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陽村雖然距離進城算不得太遠,但普通馬車的行程,也至少需要兩日上下的功夫。
而像寒墨吟如今這輛破敗的馬車,以及心不在焉的趕路速度。
這回京的時間更是被拉長了一些。
眼看着已經耽擱了一日半的功夫,卻纔不過剛剛勉強趕了一半遠的路程。
寒墨吟的臉色也自是不可能多好。
九圖吞天蟒盤踞在她的肩膀上,狀態明顯有些不好。
“小妮子,要不是真知道你這是在回京的路上,我都懷疑你是被人牙子給騙了,現在正是賣往哪個大戶人家當丫鬟的路上。”
然而寒墨吟在決定回京城的時候,早就已經對於現在的這種遭遇有所猜想。
所以她對於現在的狀況,倒是十分的冷靜淡然,並沒有因此而有任何的惱火之意。
側目看了一眼,在她肩頭上有頗有些不耐煩的九圖吞天蟒。
她倒是能夠保持着平穩的心態,甚至還能出言安撫着九圖吞天蟒。
“既然他想要拖着我,那就讓他拖着。我到也並沒有那般的在意,總歸他以爲這樣能對我入京之前來個下馬威,那就大錯特錯。”
九圖吞天蟒從她的肩膀上站了起來,神色有些疑惑的詢問。
“你就當真不在意他們這種怠慢的舉動?”
寒墨吟對於如今的這般戲語,還當真沒有那般的惱意,面對九圖吞天蟒的詢問則是輕笑着的搖了搖頭。
“自然也不能說是一絲一毫都不在意,可相較於日後我對他們的報復,確實不值一提,沒必要在入府之前就做的太絕。”
“索性就讓他們先放個下馬威,讓他們放鬆警惕,也能讓我好掌控這安武侯府上,每個人的性子以及我該報復的程度。”
聽着寒墨吟這明顯是自有計劃,並且還早就有了計劃的模樣,他那明顯原本有些不滿的神色也因此而明亮了一些。
“看來你這幾日除了煉這藥用丹田之外,也同時在想着回京之後的悲慘生活了?”
也的確是因爲它這話說的,讓寒墨吟覺得有些好笑,不免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後在它的實體上,隔空輕點了兩下它的腦袋。
“九圖,我說你就不能想我一點好?我在鳳陽村的時候都沒受一點欺負,你怎的就覺得我回了京城,回了安武侯府就一定是過悲慘的日子?”
也的確是因爲如今九圖吞天蟒沒有實體,所以它並沒有被寒墨吟,輕點着腦袋的觸感。
倒是沒有太過在意她的這等舉動,而是雙手交叉,抱着兩隻爪子回答道:“你說還能是因爲什麼?”
寒墨吟看它這副樣子,也知道這是擔心自己,如今先是被對方給了一個下馬威,日後去了安武侯府,定然是會被他們給欺凌。
就是在她剛準備出聲安撫九圖吞天蟒,讓它不必這般爲自己擔憂的時候,突然身形一晃。
讓她不得不擡手扶住車廂,剛準備詢問,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卻又是感到馬車歪着的停了下來。
感受到這的寒墨吟,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然而寒墨吟的詢問,卻沒有得來任何的回答。
她雖然爲了先隱藏於自己的能力,想要先試探一番安武侯府之中的人,所以一直保持着沉默。
可這並不代表她就當真會任由他人欺負。
尤其至今只僅僅有一個車伕,和一個看起來尖酸刻薄的婢女。
寒墨吟冷着一張臉的站起身來走出車廂,本該是駕駛着馬車的車伕,也不知去往了何處。
她往右側看了一眼,便是看到那個一路走過來,對她態度頗爲惡劣的婢女。
“本小姐在馬車內問你話,爲何不答?”
然而,這婢女擺明了就沒把寒墨吟給當一回事,聽到寒墨吟的詢問,也只是轉過頭來,眼裡有着明晃晃的輕視。
“三小姐,這是叫奴婢了?那奴婢還當真沒有聽見。”
看她這幅擺明沒有將自己給當一回事兒的模樣,寒墨吟對於這一路上以來對她的忽略和忍耐,此刻也已然到達了頂端。
九圖吞天蟒更是受不了這婢女那幅高高在上,一臉看不起寒墨吟的模樣。
“小妮子,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打算藏着躲着的,就任由這樣一個小小的婢女來欺負你?”
此刻也莫要說是九圖吞天蟒看不過眼,寒墨吟眼底的冷意,也更是到達了她所忍耐的端點。
渾身上下都瀰漫着一股冷意。
幾步走上前去,毫不留情,猛地擡起右手,對着那一臉看不起她的婢女,狠狠扇了下去,“混賬東西!”
那婢女本就看不起寒墨吟,如今更是被寒墨吟角這樣狠狠扇了一巴掌,自是難以置信,直接瞪着寒墨吟叫囂質問,“你敢打我?!”
如今寒墨吟已經煉製成藥用丹田,並且憑藉着金指穴法,更是在短時間內恢復了一部分武力,如今使了幾分內力,自是不可能對這冰女手下留情。
在她質問的同時,再次猛地接連扇了幾個巴掌。
“本小姐乃是安我候府三小姐,不過就是個賤婢,如何不能教訓教訓你這目無主子的混賬東西!”
寒墨吟至少用了六成的內力,而這婢女不會武學,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被這樣來回扇着耳光,沒有辦法站穩,直接被扇倒在地。
兩邊的臉頰,也在短時間之內,迅速的紅腫起來。
看着那躺在地上,捂着自己臉,一臉震驚之色,盯着她的婢女,寒墨吟站在原地居高臨下,一臉冷若冰霜的盯着她警告。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若是再讓本小姐發現你敢用這般姿態對本小姐說話,便是斷隻手斷只腳怕也不會有人敢說半句不是。”
她一邊說着這話,一邊又往那婢女的身旁走了一步。
而婢女也是當真,被她給打蒙了,更是被她這氣勢給震懾到。
在她靠近過來的瞬間,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害怕往旁邊躲了躲。
寒墨吟卻恍若沒有看見一般,再次道了句:“給我記住,究竟誰纔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