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透骨的寒風吹拂而過,躺在枝幹上渾身精赤的黎冬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幽幽的從昏迷中甦醒,輕輕的動一動全身的骨骼便發出了抗議的聲響。
每一寸的皮膚都傳來火辣辣的灼痛感,他傷得太重了!哪怕只是動一根手指頭都無比艱難。
若不是他的身體並非純粹的人類血肉之軀,而且天生便擁有極強的火元炁親和力,恐怕也要落得跟鉤蛇同樣的下場。
如此程度的燒傷即使終身躺在病牀上也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但是黎冬卻拼命地掙扎着爬起來:“身體好重……”
只可惜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自爆法術給他造成的傷害終究是太重了,縱使他意志頑強也不可能無視肉身的極限。
忽然黎冬注意到不遠處有一道青色的光芒在閃爍,他定睛一看發現竟是一顆散發着青色寒光的琉璃晶體。
立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鉤蛇的身影,黎冬意識到這很有可能就是它的妖丹。
數千年修爲的妖丹,黎冬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這段時間他吞噬的都是比他弱上不少的兇獸。
即使機緣巧合獵殺了幾隻強大的兇獸,他也未曾有過吞噬其血脈的想法。
因爲像狏狼這種血脈之力並不強的福澤瑞獸,所產生的血脈反噬都險些要了他的命。
更遑論鉤蛇這般血脈極爲強橫且還是上古兇獸的存在,骨血裡就帶着驕傲的它們怎麼可能甘願被吞噬。
“這種程度的傷想要恢復到可以行動,恐怕要很長的時間,可是還差最重要的三味藥引,我不能在此耽擱。”
黎冬掙扎着朝妖丹爬過去,將它攥在手心中,感受到上面傳來的絲絲涼意,右手微微有些顫抖。
這枚妖丹本就凝聚了鉤蛇數千年的道行,其中元炁狂暴無比,後又經過黎冬的元火淬鍊。
若是再配合一些稀有的天材地寶一同煉製,那活脫脫就是一顆五階極品靈丹啊!
雖說沒有其他草藥參與煉製,但是這枚妖丹的品質也至少達到了五階下品丹藥的水準。
想起之前吃了上百枚丹藥導致身體膨脹的像個快要爆掉的氣球,那種痛苦沒有人想要經歷第二次。
可如今卻要冒險服用相當於五階丹藥的妖丹,黎冬再度猶豫了。
只是家中受傷的妹妹還在等他回去,如果不能集齊所有藥材,就再也沒有機會治好紫蘭的病了。
“死就死吧!”黎冬一咬牙將妖丹一口吞了下去。
吞入腹中的一瞬間,妖丹分解成千萬絲精純無比的元炁,瞬間撐滿整個下丹田。
外溢的元炁從小腹順着經脈四散到黎冬的身體各處。
這一刻渾身的血管剎那間清晰可見,隨着元炁運行周天的速度愈來愈快。
漸漸的將各大奇經脈絡堵塞,紅色的血液變成了紫色。
而元炁還在瘋狂的流動,將經脈撐滿直至破碎,然後修復重組。
只是修復的速度明顯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不行!這樣下去真的要爆!”
就在黎冬萬分焦慮時,外界的異變出現了!
一直在黎冬頭頂上醞釀的天劫終於降下了!
一重神霄雷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了黎冬的身上,耀眼的白光吞沒了他的身體。
天雷之力順着經脈傳進他的身體,將原本就破損的五臟六腑攪得稀爛。
噗噗噗的血管爆裂的響聲此起彼伏,噴出體外的鮮血被天雷瞬間蒸騰。
連接七大脈輪的十二正經竟然承受不住天威首先爆了!
不得不說這道天雷拿捏的時機太精準了。
本來黎冬有着凡人難以企及的強大血脈,又身負異靈根。
哪怕他此刻身負重傷,區區築基期的一重天劫是根本無法將他殺死的。
然而它卻正好抓住黎冬氣息最弱的時候,並且完美地打斷並摧毀了他對抗妖丹元力的最後力量。
如此一來黎冬自然無力再抵抗妖丹與天雷兩種恐怖力量的侵蝕。
除非奇蹟發生,那麼他身死魂消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該死!要不要這麼背啊!”
黎冬忍不住對着天豎了個國際通用手勢:“賊老天,我曰你大爺!”
不知天是否真有脾氣,或者該說黎冬氣數已盡。
又一道天雷精準的砸在了他的頭上,威力不斷加強的天雷一道接着一道毫無間隙的劈將下來。
咯啦咯啦……黎冬腳下的枝幹承受不住天雷的威力,開始層層龜裂,顯然也快到了極限。
‘可惡!可惡!可惡!就這樣死在這,我不甘心啊!可是下丹田就要撐不住妖丹的元力爆掉了,識海也嚴重受損。’
‘這股天雷之力順着天靈佔領了我體內的三處脈輪並破壞了六條正經,妖丹的力量順着下丹田攻佔了我另外的三處脈輪和六條正經。’
‘如今這兩股水火不容的力量在夾擊我的心脈,一旦心脈失守那就真的必死無疑了!只有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我纔有一線生機。’
黎冬全力運轉九天帝女訣,調動全部元炁護住自己的心脈,打算與天雷殊死一搏!
然而天雷似乎並不想放過少年,在落下八十一道神霄雷,短暫的停頓後。
一道比神霄雷更加粗壯的紫色天雷落了下來,直擊少年的天靈。
竟然是築仙基纔會出現的二重天劫紫虛雷!
修真者築基也是有差別的,自古以來就有三種築基道路。
分別是人道築基、仙道築基和神道築基。
人道築基修築的是凡基,也是尋常修士選擇的道路,因爲築基渡劫的時候容易存活,不會遇到多重天劫。
甚至一些氣運絕佳的修士吃完築基丹便可直接築基,連天劫都可以直接跳過。
但仙基就不同了,這是逆天改命的道路,流離在天道的規則邊緣,是爲天道所厭惡的。
說起來他與鉤蛇一戰算是經歷了水劫,自爆產生的傷害算是火劫。
如今雷劫已至,只要能撐過去……
流竄的紫色雷電瞬間隔斷了黎冬意識海與身體的聯繫,麻痹了他的識神。
現在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甚至連集中精神思考都做不到。
隨後又是整整六十三道紫虛雷砸在了黎冬的身上。
焦黑的軀體已經看不出人形了,就連生命的氣息也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了。
梧樹的枝幹再也撐不住天雷之威,頃刻間支離破碎。
黎冬的身體隨着木屑朝地面落下。
就在下墜了數十米的距離,無數橫生的枝幹從梧樹的樹幹中生長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了他。
轟隆隆、轟隆隆的雷聲在天上游蕩,天劫完全沒有散去的意思。
似是無法確認那個凡人還活着,顯得更加的躁動兇悍。
彷彿之前的兩道天雷只是比賽前的熱身運動,而真正的好戲現在才上演。
然而就在三重金光雷降了下來那一瞬間,黎冬黑炭般的身體猛然綻放出耀眼的紅光。
原本因爲肉身衰敗而元炁潰散的三大丹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分離出體外四散在空氣中的元炁重新往丹田匯聚。
就像添柴火一樣,三丹田的火勢越來越大,迅速連成了一片。
如同大熔爐一般將黎冬自身的元炁、妖丹的元力和天劫之雷熔鑄成一塊。
【爐火天命】的力量竟然在此刻爆發了!
焦黑的肌理長出了新的皮肉,斷裂的骨骼恢復了正常,破損的經脈得到了重塑。
並且黎冬藉助第三重天雷的力量開始淬鍊肉身,就像是在打鐵。
錘子不停地砸在燒的通紅的普通鐵塊上將它鍛造成千錘百鍊的精鐵。
但觸發這個天賦是有條件的,首先黎冬用來恢復身體機能的先天三元必須充足平衡。
也就是說精元、元炁、元神三者不能處於透支的狀態,而且需要達到同一水準才能奏效。
由於人無論受傷還是精神受挫,通常都是先耗損後天三元,即精氣、氣血和識神。
所以極少情況會直接影響到先天三元的狀態。
但後天三元與先天三元是二位一體的關係。
這意味着精元的強弱直接影響到自身精氣的品質、氣血的上限和識神的狀態。
元炁的強弱直接影響到精氣的數量、氣血與識神的恢復和耐性。
元神的強弱則直接影響精氣與氣血的狀態,以及識神的質量。
所以修真者都不會輕易讓先天三元受到損失。
而祝氏一脈的奇葩血脈,竟是以平衡三元的元力。
強行透支精元、元炁和元神來恢復精氣、氣血和識神。
如此燃燒天賦、折壽降元的續命方法短期內是無法使用第二次的。
當然這樣的代價比起直接丟掉性命來說要划算的多。
隨着三重靈劫的四十九道金光雷結束,天上的烏雲更加濃重了。
天空就像潑了墨,紅色的雷電在雲層中不停翻滾卻沒有絲毫落下來的意思。
似乎是因爲不小心吃了虧的緣故,顯得愈發謹慎。
仙基築成!忽然黎冬臉上萎靡的神態爲之一振,虛弱的氣息頓掃一空。
靈識可以瞬息覆蓋方圓百米的範圍,無論是風吹草動還是蟲鳴鳥叫,都逃不過他的靈識探索。
而他的修爲憑藉鉤蛇妖丹的元力以及天劫之威。
居然直接躍過築仙基初期達到了築仙基中期六階的水準!
“頭好暈……”黎冬雙眼茫然的環顧四周,過了許久纔想起來發生了什麼。
他急忙擡頭望向蒼穹,濃厚的黑雲將光明層層遮住,紅色的閃電在雲層中一閃而過。
“怎麼?還要繼續麼?”黎冬的語氣微變,他目光陰晦的注視着天空。
若不是天賦神通救了他一命,恐怕今日就要被這天劫陰死了。
劫雲中的紅色天雷遲遲沒有落下,似乎是因爲失去了讓少年屈服的最佳時機。
劫雲開始漸漸潰散,天空恢復了晴朗。
黎冬低頭看了一眼被火紅的枝條遮擋住的精赤身軀。
他心念一動‘日月如梭’發動,瞬息間便出現在了平地上。
下丹田的元炁容量擴充了兩倍有餘,只是日月如梭對法力的消耗依舊是三成。
不過空間躍遷的距離從極限二十里增加到了六十里。
靈識可以瞬息百米,覆蓋方圓一立方公里的空間範圍。
“好險!妖丹的元力和天雷之力實在過於霸道,以我目前的下丹田器量根本容納不下,只能先將它們封印在識海內。”
“雖然短時間內不會有事,但識海本就受損嚴重,將來恐生禍患!”
這簡直就是在身體裡安了個定時炸-彈,然而此刻黎冬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修復識海是遠比修復肉身的傷損來的複雜的多,身體的傷損尚可依靠藥物。
靈魂的損傷往往只能憑藉其自身緩慢修復。
黎冬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這些。
雖說這裡是山海界,但還是先把衣服穿上比較好,好在他的大部分家當都存放在袖裡乾坤袋中。
而袖裡乾坤袋本身就非凡品,完全經受住了各種摧殘,沒有出現任何的破損。
他從袋中拿出一套衣服穿上,向森林的核心地帶繼續進發。
……
……
常陽森林的核心地帶,在這裡等級制度森嚴。
即使是幼小的兇獸也能憑藉着強大血脈,令那些實力強勁的兇獸屈服。
然而這不是永恆的定律,如果一個種羣長期沒有出現進階爲神獸的族長。
那麼族羣的血脈便會漸漸衰退,從食物鏈的頂端降爲其他兇獸的果腹之物。
這一天一隻雪白的小狐狸從一處洞窟中跑出來。
“這裡就是常陽森林了麼?果然跟南海不一樣呢。”
初次來到蠻荒古域的中部地區,小狐狸充滿了新奇感,它是瞞着族人偷偷溜出來的。
通過家族逃生用的傳送陣法,來到了蠻荒古域兇獸最多的地區:常陽之森。
爲的是尋找傳說中的機緣,或者說天賜。
青丘國是上古妖國,底蘊雖強,卻終究還是會衰敗的,從封神時代到末法時代,歷經數萬年的時光。
家族的血脈福澤已經達到了極限,若是想守護自己的族羣不被毀滅。
要麼自己尋找機緣進階爲神獸,要麼得到一方生靈的認可,讓自己成爲福澤祥瑞的化身。
但無論選擇哪種方式,實現的難度都是堪比登天。
尤其是成爲瑞獸,那是需要天地同生的大造化,而能做到這一點的,或許就只有天神了……
小狐狸是青丘國裡年紀最小的,擁有珍貴的天狐族血脈。
將來如果長出九尾,那麼它便是未來的青丘國國主。
然而這已經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了,因爲自第五次封神榜結束後。
青丘國千年來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一位九尾天狐了。
小狐狸從一處草叢中探出了可愛、雪白的小腦袋,圓溜溜的褐色眼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確認沒有危險後它就從草叢中爬了出來,抖了抖粘在雪白皮毛上樹葉。
小狐狸東聞聞、西嗅嗅,突然它眼睛一亮,發出歡快的咻咻的聲音。
它飛快的跑向一棵類似松樹的巨樹背後,雪白的爪子飛快的挖着鬆軟的土地。
不一會兒,一顆閃着淡淡水藍色光芒的碧海水晶照亮了這陰暗的角落。
小狐狸歡快的左奔右跳,就在它咬住水晶準備帶走時,一聲獸吼驚得它魂飛魄散。
原來許多蘊含天地靈力極易出產天材地寶的地方,都有古獸在守護。
它們不會四處去捕獵其他生物,因爲沒有那個必要。
天材地寶散發出的靈韻不僅可以增進它們的修爲。
而且還會吸引一些不長眼的小東西主動送上門來,就比如現在眼前的這隻小狐狸。
這是一隻長着六條胳膊的巨猿,名爲六臂靈目猿,山海古獸榜第四百八十八位,屬性爲火。
巨猿從樹上落下直接截斷了小狐狸的後路,看着眼前的小東西,巨猿獰笑着朝它走去。
彷彿在說:“我可不會因爲你長得可愛而手下留情噢。”
就在小狐狸絕望的閉上眼睛等死時,後方又是傳來一聲巨響。
一隻銀色皮毛帶着斑斑血跡的銀毛巨狼從一片林子裡飛了出來。
一連撞碎了四五棵粗壯的大樹,隨後又有一隻同樣的但是體型略小的銀狼急閃而來。
銀毛巨狼數百米的體長,六七十米的高度。
尖牙利嘴、凶神惡煞般的外表,一眼便知道這狼兇性十足。
但是此刻它們的眼中似乎帶着未知恐懼和絕望,巨猿微微一愣猶豫是不是要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畢竟那天兇銀狼即使是在兇獸當中也是出了名的臭名昭著,天兇銀狼是移即與狏狼的遠親。
末法時代的產物,屬金,山海兇獸榜第三百七十五位。
它們的族羣並不龐大,但是一胎至少都能產下四隻以上的狼崽。
然而它們爲了保持血脈的強大,剛出生的狼崽第一次的食物便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因此族羣數量極少。
除了發情期時有母狼相伴,天兇銀狼一般都是獨來獨往。
即使遇到同族往往也是生死相搏、弱肉強食,可以說是常陽森林生物鏈頂端的存在之一。
此刻小狐狸已經嚇得兩隻爪子搭在眼睛上,害怕的全身顫顫巍巍。
然而巨猿正打算將小狐狸和水晶一同帶走時,一名衣裳襤褸神情中充滿肅殺與冷酷的少年從林子中走了出來。
那個少年神色木然雙手無物,那兩隻銀狼憤怒的咆哮着。
但是少年始終面無表情,空氣中彷彿飄蕩着窒息的殺氣,就連風都停止了。
也沒見少年做過多餘的動作,他微微向前踏了一步,身形化成一道道殘影衝向天兇銀狼。
一瞬間他出現在了公銀狼的身前,強大的氣場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手中赫然出現一根白玉柱。
或許再兇殘的生物也會有愛,母狼似乎預知了危險狠狠得將公狼撞開。
而自己的腦袋正面迎上了白玉柱,赤紅的鮮血混着某種白漿灑了一地。
公狼掙扎的爬了起來衝向母狼的屍體,那個少年冷漠的臉上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將目光放向了一旁驚呆的巨猿兇獸上,嘴角浮起了一絲嗜血的微笑。
那靈目猿好歹也是活了幾千年的古獸,雖然實力不強,但生存經驗老到,自然意識到了少年的危險性。
於是連水晶也顧不上了拔腿就跑,少年又重新將目光放在了公狼身上,而金紋白玉柱在他的左手上轉了一個圓弧。
咻的一道破風聲響起,一道白光瞬間穿透巨猿的身體。
巨猿緩緩的停下了腳步,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波塵土。
只見巨猿灰色的肚皮上被開了一個碗大的血洞。
小狐狸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動也不敢動,短短數息間,那個人類竟然連殺兩隻妖獸。
那少年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根紫色長矛,就在他準備結果公狼性命的時候。
公狼做出了一件令人驚詫的事,決然而然的盯着眼前殺氣震天的少年。
天兇銀狼似乎在對他發出詛咒般的瘋狂咆哮。
而後它看了看自己妻子的屍體,一絲眷戀、悽婉和自責從獸眸中一閃而過,隨後它仰天長嘯。
少年正疑惑它發什麼神經的時候,公狼噴出一口血之後便轟然倒地身亡。
少年有些呆滯的望着公狼的屍體,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結局會是這樣,公狼竟然自碎內丹殉情?
他握着長矛的手在微微顫抖,元炁一下子失去了控制,紫色的長矛瞬間潰散了。
心底中一絲人性的情感衝擊着他的意識,獸性的殘暴與人性的溫柔相互搏殺,將識海攪得天翻地覆,羣星晃動不安。
“小東西!不想死的話,就離我遠一點!”黎冬殺氣騰騰的朝那隻小狐狸吼了一句,便盤膝而坐穩定心神,
之所以沒有對小狐狸出手,並不是他突然間心慈手軟,而是真的沒有餘力去管。
自天劫後黎冬的狀況就很不穩定,識海遭受重創又必須容納壓制天雷與鉤蛇妖丹的力量。
識海所承受的壓力又豈是一句真令人頭大能夠形容的?
核心地帶所遇到的兇獸,每一隻都不比鉤蛇弱小多少,有時候即使是逃命也必須全力以赴。
而隨着這幾天的不停殺戮、奔逃、吞食兇獸,他對獸性的控制愈發的無力。
好幾次都險些淪落成只知道殺戮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