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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人間正道 林深密密無歸處

14 人間正道 林深密密無歸處

將黎冬擲入無底洞中,狏狼的氣息驟降突然變得虛弱不堪,不復之前的強盛,生命之息猶如風中殘燭岌岌可危。

“因果宿命自有天定,汝何苦自戕?”

驀然間天空中炸響起一道極其威嚴的聲音,宛若天地之間的主宰,神聖而不可侵犯。

狏狼掙扎着擡起頭望着蒼穹,倔強而不失高傲的回道:“呵,那小子哪裡知道,我從沉睡中再度甦醒便已經意味着天下即將發生動盪。”

“而從他踏入蛇山的那一刻起,吸引災禍的禍根便已經在他身上種下,既然他註定要成爲天下動盪的中心,那麼我的力量就能助他成爲結束動盪的那個人。”

“黎氏一脈對我一族有恩,當年我未能出手幫助巫族黎氏一脈而羞慚至今,元神困守於此無法解脫。”

“如今我也算了卻心事去我該去的地方,只希望這小傢伙能夠走到劫難宿命的盡頭,那樣我們還會再見的……”

言畢狏狼頓時氣息全無,身體逐漸虛幻直至消失。

另一邊身體不斷下落的黎冬竭盡全力的調整姿勢,可是下方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狀況。

忽然一種死亡的危機感在黎冬的心中頻繁的發起警兆,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他體內的元炁加速運轉,意識海的靈識全力探出,覆蓋的範圍和速度竟比之前強上十倍!

就在這一剎那,推算出地面的方位和空間大小,日月如梭驟然發動!

隨着空氣的一陣扭曲,黎冬消失的同時出現在了地面上,只見他一個戰術翻滾,單掌拍地自覺帥氣的站起身來。

“平安着陸,不愧是我!”

黎冬臉上掛着自信的表情,心底卻暗自慶幸及時恢復了一半真氣。

果然,人還是要在危急關頭才能爆發潛力啊。

就在黎冬準備找個地方把那隻血淋淋的東西吐出來時,眼前的視線忽然模糊了一下。

他雙眸的神采漸漸暗淡,鎖骨直到臉頰上的血管突然暴起。

左手隱隱出現一條赤紅的花紋,緊接着心臟劇烈收縮了下,伴隨着一種難言的疼痛感。

他平實的臉龐因劇痛扭曲成了一塊,此時他的樣子顯得陰森、詭異。

“這是血脈反噬!”

黎冬不止一次遇到過這種情況,在他到滄海郡讀中塾前,有一年多的時間都是在家鄉度過,那個時候祖父經常將他丟到深山之中。

只允許他吃砂石草木,有時候還不得不吃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屍體。

每一次吃完以後身體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祖父告訴他這就是血脈反噬。

一個族羣吞噬另一個擁有強大血脈力量的族羣,必然會出現的生理反應。

只要撐過去身體和血脈就會變強,而撐不過去那麼結果便是爆體而亡……

此刻黎冬的心頭只有一個想法,活下去,我還不能死,我必須活下去!

……

……

十天後山海界常陽森林的核心地帶入口,這裡顯得安靜而祥和、時不時有些看起來溫順可愛的小動物在相互的追逐着。

如同一個從未被打擾過的世外桃源,完全看不出是臭名昭著的絕兇之地。

自從吃了狏狼的肉以後,黎冬的速度、力量、防禦力以及體內的妖力都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雖然依舊是那一副瘦弱無力的模樣,但是渾身上下卻散發着猶如兇獸一般的可怕氣息,暴戾兇猛且殺意凜然。

忽然一隻虎形巨獸擋住了黎冬的去路,但僅僅只是一瞬間,妖力催動火系靈種凝聚而成的紫紅色長矛一閃而過便洞穿了巨獸的頭顱。

它猶如大山般的身軀轟然倒下壓倒了一片樹林。

這隻兇獸並不強,而《山海經-軼事錄》中也未曾找到它的信息。

想到這腦海中的山海經忽然飛快的往前翻頁,翻到了一頁空白處,接着上面不斷的呈現出文字來。

而且還是以黎冬的字跡書寫的:“欽芻,其狀如虎,棕毛,五爪質鐵,屬金,末法時代產物,山海兇獸榜第四千三百八十二位。”

竟然還有這樣的作用!黎冬不禁感嘆那位大祝師的神妙手段。

他剜下欽芻的一部分胸肌肉、後腦和心臟葉,赤煉矛洞穿欽芻身體的同時,跗骨的火焰便將它的內腑焚燒殆盡,黎冬稍微用火元炁烘烤一下肉就熟了。

大口大口的吞吃着烤肉,黎冬的眼神中一絲詭異的紅芒一閃而過。

重新迴歸到自然,當人類深處的原始獸性漸漸展現。

他就會變得像豚鼠一樣,靠本能避開危險,像雪狼一樣,迅速出擊,像兇獸一樣,狂暴狠辣……

每當黎冬狩獵完一隻兇獸,吞噬它的血肉,兇獸的力量便會強化他的肉身。

直到這些血脈反噬帶來的痛苦越來越小,最後變成陣陣暖流流向丹田,流向全身的骨骼和肌肉。

這一路上他利用日月如梭的能力穿過常陽之森的外圍和中層區域足有上千裡,吞噬了不知道多少隻兇獸的血肉。

身體素質早已超越了築基的標準,黎冬現在的肉身強度就連金丹期的體修都無法與之比擬。

就像黎冬吞噬兇獸的血肉後心境發生了些許變化,築基的一重天劫似乎也增添了未可知的某種變數。

望着烏雲密佈的天空,白色、紫色、金色、紅色四種顏色的閃電在雲層中翻滾,卻始終不肯落下的天劫。

黎冬的心情漸漸的有些焦躁,他沒有渡過劫,無法理解此時的狀況究竟爲何。

但是他明白頭頂上的天劫一定是在醞釀着什麼,或者說在等待某種機會。

至於爲何會這樣想,並沒有確鑿的根據,僅僅只是黎冬個人的直覺罷了。

不過這一切並沒有讓他忘記本來的目的,經過對這裡地層年歲的勘探以及生態系統的研究。

黎冬發現這裡地層的年歲並不是越往下年份越高,而是完全相反的!

上層土壤的年份比下一層更高,所以他初步判斷,這裡每隔一段漫長的時間便有可能會經歷天翻地覆的毀滅,而後地殼發生顛覆性的變化。

另外山海界的地底下應該也有規模宏大的生態系統,當然這只是他的推測。

機關圖冊的三維立體模型此刻已經相當精細了,不僅有相當完整的山脈地形。

黎冬一路走來遇到的兇獸羣落、植被與礦物的分佈,就連山間叢林的小道都細緻的繪製在上面。

“不行,還是過於粗糙,山海界實在太大了,單單一個常陽森林恐怕就需要幾十代人的時間才能將繪製地圖的工作完成。”

“雖然常陽森林的全貌我已經大致根據它地形的走向繪製完成了,但是其中誤差恐怕還在百分之十五左右,尤其是這裡的生態系統根本沒時間去研究透徹。”

黎冬的眼神閃過一絲凝重:“根據地層年份,地殼運動軌跡、以及動植物生態分佈規模判斷,常陽森林的面積大概是神州版圖的二點三八、將近二點四倍。”

“好在藥方中的一百九十七種草藥我基本上都已經集齊了,就差作爲藥引的最爲關鍵、最爲稀有的三種草藥。”

這時在天空巡邏的機關墨鳶回來了,而它的後面緊跟着一隻外形如雕、五尾褐羽,叫聲嚶嚶的鳥類兇獸,是山海兇獸榜二千四百二十位的蠱鵰,木屬性。

黎冬見此早就見怪不怪了,每一次放飛機關鳥,都會引來一隻甚至一羣的飛禽類兇獸,通常這種狀況處理方式也都是相同的。

太虛冰訣一字真言法-封!

一股寒氣在蠱鵰的四周生成,潔白的冰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冰棺將它凍在其中,頓時垂直的落在了地面上,碎成了無數的的冰渣。

將無人機回收裝進袖裡乾坤中,黎冬的身形如梭遁入空間。

瞬息間便出現在了數公里外的地方,現如今承受不住他一擊的兇獸都已經沒有吞吃的必要。

“從這裡的地勢結構判斷,再往前走兩百公里應該能看到沼澤地帶,那裡或許有水挺植物中的仙品——洛衫美人花!”

黎冬拿出魯班箱中的機關圖冊,按了下圖冊旁像似墨盒的啓動按鈕,圖冊發出機械聲而後迅速攤開。

接着叮的一聲輕響,山勢地貌以虛擬的立體圖像顯現了出來,而後黎冬熟練的將之前兩種兇獸的分佈標註在了上面。

接着又是一個躍遷,黎冬的身形再度出現在二十里外的地方,這十天來他都是憑藉‘日月如梭’的能力來趕路的。

不然他也不可能橫穿常陽森林的外圍和中層區域,畢竟根據他的計算,整個常陽森林可是有接近兩千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積啊!

隨着黎冬對這技能的愈發精熟,‘日月如梭’所消耗的真氣從原來的四層,降到了三層。

加上通過地理知識對遠處地形的推測,他已經能做到方圓十里內不會撞到東西或者躍遷到一些物體內部……

‘將來如果我的靈識能夠離體到數十里甚至數百里外的地方,那麼這個技能將保我不死!’

黎冬興奮的如此想着,然而目光侷限的他哪裡能想到,這個能力在他的未來展現出了猶如厲鬼勾魂奪命般的恐怖威能。

往前步行了大概五百米,一股清涼的林間山風吹拂在他的面上。

頓時黎冬眼睛一亮,這風中帶着些許溼氣,這意味着不遠處有絕佳的水源!

他加快了腳步穿過一片叢林,便看到一潭散發着陣陣寒意的泉水,而一道瀑布飛流直下,落在石上泉間。

泉水被瀑布激起陣陣漣漪,發出叮咚清脆的樂聲,彷彿技藝高超的樂師在奏鳴高山流水。

滿池清冽純淨的泉水,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會有痛飲一番或者洗澡的衝動,而黎冬也是如此,就在他手捧水往嘴裡送時……

忽然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心臟劇烈的跳動着,寒意彷彿要終結他的身體,令他下意識的雙腳一蹬飛速後退。

而水中竟然毫無徵兆的突出一根數米長帶着鉤子的巨大尾巴,快若驚雷的從黎冬的眼前飛射升空。

一瞬間黑血四濺!黎冬的胸口和臉頰被劃出一道血痕,好在傷口並不深,應該沒有傷及內臟。

只是鮮血漆黑而且帶着濃烈的腥臭味,傷口處沒有強烈的疼痛感。

反而有些酥/麻,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個擁有劇毒的可怕對手!

雖然黎冬依靠獸性的本能提前預知了危險,但是現在他再次陷入絕境。

十天的狩獵,讓他有了一定的經驗,那就是決不能憑藉外表來判斷兇獸的弱點,或許能猜對。

但同時是陷阱的可能性也是極大的,然而現在還有再追加一條:那就是在看似安全的地方也不能掉以輕心,因爲一點小小的失誤都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直射空中的那條如鐮刀般的尾鉤倒退了回去,這時水中蕩起了陣陣波濤,一隻體長至少百米的巨蛇鑽了出來,它抖了抖身上的水,後背豎起了身上的一根根倒刺。

黎冬心中暗叫不妙:“上古兇獸鉤蛇!山海兇獸榜上排名一百一十六位,屬水,擁有侵蝕力極強的劇毒,雖然它的毒素不會令我立即喪命,但是會影響我的行動能力,不可以正面對抗!”

鉤蛇張開血盆大口朝黎冬撲來,後者果斷使用‘日月如梭’遁出十里外,不敢停下腳步。

黎冬拼命的往茂密的叢林跑去,黑色的血液很快便浸染了他胸前的衣衫。

“傷口居然無法癒合!”

本來這種傷勢以黎冬的恢復能力很快便能止血癒合,然而傷口卻流血不止。

鉤蛇劇毒的侵蝕能力果然非同凡響,即使是山海異獸榜九十三位的蜃所附帶的最完整的天生毒體短時間內竟也壓制不住鉤蛇的本命劇毒。

忽然身後傳來聲勢滔天的響動,就像之前遇到的獸潮一樣,卷卷而來的塵埃,巨樹東倒西歪,各種飛禽走獸奔向競走。

黎冬知道那是鉤蛇正以極其驚人的速度追來,見此心中不由的一陣發苦。

雖然知道鉤蛇是兩棲動物,但是它在叢林中的移動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鉤蛇畢竟是上古兇獸,速度和力量方面無可挑剔,短短几分鐘就逼近了黎冬。

它巨大的尾鉤一甩,摻雜着空間撕裂的聲音向黎冬掃來,沿途巨大的樹木瞬間折斷。

黎冬向前一個翻滾,蛇尾正好從他的後腦勺掠過,而橫掃的風將他高高的卷飛到了天上。

這時一張足以吞下整隻大象的血盆大口朝他咬來,這一幕驚的他一身冷汗。

沒有多於一秒的猶豫,日月如梭再次發動,這一次他遠遁到二十里外的高空中。

這是他目前能躍遷的極限距離,同時這剛冷卻的第四次躍遷意味着真氣已經嚴重透支。

俯視着至少千米高度的大地,真氣枯竭的黎冬只能雙手快速掐訣。

他口中念着祝詞:“天地同生,萬炁本根;泠泠甘露,凝結水魂;飄飄灑灑,分散四方;九道還型,洞虛太真!冰晶之魂聽吾敕令,急急如律令!”

通過咒語祝詞溝通天地元炁,配合五行指印加快施法速度,對着地面施展太虛冰訣四字真言法-雪國之徑!

皚皚的白雪在地面鋪了一條厚厚的白色毛毯,黎冬呈大字型落在了雪地上,由於有數十米厚的白雪作爲緩衝,他並沒有摔傷。

這時橫生異變,遠處一道水龍捲如過境的颱風般席捲而來,聲勢之大、速度之快世所罕見,避無可避的黎冬只能全力調動妖力,展開太虛炎法一字訣-御!

狂暴的火之元炁在他的周圍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火球,湍急的水流渦旋撞擊火球如鋒利的刀劍在不停地攪動切割。

巨浪拍岸掀起片片水花,水與火的交融便意味着劇烈的蒸汽蒸騰,滾滾的熱浪朝四周瀰漫開來。

只見一道人影被水流捲起,穿透了一座山包型的山體,撞上了另外一座極爲堅硬的礦石鐵山才堪堪停下。

黎冬渾身精赤遍體鱗傷,鮮血覆蓋了全身,四肢扭曲變形。

整個人就像在紅色染缸裡泡過一樣,不少地方還可以見到森森白骨,看起來悽慘無比。

數裡外傳來一道尖厲陰邪的聲音:“在不調動天地元炁的情況下單靠自身元炁便能施展強大的五行法術,你果然是上古人類古族,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古族……”

遠處的鉤蛇望着陷入山體的黎冬,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戲謔。

它嘖嘖稱奇道:“嘖嘖,血液中雖然充滿了妖族氣息,但隱隱流露出古老精純的元炁芳香,還有這股來自血脈凝結成實質的可怕威壓,你……是巫族黎氏的直系後人!”

黎冬:“……”

“哈哈,這可真是天大的幸運,竟然能在這裡遇到那個傳說中的大巫後裔。”

鉤蛇吐了吐信子,興奮的說道:“嘶嘶,擁有神話傳說中最強的血脈之力,只要吞了你,吾便能對抗七重雷劫甚至是化龍劫,到那時什麼遠古神獸!什麼始祖天聖獸!都將臣服在吾之腳下!小子,化作吾之血肉吧!”

奄奄一息、神志不清的黎冬聽到鉤蛇竟然能口吐人言,心中不免一驚。

這至少是擁有上千年道行的兇獸啊,恐怕元嬰期的修真者都未必是它的對手吧?

黎冬知道自己的五臟六腑恐怕都大出血了,全身的骨骼已經移位,胸腔的肋骨基本也斷了,而且斷骨還插入內臟之中。

元炁與生命在瘋狂的流逝,他深深的明白了什麼叫做面臨死亡的無力與絕望,彷彿看到了生命的盡頭,死亡在緊鑼密鼓的朝他逼近。

而他此刻卻出奇的有些平靜,思緒不免飄向了過去,涉世未深的他一直以來做什麼都很失敗。

對於失敗這種結果他早已習慣了,只不過這次失敗的結果必須付出名爲生命的代價僅此而已,只是……

被人指責、被人唾棄,被人厭惡,令他自己都開始厭惡自己。

‘弱小又如何?那我就變強給他們看!失敗又如何?那我就成功給他們看!天若要滅我,那我就偏要活下去讓這蒼天看一看!

我從不會埋怨天地不公,因爲我知道自己從未爭過,我也不會怨恨活的比我好的人,因爲我知道是我自己沒有勇氣踏出那一步。

接連不斷的失敗讓我放棄了爭下去,讓我心安理得的屈服在了命運的不公,但是現在不同了!

有一個女孩給了我爭下去的勇氣,就算因爲抗爭下去而最後死去,那我也能流淌着鮮血笑着說道:

命運也不過如此嘛!無法讓我徹底的屈服!

只能用死亡來掩蓋它畏懼我的事實,但是隻要我還能握緊拳頭,就算到了十八層地獄我也要贏給你們看。’

“即脫凡生,當以生死論道!恐懼、懦弱、自卑、無能,這樣的我在那一刻就已經死去了!”

“所以現在的我要活下去,我必須活下去,爲了活下去,多強的敵人我都能打倒,多大的痛苦我都能扛住,多噁心的血肉我都能吞下!”

“只要能活下去!我!將!不!擇!一!切!手!段!”

黎冬眼睛被赤紅色掩蓋,不是染上去,像是被一層紅光遮掩住了一般,頭髮漸漸變長直至腰部,傷口處如同冒着猶如火焰的流光,轉瞬間消失不見。

精赤的身上披着一件赤紅的羽衣,流光溢彩綻放出耀眼的光華。

太虛秘法!煌訣五字真言法-熔金落日炎!

剎那間金色的火焰以黎冬爲中心球形擴散開來,就像一個小太陽般不斷的膨脹,之後就像承受不住壓力一般爆裂!

轟的一聲巨響,周遭的一切被金色的液體籠罩,漫天的火雨四散開來,頃刻間便點燃了方圓百里的森林植被。

“這、這是!不!”

而首當其衝的鉤蛇同樣被糊上了一片金色,彷彿擁有腐蝕性一般,它鋼筋鐵骨的強悍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氣化!

不僅僅是它,範圍內的所有生物、植物、乃至石頭土壤一瞬間便消失不見,獨留下一個巨大的漆黑深坑,連綿百里深不見底。

黎冬一點點朝深坑中落去,他身上的血漬在法術施展的同時就被蒸發掉了,只是龜裂的皮膚赤紅如血,就像一個重度燒傷的病人。

碎屑或者說是紅玉結晶從他龜裂的皮膚中脫落,掉落進深坑中後迅速的發芽生長,百顆、千顆、萬顆數不清的結晶宛若成熟的豆芽菜般瘋狂膨脹生長。

它們相互勾連、相互扶持、相互交融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直到堆積成長爲一棵橫貫百里、高聳直入雲天的參天巨樹。

紅色的巨樹像極了位側臥在天地之間的霓裳仙女,錯落有致的樹冠猶如古代女子的髮髻,向外生長支撐軀幹的樹根就像羽衣上的絲帶,蜿蜒盤旋的枝葉勾勒出女性的玲瓏嬌軀。

最高且修長的枝條就像仙子的玉臂輕輕擡起溫柔的將黎冬捧在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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