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好東西。”
燕爭一笑,也不客氣,直接將令牌收入囊中。
此時的灰衣人,已是氣若游絲,油盡燈枯。本就重傷,加之被屠龍寶刀斬斷成兩半,現在上身還能維持,靠的僅僅是毅力,尤其是每次燕爭動手,就要對他全身進行非人般的折磨,回答了對方的三個問題之後,他已經是氣喘吁吁,望着滿臉笑容的燕爭,他弱弱的問道:“二公子,您要問的問題,我都全部如實給您解答了,那您看,能否信守之前的承諾,送我上路?”
“嗯,差不多了。”燕爭輕輕點了下頭,抽出砍刀,猛然橫在了他的脖子之處,冷冷道:“記住,下輩子別再當別人的走狗,什麼死士、忠心耿耿,那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活着,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要強,現在我送你一程,九泉之下,好好反省……”
“唰!”
話音一落,手起刀落,燕爭一把斬斷對方頭顱。
‘咕咚’兩下,便是翻滾在地。
到死,他都還瞪大着眼睛,被燕爭斬殺並不吃驚,而是懷着滿心不甘。
但能痛快死去,對他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之後,燕爭起身,來到薛貴子二人面前,將小瓶子之中的藥丸倒出,悉心的餵食二人。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而且,當時灰衣人還親自吞服過,這解藥的藥效來得也挺快,兩三分鐘之後,伴隨着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之後,二人相繼醒來。
“咳咳。”
“我,我這是怎麼了?”
“好疼……”
“嘶!”
醒來之後,倆人一陣齜牙咧嘴,各種抽痛與吶喊不斷。
直到緩過勁兒之後,定睛一看,發現滿地死屍,包括灰衣人。
見到燕爭,倆人面面相覷,不可思議道:“我還沒死?”
“這些人,都死了?”
“狗子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燕爭深吸了口氣,擺手道:“這些人都被我殺了,包括那領頭羊,灰衣人。具體的過程,比較複雜就暫不贅述了,關鍵是你倆,現在身體感覺如何?沒問題吧?”
“我沒事,剛剛只是胸口憋悶疼痛,不過現在好多了,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趙虎長舒了口氣,淡淡道。
而薛貴子就要開口的時,忽然又是一陣抽痛,這時候燕爭才注意到,他已經斷去右臂的手,那裡鮮血雖然止住,但是斷口處還是有不少筋脈連接,慘景不忍直視!
“貴子!”
燕爭眼中的淚水在不斷打轉,幾欲吶喊,卻幾度哽咽。
而趙虎舒張的神色也是又緊繃了起來,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這幫狗賊,肯定是修家指使來殺我們的。現在砍斷了貴子一隻手,令他淪爲殘廢。若是還沒死,我真想將他們千刀萬剮。”
“算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失去一隻手,這讓薛貴子痛不欲生,但看着燕爭二人痛苦的模樣,他能感同身受,便出聲安撫道:“好了狗子哥,趙虎,你倆別憤怒也別自責,事情已經這樣了,已經無法挽回。其實換個角度講,失去一隻手總比失去性命好吧?我覺得,這對我來說倒是一種恩賜,一隻手也有一隻手的活法,只是之前狗子哥您說讓我修煉的事情,我看怕是要耽擱了……”
“貴子!”
不待對方說完,燕爭情緒激動,怒吼的同時,又一把抓住他,鄭重道:“修煉!肯定要修煉!你自己也說了,一隻手也有一隻手的活法,同樣,我也能讓你一隻手修行。而且,你不要悲觀絕望,根據我瞭解到的,但實力達到某種程度,便能施展神通,而這種神通,便有再生功能。”
“再生功能?”薛貴子眉頭一皺。
而身爲讀書人的趙虎,立刻恍然大悟,點頭道:“嗯,我以前聽我家族的人提及過,有過這方面的神通,雖說比較艱難,而且很複雜,但是至少保留了希望。以狗子哥的天賦與領悟力,要想達到這種成就未嘗不可期待,貴子,你要有信心。”
“我……”
“貴子,你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總之一句話,今後有我二狗子一口吃的,就絕對不餓着你。而且你也要建立信心,不要把自己當成異類,你還是你,一隻手算什麼,在擁有再生神通之前,你完全可以用一隻假肢來替代。”
“嗯,我聽狗子哥的。”
薛貴子重拾信心,鄭重點頭之後,便問道:“那狗子哥,您看咱們接下來怎麼做,這幫死士都被您給殺了,危機暫時解除,但是家族那邊……”
“所以,咱們要火速趕去解圍。”
“狗子哥,這恐怕得好好計劃一番才行。”趙虎接過話來,說道:“根據灰衣人的描述,在家族附近埋伏的死士更多,至少比這裡多了十倍不止。且實力都大同小異,方纔解決這幫人咱們都損失慘重,那要對付那些人,不是得……”
“無妨,此事我早有安排。”燕爭擺手,笑着說道:“早在方纔我擊殺灰衣人之時,就在他那邊瞭解到瞭如何制服其他死士,而且,這幫死士或許對我越家日後有大用。”
“有大用?”
“狗子哥,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二人不解。
沉吟片刻,趙虎忽然驚爲天人道:“狗子哥,您該不會是想用這幫人來……”
“知道就好,行了,抓緊時間,咱們趕緊回去。算算時間,那幫人恐怕馬上要對家族動手了,咱們別再耽擱,即刻動身。”
“是,狗子哥。”
“走。”
……
半個時辰後,三人馬不停蹄,趕回到了府邸。
當回到家族時,這裡已是火光一片,廝殺漫天。
黑壓壓的死士,足有百人之多,這些人紀律嚴明,訓練有素,而且目標明確,在約定的時間內,將越家府邸付諸一炬,族中的所有弟子,盡數斬殺,一個不留。而修家,則是要趁着混亂的時機,將越輕容給劫持走,如此,越家被滅,大局可定。
“狗子哥,您說,現在怎麼辦?”趙虎詢問道。
薛貴子立刻說道:“狗子哥,我薛貴子雖然斷了一隻手,但還有兩隻腳,在我心裡,早就已經將越家當成自己家來看待,這幫狗東西,意圖毀了越家,我就算是萬死也絕對不能讓他們如願!”
“這幫死士都是小問題,重點是,我想利用今晚的機會,給予修家重創。”燕爭盯着前方火光,尤其是子弟們成片的倒下,猶如殺雞一般被死士們斬殺的慘樣,鄭重道:“死士是由修家邀請過來,按照他們的商定,無論被抓還是被殺,都絕對不會出賣修家,所以,我已經給徐清風和夜玫瑰去信,讓他們火速趕來匯合……”
“狗子哥,您的意思是,修家暗中指示其他地方的死士前來圍剿越家,已經破壞了家族聯盟的盟約,此事若不給出說法,將會讓修家下不來臺,今晚既是殺機,同樣也是契機,對麼?”
“不錯,今晚若不能給修家教訓,恐怕他日後還會陸續派出其他死士,我只想和修家正面對決,剷除他們,可不想在這種暗地裡與他們反覆糾纏。除此之外,我還想利用這個機會來威懾下別人。”
“別人?”
“狗子哥,您指的是……”
“行了,你們到時候自會知道,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只要家主沒被帶走,那這些子弟只能犧牲。或許,咱們能從這些弟子中,找到合適的潛力股,日後爲我越家重建帶來助力。”
聽聞。
二人慾言又止,沒再多言。
看向火光中,廝殺漫天,狂吼不斷,尤其是不斷倒入血泊中的子弟,雖然心如刀絞。
但是小不忍則亂大謀,看來狗子哥還有大局要穩定,他們目前除了眼睜睜看着之外,別無他法。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又是一刻鐘過去,弟子們相繼倒下,留守在家族中的弟子,本來有幾百人,現在已經所剩無幾,而那幫死士也在殺紅眼之後,更加肆無忌憚,一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眼看着整個越家就要化爲灰燼的時候,幾道身影從黑夜之中走來。
“二公子,我來了。”
“二公子,深夜叫我們前來,所爲何事?不是,這越家怎麼了,怎麼這麼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