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覺得您還是留點遺憾吧，說不定帶點遺憾就產生執念，然後就不魂飛魄散了呢。”
趙陽輕微翻了個白眼，道：“您說的這個事兒，我現在可辦不到。”
“哎，可惜了，你不肯的話，我有一個大實驗沒法做。”
鶴髮老者長長嘆了一口氣，道：“這個實驗沒有結果啊，還真可能如你所說，產生執念而留下一縷殘魂呢。”
“殘魂…”
趙陽忽然一擡頭，問道：“前輩，您可曾聽說過‘虛雲山’？”
虛雲山，是趙陽師父殘魂所指引的位置。
當趙陽吸收完所有他師父留下的詭氣後，便要去虛雲山接受傳承。
趙陽想通過鶴髮老者打聽一番，看能不能打聽出自己師父的名字或者對應的傳承。
“虛雲山？”
鶴髮老者眉頭一挑，道：“你爲什麼會問這個地方？”
“我在衰敗時代有一段機緣，碰到了一位不知何年代就存在的前輩，當時他已經是殘魂狀態，身上都是詭氣。”
趙陽精簡的說道：“他曾短暫的恢復清明，收我爲徒，並將其詭氣化作虛空藏，隨後和我說，當我把詭氣消化完畢時，就前往虛雲山，接受他的傳承。”
“詭氣消化完畢時，就能前往虛雲山…”
鶴髮老者眉眨了眨眼睛，道：“那你此時，還能打開他的虛空藏嗎？”
“現在？”
趙陽微微一愣，道：“我試試。”
他升出一念，嘗試與虛空藏開始交流。
最開始，他沒有那種和虛空藏時刻連接的感覺，但隨着意念的加重，他開始逐漸感應到虛空藏的存在，並最終徹底把握住了打開虛空藏的‘鑰匙’。
嗡—！
“打開了？！”
看着身前打開的虛空藏大門，趙陽頗爲驚訝。
“師父他的力量，竟然也能橫跨時空？”
趙陽心底深深被震撼。
此時此刻，他才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師父是多麼可怕的存在，而自己先前和他交手，又是何等的危險。
“後世之中，竟然有如此能人？”
鶴髮老者也是不禁睜大了眼睛。
“我應該說，不愧是虛雲山的傳人，還是該說，虛雲山可真他孃的走運？”
“前輩，您可否將您知道的一切告訴我？”
趙陽忍不住問道。
“可以，你先收了虛空藏吧。”
“好。”
趙陽將虛空藏收起，鶴髮老者整理了一番思路，然後道：“虛雲山，是一處真人遺蹟，但已經被人繼承了。所謂的繼承，其實就是有人得到了真人留下的物品，比如這通玄山，若是有人拿到通玄秘冊，便是繼承了真人遺蹟。”
“嗯，然後？”
“然後，繼承了虛雲山的人，開了一個流派，或者說宗門吧，世代單傳，雖然沒有出過真人，但卻各個都是頂尖的任務。”
鶴髮老者頓了頓，道：“而且，他們這一流派十分古怪，除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機關術、傀儡術之外，每一代的傳人又都有其他的專長，或是劍法、或是咒術。而且，每一代的虛雲山傳人，都會將其專長之處編輯成冊，而後流傳世間。”
“既然如此，我的祖師爺們豈不是也在這裡？”
趙陽忽然眼睛發光，道：“他們有沒有辦法，幫我通過這通玄山？”
“你聽我說完先。”
鶴髮老者道：“這一代的虛雲山傳人，已經完成了‘留世文明’的責任，徹底閉關求真人境，而下一代的虛雲山傳人，要在百年後纔出世，你要等很久的。”
“那我直接去虛雲山不行嗎？”
“真人遺蹟被繼承後，就是可移動的了，比如通玄秘冊被你拿到了並弄懂了，那麼，你在的地方就是通玄山。”
“哦。”
趙陽有些失望。
雖說因爲可以回到原本的時間點，所以百年之後他也等得起，但鶴髮老者只能再堅持幾年。
沒有了鶴髮老者的幫助，百年之後，他想找虛雲山傳人，可就麻煩了。
“不過呢，我倒是幫你想到了一個，登頂通玄山的辦法。”
鶴髮老者的一句話，給了趙陽希望。
“什麼方法？”
“你的虛空藏。”
鶴髮老者回道：“將你虛空藏內的詭氣，鋪在通玄山的臺階上，這樣，你就等於在藉助你師父的心境來登頂。”
“可是玄化先生說我不準用…等等，他強調的是源氣，沒說詭氣啊！”
趙陽反應過來。
“是的。”
鶴髮老者笑着搖搖頭，道：“這世上當真是無奇不有，玄化的本意應該是不允許你用修爲，而當世所有人修的都是源氣，而且你自己本身也修的身在滴露，所以他就隨口說了源氣。
可誰又能想到，你身上藏着後世纔有的詭氣，而且，還有這麼一座奇異的虛空藏在！小孩，我不得不說一句，你可真的是運氣好啊！”
“前輩，具體細節呢？”
趙陽追着問道：“只需要將詭氣鋪着就可以，那用多少詭氣呢，怎麼鋪？”
“在回答你之前，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
鶴髮老者認真道：“若是在平時，大部分人包括我，都會認爲你這個虛空藏只是個虛空藏，雖然製造的要求需要高修爲，並無什麼太特別的地方。可現在，你這個虛空藏竟然能跨越時空過來，就說明，你師父打造這玩意兒的手法，和虛雲山傳承絕對有關係。”
“所以？”
趙陽微微皺眉道：“前輩，這有什麼不好的嗎？”
“單輪到達通玄山山頂來說，這個是好事，正是因爲這個虛空藏的打造手法特殊，所以你能借用你師父生前的心境來登山，而且確實有可能登頂，但…”
鶴髮老者頓了頓，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師父在虛空藏內，藏了你師門的一些傳承秘法，如此，你在轉化這些詭氣的過程中，潛移默化的打好接受虛雲山傳承的基礎，而當你將詭氣消化完時，你的身心狀況，都將十分適合去接受傳承。”
趙陽恍然，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將詭氣浪費在登頂通玄山上，我將有可能沒資格繼承我師父留下的傳承？”
“不是沒可能，是大概率不行，甚至可能會死。”
鶴髮老者嚴肅道：“你轉化虛空藏內的詭氣爲源氣，這個過程中，將無形的給你添加上‘虛雲山’的氣息，這氣息將你你以後去繼承傳承的通行證，也是證明你身份的關鍵。如果沒有這個東西，你哪怕知道虛雲山在哪兒，你也進不去遺蹟，就算進去了，也大概率沒收穫，甚至會死。”
“只是可能？”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最好聽我一句勸，別犧牲自己的這份傳承。”
鶴髮老者誠懇道：“你的這份傳承，加上你身在地獄的路徑，是有可能讓你短暫擁有真人力量甚至成就真人的，到了那時，你完全可以自己改變時空。
而你若是犧牲了這傳承，雖然玄化也有希望短暫使用真人力量，但他改變的結果，你必然會死。”
趙陽眨了眨眼，問道：“前輩，在您看來，我成就真人或短暫擁有真人力量的概率，與玄化前輩相比，誰更大？”
“他。”
鶴髮老者肯定道：“玄化的境界只差真人一絲，而且此時是遠古，天地澄清，所以，必然是他。”
“那爲何前輩你還建議我不放棄傳承？”
“因爲我看好你，不理性的那種看好。”
鶴髮老者嘆道：“理性告訴我，選擇玄化是最正確的，但我說出來的話，偏偏是選擇你。”
“既然如此，那請前輩相信我吧。”
說着，趙陽再次打開虛空藏，開始登山。
“小孩，你不是讓我相信你能成就真人嗎？怎麼還浪費虛空藏？”
“前輩，我不是讓您相信我能成就真人。”
趙陽咧嘴一笑：“是請您相信我的另一項天賦。”
“什麼天賦？”
“直覺！”
“……”
鶴髮老者嘴角猛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