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等會兒！”
鶴髮老者罕見的動用了法力，直接橫空挪移到了趙陽身前，擋住了踏上通玄山臺階的道路。
“小孩，你到底有沒有明白我說的話？”
鶴髮老者眉頭緊鎖，一字一頓道：“不消耗虛空藏，你自己就有你師父留下的一條真人之路，消耗虛空藏，你最好的結局就是死個痛快。”
“我明白。”
趙陽肯定的點頭。
“不，你根本就不明白。”
鶴髮老者凝視着趙陽的眼睛，道：“你明白什麼是‘真人’嗎？他們可不只是勉強突破法則實現御空飛行的大能，他們是真正不受天地約束，不受形軀固定，不受陰陽掌控，千變萬化，壽命永恆。”
“什麼是永恆，你懂嗎？縱然天地毀滅，他們依舊長存，宇宙之內、寰宇之外，他們都可一念到達，他們是進化的終點，萬物的至高，凌駕於一切衆生之上的存在！”
當提到真人時，鶴髮老者的語氣第一次激動起來。
趙陽靜靜的聽他說完，待對方第一波的情緒宣泄的差不多後，他才接話道：“前輩，雖然你描述的真人，比我想的更厲害，但這並不影響我的決定。”
“爲什麼？”
鶴髮老者困惑的側頭，道：“你不希望自己成就真人嗎？”
“希望，但我兩位師父對我的教導太好了。”
趙陽嘴角上揚，道：“我的第一位師父，是將鎮守使傳給我的人，我這個鎮守使就是他通過犧牲繼承給我的，而他犧牲自己的原因，是爲了守護住第十日。”
“我的第二位師父，也就是虛雲山的這位，雖然他和我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每次打開虛空藏時，都能感受到裡面那股綿長、悠久的氣息。”
“這氣息告訴了我，華夏千萬年來的底蘊是多麼的深厚，而我第一位師父，以及現在的我自己，在鎮守的東西有多麼重要！”
趙陽緩步繞開鶴髮老者，並繼續道：“前輩，我這兩位師父前後呼應，已經讓我這個當徒弟的也習慣的認爲犧牲自己是沒什麼的事情了，所以，當您認爲玄化先生成就真人的概率比我高時，我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話說完時，趙陽已經將詭氣鋪滿了前幾層臺階，並即將踏上第一層。
“小孩。”
鶴髮老者最後提醒道：“你這是一時的情緒、衝動，你以後，會後悔的。”
“如果那會兒前輩您還活着，那還請笑話我的力度輕一點。”
趙陽咧嘴一笑，猛然踏上了第一層臺階。
轟隆！
趙陽耳邊瞬間響起數道轟鳴聲，宛若有數十道雷霆即將轟在他的頭頂。
而就在雷鳴聲響起後不久，那虛空藏內猛然爆發出大量詭氣，並傳出一道喝令。
“我之幼年，便常以承雷霆爲沐浴！”
砰！
此話一出，那雷鳴聲頓然消失，趙陽本人也安然的雙腳踏上了第一層。
是師父的聲音！
趙陽聽出，剛纔發出喝令的，正是自己虛雲山傳承的師父。
“雖然還不知道師父的名字，但先用‘虛師父’代稱吧。”
趙陽眼含笑意，道：“年輕時就扛雷？虛師父果然厲害！”
談笑間，他再次邁步，踏上第二層。
呼—！
狂風臨身的感覺降臨，趙陽猶如站在風口之上，隨時可能被吹到雲霄之上。
“地火水風，我各參悟千年！”
虛空藏內再次傳來聲響，而這一次之後的詭氣爆發，則直接蔓延到了第二十層！
趙陽只覺身心前所未有的輕鬆，腳下步伐靈動，轉眼之間便走到了第二十層。
一鼓作氣之下，趙陽不作停留，直接邁上第二十一層。
咔嚓！
趙陽的身子猛然一沉，好似走入了百倍重力的房間，舉步維艱。
好在這感覺僅僅剎那須臾，還未來得及滲透趙陽的全身，便再次被虛空藏內傳出的聲音震退。
“寰宇之內，唯有蒼生，是我所畏！”
重力恢復正常後，趙陽站穩身子，再次上前一步。
“宇宙之中，觀滄海桑田變化，而我心如一。”
聲響之下，詭氣瞬間蔓延至第40層，並直接帶起一股推力，幫助趙陽登上臺階。
“縱天崩地裂，我之道心，不曾有疑。”
剛到第40層，虛空藏內的聲音就爲趙陽打通了到底60層的道路。
“我於天下，因仁心而無敵！”
這一次，詭氣直接蔓延30層，並直接幫助趙陽乘風御空，一步之間，便已然踏在了第90層之上！
而與這登頂速度相比，更讓趙陽震撼的，是那虛空藏內的詭氣含量！
“如果我沒有感覺錯，剛纔如此的消耗詭氣，竟然只用了整個儲存的百分之三十？！”
通過通玄山的這些條件，趙陽對自己那位虛師父的瞭解越來越深，對其可怕之處，更是有了直觀的體現。
“喜哉，人之生也！”
虛空藏內聲音起，趙陽腳下又一層。
很快，便來到第92層！
“怒哉，人之亡也！”
第93層！
“哀哉，吾道孤也！”
第94層！
“樂哉，吾道恆也！”
第95層！
“天，清、動！”
第96層！
“地，濁、靜！”
第97層！
“人，萬物之靈，可清、可動、可濁、可靜！”
第98層！
“人常清靜，天地乃歸！”
嗡！
在這第98層之上，距離山頂一步之遙時候，虛空藏猛然一縮，藏入時空。
此時，趙陽感受到了一道念想。
先前的98層，是虛師父用自己的感悟幫助趙陽走完的。
而這最後一步，要趙陽親自走，方能帶走《通玄秘冊》！
“先前，虛空藏內所傳出虛師父的話，全都是虛師父自己個人的經歷與感悟，是他本人通過實踐得出的智慧結晶。所以，如果我想踏出這第99層，也必須用類似的辦法，總結出專屬於我自己的智慧”
“而且，這個智慧必須有足夠的底蘊，否則在失去虛空藏詭氣的保護之後，我只要碰到第99層，就可能立馬魂飛魄散。”
趙陽看着眼前這最後一層，口中呢喃道：“可我這不過二十多年的人生，能有什麼經驗、智慧，能讓接近代表真人傳承的通玄秘冊？”
這一刻，趙陽腦海中浮現出了馮玉的聲音。
“有了。”
他微微一笑，踏出最後一步。
他這一步十分自信，
因爲他肯定，這一步能夠成功。
爲何能成？
因爲他此刻做好了死的準備，所以，這一步，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