一切懷戀!

我的親人就是我的整個世界,未來的道路是怎樣的沒人會知道,但是無論現在付出怎樣的代價,我也要守護我的一切!

或許是強烈的情感令他的大腦有些混沌,他隱隱約約聽到內心中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你想到那裡去?你又想成爲什麼?”

“我……是誰?我想成爲……什麼?我……”

黎冬的大腦一片混亂,他只感覺到被無限的溫暖包圍着。

“從你背起女孩的那刻起,答案已經在你的心中了,決心是你所有行動的動力,也是你解開封印的鑰匙。”

黎冬的耳畔迴響着這溫和平淡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黎冬身上氣質漸漸發生變化,原本在蠻荒森林中鍛煉出來的獸性和殘酷,彷彿從未有過一般消失不見。

他平淡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臉上嚴肅的神色爲他添了一絲霸道的氣質。

他微微閉上眼睛,意識海中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一般。

心中的答案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我想成爲什麼?當人們因爲乾旱苦不堪言時;當人們因爲大水無家可歸時;當人們因爲困境傷心絕望時;當他們都需要幫助時。”

“我願意化作甘霖滋潤人們的心房;我願意引導大水遠離人們的家園;我願意化作他們流下的眼淚。”

“我想成爲什麼?那麼我想成爲水,它包羅世間萬象隨心而變,就像一個強者在父親面前是好兒子;在妻子面前是好丈夫;在智者面前是好學者;在強者面前是更強者。”

“和水一樣瞬息萬變,隨時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因爲這是我的道:上善若水。”

這一刻《道德經·上善若水篇》翻開了新篇章——清水境!

以水爲鏡映照自我!

心境中黎冬的元神被一團水霧籠罩,隨後浮現出一面水鏡。

鏡中如同時光倒影般不斷重播着這段時間的種種經歷,有迷茫、有悲傷、有快樂、還有那令人絕望的痛苦!

陌生的事物往往會衍生出恐懼,不瞭解什麼是真正的水,自然就無法使用水訣,而更強大的冰訣也將無法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

來自本能的恐懼只會讓人看不清它,不敢直面恐懼,就永遠沒有勇氣去揭開它神秘的面紗。

這場蛻變是出乎意料的,也正因爲福禍相依,世界才如此的現實。

……

……

就在黎冬找到玉虛境的門檻之際,道家人宗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一身黑衣將自己的一切都籠罩在內,聽她的聲音似乎是位女性。

此刻她正和韓闕說道:“韓先生,多年不見,您的修爲真是愈發的恐怖了呢,若是您不用自己的本命靈劍,不知奴家能在您手上撐過幾個回合呢?”

“嗯?你……”

韓闕的面容依舊那樣平淡、冷漠,他用聽不出情緒的話說道:“在這樣的非常時期,來此有何貴幹?一旦讓有心人知道,對我道家和你背後的主子都沒有任何好處。”

“嘻嘻,韓先生別那麼冷淡嘛,都是老相識了,奴家來敘敘舊有什麼不可的?”

“哼,敘舊?本座可沒有那麼大的面子,能讓堂堂陰間地府的十大冥帥之一的鬼女大人橫跨兩界屈尊降臨呢。”

“雖然本座不知你們在盤算着什麼,但奉勸你們陰間地府不要把手伸的太長,有些東西不是你們所能碰觸的。”

一向冷靜的韓闕,此刻眼中殺氣迸發,強大的氣勢甚至令那名女子的氣息有些紊亂。

“哎呀呀~韓先生您那麼緊張幹嘛?是地府上層指名要楊紫蘭那小丫頭,這跟奴家有什麼關係?說起來奴家跟韓先生您可是有不少利益往來呢。”那名女子嘻嘻一笑說道。

“利益?你覺得我會爲了利益而出賣自己的徒弟嗎?若你們一意孤行想要傷害他,那我只不過是把七年前的事再做一次罷了。”韓闕眼中的殺氣越發濃重。

“唉,韓先生,地府想要的只是那個小丫頭,對您的徒弟沒有任何興趣,我們只是希望彼此之間儘量不要起不必要的衝突,”

“畢竟地府爲了此事也是投入巨大,若是處理不好,那大家都不好收場。”那名神秘女子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

“哼,本座雖不知楊紫蘭對你們地府究竟有何價值,但她對冬兒來說等同於家人,他的家人也是我道家的人,你讓我道家出賣自己的門人,你不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瘋狂嗎?”

“天下攘攘皆爲利往,韓先生,奴家始終相信只要價格公道,這世上就沒有什麼是不能交易的。”神秘女子言辭鑿鑿的說道。

“哦?是麼!”

韓闕的右手搭在靈劍的劍柄上,殺氣騰騰的問道:“那不知道本座的這件稀世神兵能否‘買下’鬼女大人的項上人頭呢?”

見勢不妙神秘女子身上黑霧升騰,身形頓時消失不見,韓闕並沒有追去。

今日陰間地府雖然欺人太甚,但真要撕破臉也不能讓道家來。

除非第一槍是陰間地府主動開的,那麼無論對方的言語多麼過分、無禮,都只能忍着。

因爲道家已經承受不起更多的敵人了。

往內門弟子房走去的韓闕微微皺起眉頭想道:“冬兒照顧的那個女孩我見過,雖然容貌全毀,但我還是認出了她應該就是當年的那個女孩,”

“所以冬兒即使失憶也能不顧一切的救她的原因也就可以理解了,只是這個女人身上顯露出的一絲氣息竟然和那個女孩一模一樣!”

“過去都隱藏的極好,如今卻顯露出來,這是有意爲之?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

不知不覺間韓闕便走到了黎冬的房間前,而這時黎冬也正好從沉睡中甦醒。

當他見到走進來的人時,急忙起身行禮道:“宗主。”

對於這樣的稱呼,韓闕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他明白現在的黎冬沒有兒時的記憶。

想要黎冬真的想起他這個師父,恐怕還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韓闕有這個耐心。

畢竟八年都等過來了,只要冬兒能繼續待在道家,相信遲早有一天能記起一切的。

“怎樣?身體可有異常?”韓闕如是問道。

“只是慣例的深度沉睡,無礙的,弟子這次遇到些麻煩,短暫休整一下就必須趕回滄海郡了。”

“爲師自是明白你的難處,紫蘭那小姑娘你就放心交給我們,邪派的事牽連甚廣,道家目前能爲你做的事情有限,”

“但如果你真遇到無法解決的對手時,可以通過門派令鏑告知於爲師,爲師便會前去助你。”щшш ▪tt kan ▪¢o

韓闕將一根三寸長的銀質短笛遞給了黎冬,黎冬一看發現這支短笛底部中空,管壁有三道小孔,有些疑惑的望着韓宗主。

“這是我道家最新研製的門派令鏑,凡是修行了我道家功法的弟子皆能聽見,吹奏第一個孔是向周圍數百公里內的本門弟子求援,”

“吹奏第二個孔是向處於同位面的宗門求援,吹奏第三孔就是向整個道家求援,一旦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你可以通過吹奏第二個孔來通知本座。”

東西黎冬的確是收下了,但他並不打算使用,之前就已經從蘇澈掌門的口中知道了道家目前的狀況,可以說是到了瀕臨死亡的地步,正是韜光養晦的時候。

另外黎冬從大局的角度來看,冷月宗山鬼城還沒有與他發生全面衝突,彼此之間的實力和底細都還不明瞭,基於這樣一個判斷,黎冬現在最缺乏的就是足夠的情報。

“該上哪去弄山鬼城的情報呢?”忽然想到什麼的黎冬告別了韓宗主。

當天下午回到滄海郡的黎冬在超市買了一堆食物後,再度進入乾坤世界,之前的潛入者還有一半的人被困在陷阱裡。

這些人當中不乏山鬼城的修真者,只要能撬開這些修士的嘴,應當能拿到不少情報。

陷坑裡昏睡着不少人,他們大多都中了幻術,憑這些人的修爲是無法自行解開的,天狐一族的幻術能力在六界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只不過蘇巧巧的修爲不夠,幻術雖然持久,但是無法實際操控,也不能探查中招者的精神世界。

所以黎冬只能將這些人喚醒後,用物理的方式拷問他們,於是先從修爲低的開始,第一個犯人是煉氣期的男修士。

然而這貨一醒來見到黎冬,還不等黎冬發問,便搶先說道:“你是什麼人!這是你佈置的陷阱?”

“識相的快把大爺我放了,我山鬼城大長老可是金丹中期修真者,你若是敢動我,大長老定會將你挫骨揚灰……”

連珠炮式的威脅令黎冬一陣無語,於是他不耐煩的一拳將這貨打昏了過去,自語道:“這種類型的估計也不知道什麼有價值的情報,換一個。”

果斷找了個築基期修爲的男修士,這時黎冬才注意到這羣人全都是男修士。

而且倖存的兩名築基期修士容貌都看上去極爲年輕,反觀那些煉氣期修爲的,很多都看起來像中年人。

顯然這兩名築基期修士也是修煉過養嬰法的邪修,爲了保險起見,黎冬捻了兩道炎訣,埋了火種在他二人身上。

一旦這兩人在拷問過程中有何異動,只要黎冬靈識一動,立刻烈火焚身,全屍都別想留下。

喚醒其中一名男修士,那人剛醒來見到黎冬,初時懵懂緊接着面帶驚恐的朝後退去。

他結結巴巴的喊道:“追、追魂血咒!你、你居然殺了大長老!”

“哦?是個明白人呢,那我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告訴我你們山鬼城的所有情報,我可以保證你不殺你,”

“當然你如果想保持沉默我也沒意見,只不過你可能要下去陪你的大長老了呢。”黎冬笑眯眯的說道。

“我、我不能說……”

“哦?”黎冬的目光驟然一冷,看他的目光宛若是在看着一具死屍。

“我、我是真不能說,城主給門下所有弟子都下了咒,我一旦向外人透露機密情報,城主便會立刻知道並發動我體內的咒,到時候我一樣也是死。”那人無奈的解釋道。

“是言靈一類的咒術嗎?”黎冬好奇的問道。

“是的。”

“哦……這簡單!”

只見黎冬拿出呼機打開地圖,說道:“你將山鬼城的位置在地圖上指出來不就行了。”

這也行?那人滿頭黑線的想道,黎冬隨手一翻紙和筆出現在了手中,他接着說道:“把你知道的都寫下來吧。”

“你真的不殺我?”那人拿着筆內心忐忑的問道。

“我又不是那種殘忍嗜殺的人,只要你乖乖配合,我絕不會殺你。”

見這道人還在猶豫,黎冬又說道:“現在的境況你除了相信我還能做什麼?這裡可是擬態世界,沒有我的同意,你們根本無法離開這裡,我若是想殺你們,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你們。”

如同放棄了一般,那人唰唰的在筆記本上書寫,不一會兒便滿滿當當的寫了兩大頁。

黎冬接過來一看,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道:“哦哦,宗門是在甘州賀蘭郡茅山縣啊,除了金丹後期的城主以外,宗門內還有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坐鎮,”

“這次你們爲了對付一個叫白飛羽的年輕修士,出動了宗門一半的力量,十六名築基期高手,四十名煉氣期弟子,就連城主都親自出手了。”

回想起那天夜裡九條飛龍從天而降的聲勢,黎冬推測山鬼城的城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雖然沒有跟白飛羽面對面交手過,但是從那人釋放的法術威力來看,金丹期沒有到大圓滿境界怕是在那人手下過不了幾招。

“你要怎樣才肯放我走?”那築基期道人突然開口詢問道。

黎冬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些人對於他而言已經沒有威脅了,若是將他們殺死也只是給乾坤世界的天材地寶添加點肥料罷了。

“放你走是不可能的,而且修真者要達到化神期以後才能習辟穀術,在那之前依然要食五穀雜糧,想要我養你就必須爲我工作,這是條件也是規矩。”

說着黎冬將超市買來的兩大袋食物放在了地上,而後接着說道:“他們的幻術我已經解開了,我的話就麻煩你替我轉述一下,”

“另外好好的勸勸你的同門師兄弟們,過段時間我會再來看你們。”

也不理會那修士的反應,黎冬離開了乾坤世界,之前徐蓉有約他見面,但黎冬並不打算現在就去見她。

他欠徐蓉的人情實在是太多了,不斷的對她索取而從未報答,那隻會令黎冬愈發的不安。

所以這次前往甘州茅山縣,黎冬準備獨自前去,考慮到對方可能根據追魂血咒隨時定位自己,索性黎冬就做炁動車一個人慢悠悠的過去。

到了滄海郡炁動車站,一道驚呼聲將黎冬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一位老人趴倒在地上,周圍的人漸漸被吸引了過來,將老人團團圍住卻沒有人敢上前。

倒是有幾個人打了急救號,還有些人直接去找了車站的乘警,黎冬看到這幫圍觀者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他快步走上前推開了擋路的路人。

這一行爲引起一些人的不滿,他們不爽的吼道:“推什麼推,有沒有素質?”

黎冬沒有理會他們,當他將老者的身體翻過來看到那張蒼白的面容時,就立刻明白這是一種心臟疾病。

而尤爲致命的是人羣的圍堵嚴重妨礙了空氣的流通,如此只會令老人死的更快。

“大夥都散開吧,這位老先生需要新鮮的空氣,再圍在這裡可是會出人命的。”黎冬沉聲說道。

周圍的人看到一個貌不驚人的小年輕在發號施令,心中不僅鄙夷,更是沒有一個人乖乖的後退。

“唉。”黎冬無奈的一嘆,轉而說道:“這位老先生得了傳染性疾病,不想被傳染的就請退後。”

此話一出效果頓時立竿見影,人羣嘩啦啦的往後退。

畢竟不知道是真是假,沒必要因爲圍觀而讓自己的身體健康攤上風險。

這時一道不屑的聲音傳來,一名西裝革履帶着金絲眼鏡顯得溫文爾雅的男青年走了過來。

當看到黎冬一身古樸的道袍時,頓時嗤笑的說道:“不知道小兄弟那裡高就,可有行醫證?不懂醫術就不要亂說話。”

說着便傲慢的推開了黎冬徑直走到老人身邊看了看,將隨身的醫療箱打開取出了聽診器聽了聽老人的心跳,又看了看老者的眼球和舌苔。

此人的態度令黎冬很是不爽,不過看他那些專業的表現和認真的神情,也就微微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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