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如今是赤腳大夫公以良,不是九王爺霍梓焰。
霍梓焰則是立即將所想要說的話,給收回去。
接着緩緩改口說道:“若是那日你不借着九王爺的名頭,恐怕當時就無法救下鹿鳴和鹿木木了。”
說完這個話,霍梓焰倒是有出聲又說了一句安慰她的話語。
“橋到船頭自然直,既然這事已經發生,那便定然有着能夠解決的辦法,我也會幫你一起解決此事。”
若非因爲眼前這人,就是九王爺霍梓焰,寒墨吟還當真會對他,心生感激之意刻。
只偏偏她知道眼前這人的身份,如今只覺得他這番過於主動的出手幫忙,有着幾分有所圖謀的意味。
終歸寒墨吟前世在江艾那裡,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導致她重活一世,對誰都不再信任。
更何況眼前這人,也並不適合等濫發好心的人。
所以寒墨吟也心知肚明,今日即便霍梓焰對她有所幫忙。
可面前這位,他日一定會找藉口,或者是其他的理由要回去這份恩情。
但也不的不說,她現在的確需要霍梓焰出手相助,畢竟她也算的上是孤立無援。
僅憑藉了自己的能力,肯定是抵不上江艾這人的老謀深算。
所以此刻她即便知道自己,日後定然是要還這場人情。
並且還不知道是怎樣還,她也沒有選擇不接受。
則是見她頜首點頭,“多謝,他日定然會和救命之恩一同彙報。”
而霍梓焰聽得這話,也只是輕然一笑,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既沒有否認要她報恩,也沒有肯定一定要她報恩。
隨着兩個人,便離開人羣,往附近會長藍冰花的山頭上趕了過去。
在和霍梓焰說完話之後,寒墨吟眼底的冷意,也是越發的深切。
更是免不了自神識之中,對九圖吞天蟒說着。
“剛剛那人的聲音,的確就是江艾,可他的相貌卻是截然不同。看來這次他來天雲鎮也的確是做足了準備且有其他圖謀,甚至是和霍梓焰一樣,易容改變了自己的相貌!”
九圖吞天蟒沉睡了那麼多年,如今是在寒墨吟的血契之下,這才甦醒。
所以它也根本沒有見過江艾,當然不知道江艾長什麼樣子。
只是從寒墨吟那兒,聽來了不少關於江艾的消息罷了。
如今見她這麼說,卻並沒有太過意外,而是像人一般聳一下雙臂。
“既然他有着這般的本事,那麼只是給自己易個容,也不是什麼多麻煩的事情。”
它一邊說着這話,一邊又甩着尾巴,用尾巴指了指旁邊跟着的霍梓焰。
“他這樣修武的,都能夠把自己的臉易容成這樣,更何況是江艾那樣,能成爲御醫院院長的人?”
而寒墨吟便是不願承認,也不得不說江艾的醫術,是當真的厲害。
否則當初它也不會欣賞於江艾,並且江艾更是能夠憑藉着自己的本事,一直坐到現在的位置上面。
所以此刻寒墨吟聽到這話,並沒有多言亦或者否定。
只是抿了抿脣,直接忽略了九圖吞天蟒,剛剛所說的話,接着說。
“但他既然沒有改變自己的聲音,也並沒有故意換個姓氏來這裡。那就說明他同樣是早就做好了準備,知道自己來這裡的事情,不會傳到宮裡面,易容也不過只是處於警惕的舉動罷了。”
對於這一點,九圖吞天蟒知道的,自然也沒有那麼多,畢竟它不曾和江艾真正的相處過。
如今聽寒墨吟這般說,則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腦袋。
接着有些好奇的詢問了一句,“小妮子,這江艾和那個還在宮裡面,當太子的蘇啓明,到底哪個更厲害一些?”
“厲害?”
寒墨吟聽的這話確實嗤之以鼻,冷笑一聲。
“這兩個人算計人倒是當真厲害,陷害自己的手足同胞,更是毫不留情,甚至做出這樣噁心人的事情來!”
九圖吞天蟒眼看着,因爲自己三言兩語,的話,再次引起了寒墨吟那滔天的恨意。
頓時不免有些尷尬的直接坐了下來,用尾巴將自己的雙腿給盤起來。
無聲的嘆了口氣。
“你且先將這滔天的恨意給收收,如今在這裡的可不止我們兩個人。今日因爲那蘇啓明的侍衛,再加上這突然出現的江艾,你這兩次的意外舉動,足以引起霍梓焰這傢伙對於你的懷疑,所以……”
雖然後面的話,九圖吞天蟒並沒有再接着說下去,但是聽得這話的寒墨吟,也明白它是什麼意思。
但是不由自主,下意識的微微側目,看了一眼旁邊的霍梓焰。
但在他旁邊的霍梓焰,卻並沒有看她。
像是沒有注意到,他這突然爆發出來的恨意。
而是一直在盯着面前的路,並且偶爾還會往四下看一眼,像是在搜尋鹿鳴和鹿木木的聲音。
看着他這副模樣,寒墨吟微垂着眼簾將目光給收了回來。
“我看他對於我今日,所顯露出來的這等情緒,早已是見怪不怪?既然他不問,那我也自然不會主動提起,並且對於此事更不會多說半句。”
寒墨吟也知道,自己現在處於的這種狀態,的確十分的不對勁。
而既然眼前的霍梓焰,能夠不問,那自然是最好。
畢竟就算霍梓焰問了,她也不會說真正的原因。
從而對於九圖吞天蟒的提醒,她倒是能夠迅速的回過神來,將那突然爆發出來的恨意,給緩緩收回去。
“看來我還需要過一段時日,才能夠面對江艾,否則一見到他,便會泄露出來這等對他的恨意……”
他一邊說的這話,眼底的情緒,也是微微閃動着。
“會被他發現我的身份,也只是遲早的事情。哪怕他不會想到我是十一公主,也定然是會以爲我是何等,被派過來的刺客罷了。”
思及到此,寒墨吟不免再次回想起,自己前世被這人給欺騙。
在被蘇啓明給百般折磨時,她也懇求過他。
而他卻是那副居高臨下,眼含嘲諷的神色。
想到這,寒墨吟那本身就緊握的雙手,更是死死的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