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灰衣人再度將脖子擰過來,迫不及待想要赴死。
對此,燕爭一臉淡然,對於他的態度,早就在意料之中,並不意外。
而對付這種死鴨子嘴硬的人,他最有辦法,畢竟,想要讓一個人死很容易,可是,想要讓一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話,那還是有點難度的。
“咚。”
不由分說,眼睛收好屠龍寶刀,拔出砍刀,猛然舵主灰衣人上身裸出來的血肉,蹲下來,一臉邪笑的說道:“你並不瞭解我,因爲我其實出身於罪子塔。而我在罪子塔中,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專業殺雞的人,死在我手上的野雞,數以萬計,而常年的殺戮,早就讓我對身體架構瞭解得通透無比,鴨子與人都一樣,雖然小,但五臟俱全。我知道哪裡很疼,哪裡讓人受不了……”
“你,你想幹什麼?!”
聽聞,灰衣人不由面色一變,驚恐的看着燕爭,喝道:“我已經輸給你了,你要殺就殺,何必再整那麼多幺蛾子,你要知道的信息,我不會說,那是我的職業操守,我……”
“嗤!”
就這時候,燕爭果斷出手,小刀直接剜在他的腸子處,稍微用力攪擾!
“啊!”
灰衣人頓時悲憤一吼,使勁掙扎,但是方纔早已被寶刀斬得七零八落,無法動彈。
“你可以不說,但我可以繼續折磨你。”
“哪怕最終我一個字都得不到,但我也會讓逆痛到最後一口氣,流進最後一滴血爲止。”
“我的是時間陪你慢慢玩兒,以我過往的殺戮經驗來看,想要將你折磨致死,至少需要五六個時辰,先從臟腑開始,再從肌膚表面,最後再到刮骨,你意志力堅定,就讓我看看,你能堅持到何種地步?!”
說完,燕爭忽然面色一凜。
舉刀就欲繼續行動的時候,灰衣人是徹底嚇到了,他下意識的求饒道:“別,你別折磨我。”
“我不折磨你,你就不告訴我信息,想讓我停下來,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我!”
灰衣人慾言又止,此刻的他,已是滿頭大汗,面色驚恐。
他不怕死,但是這種痛不欲生的折磨,令他畏懼萬分。
沒想到,這燕爭會如此心狠手辣,現在連想死都成了奢望。
最終,一番激烈的思想掙扎之後,他咬牙點頭道:“行,我告訴你。但是在我告訴你之後,你別再折磨我了,給我一個痛快,讓我快點死,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
“哈哈哈。”
見到對方最終認慫,燕爭大笑,收好小刀,拍着他的臉,戲謔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本來告訴我所有的事情,我就送你輕鬆上路,你非要吧事情搞那麼複雜。不過,亡羊補牢,爲時不晚。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但我得警告你,若是敢對我有任何隱瞞,或者是故意擾亂我的視線,我還是會……”
“你放心,你放心,我肯定如實供述。畢竟,我都是將死之人,再藏着也毫無意義,我只想趕緊死而已,我死了,就解脫了……”
“給我過來!”
燕爭粗喝一聲,接着便是將他拽倒了一旁的邊角,確定無人之後,這纔開口說道:“三個事情,第一個,我這兩個兄弟全是被你打傷,我看得出來,你中間動用了手段,一個昏死,一個癡呆,如何才能令他們二人恢復?”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這都能看出來。”灰衣人一臉苦笑,費盡力氣的從寬袖中掏出一個小瓶子,遞過來說道:“其實是我往他們來身上下了毒,這是解藥,您給他們倆服用之後,三五幾分鐘就能馬上清醒過來……”
“下毒?”
“沒錯,當時我想着你不會乖乖束手就擒,所以,打算利用他倆來折磨你的,可是沒想到……”
“你先吃。”
燕爭立刻將藥瓶子推了回去。
灰衣人無奈,服用了一顆解藥,直到燕爭確定沒問題之後,便一把搶過小瓶子,收入囊中之後,才繼續說道:“第二,你們這幫死士,到底都是什麼來路?剛剛聽我的人說你們是某個山莊,告訴我,是不是御劍山莊?”
“您,您知道?”
灰衣人不可思議,看着燕爭,皺眉道:“您既然知道,爲何還要問我……”
“少廢話,指使你們前來的,可是秋雲夢?”
“秋雲夢?”灰衣人一怔,然後搖頭道:“她在我們山莊只是顧客,雖然身份不俗,但是能調兵遣將的並不多,尤其是我們這幫死士,她更無權調用……”
“那指使你們前來的人,到底是誰?”
不知爲何,得知並非秋雲夢指使,燕爭心中居然生出一絲欣慰。
好歹是越輕容的閨蜜,多年好友,突然就倒戈相向,此事若是讓越輕容知道,肯定很難接受。
不過,他在雲劍山莊並未結識仇家,如果不是她的話,那又會是誰?
總不至於是山莊莊主吧?因爲知道自己九皇子的身份,所以特地前來阻撓?
可真要動手,那抓走自己就行了,何必再牽連越家?
“是少主,龔雲劍。”
“什麼?龔雲劍?!”
燕爭大吃一驚,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喝道:“你再說一遍?!”
“就是少主,我是從他那裡領取的任務,豈能有假?”灰衣人狐疑的看着燕爭,不解道:“不過您好像對我家少主的名字很驚訝?難道您認識他?”
燕爭並未搭理,而是陷入沉思。
千算萬算都沒想到,背後居然有龔雲劍插手。
當時在黑風寨一面,並未過多交流,但是從眼緣來看,對方還算是正人君子。
而且,他至今還清楚的記得,救了他妹妹,此乃恩重如山,日後若有機會,必定重謝。
當時他還想着去雲劍山莊做客,卻沒想到,他居然是幕後指使者,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難道營救龔玲玉一事,還不足以讓他感恩戴德,卻反而趕盡殺絕?
“我問你,龔雲劍派你們這幫死士下山,意欲何爲?將接到的任務,以及中間的勾連,從頭到尾給我細細道來。”
“好,我說。”
經過長達一刻鐘的描述,燕爭這才得知其中細節。
原來,並非是修家主動找上門,而是龔雲劍與修家聯繫,願意出山莊死士來替他們解決越家,而所謂的報酬,便是想要借屠龍寶刀一用,主要是研究其中的刀靈。所以,死士出手,解決越家,讓修家免去家族聯盟來找麻煩,而他們拿到寶刀觀摩,具體願意不得而知,但修家也同意了此事。
此事乃是龔雲劍自行單獨操作,莊主以及龔玲玉等人都不知情。不過,他們這些死士平時都是龔雲劍的下屬,上司有令,不敢不從,這纔有了今日之事。
聽完之後,燕爭唏噓。
還好,龔玲玉並不知情,否則,她若是參與其中,那自己就是救錯人了,恩將仇報,禽獸不如!
而這龔雲劍單獨行動,就是爲了奪得屠龍寶刀,之前他還對於各方爭奪寶刀的事情還不以爲然,但是方纔利用它來反殺灰衣人,讓他嚐到甜頭之後,一定要將這寶刀藏好,誰也別想拿走!
“好,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埋伏在我越家府邸外圍的死士,如何剪除?”
根據灰衣人的描述,他們雙方約定,一旦這邊得手,那修家那邊便會同步行動,派人前去越家將越輕容擄走,雖然不知道他們修家爲何這麼執着於帶走越輕容,但她就是自己的根,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她!
而府邸之內,雖然子弟人數衆多,但是品質參差不齊,甚至其中還有不少人只是凡人,連一點修爲都沒有,與那些經過嚴格訓練的死士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看來,等家族重建的各項事務展開之後,得抓緊將這些人訓練起來,否則,若是再遇見此等危機,光靠自己一人始終難以爲繼,畢竟,衆人拾柴火焰才能高,單打獨鬥完全行不通。
“這是我的令牌,見令如見人。我聽從少主,而死士聽命於我,只要您展示令牌,他們便會完全聽命於您,哪怕是少主來了都不好使。”灰衣人從腰中掏出一枚令牌,遞給了燕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