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得長的指尖,也緊扣在掌心裡面。
過了幾息的時間。
寒墨吟這才緩緩的鬆開了手,而她的長心裡面也早就被她的這等舉動。
給折磨的滲出絲絲血痕,指甲的印記,更是極其的明顯。
自她掌心裡面飄了一圈後,九圖吞天蟒低垂着尾巴,搖了搖腦袋。
有些無奈,又帶了幾分心疼之意的,重新飄到了他的神識之中。
原本想要勸慰的話,最終也並不曾說出口,只是無聲的感嘆了一句。
“既然我給予了你重生,那就是要給你親手報仇雪恨的機會,何必又一直糾葛於此?”
正是因爲九圖吞天蟒自己也知道,它和人類的感情不同,並且也並不曾親身經歷過,寒墨吟所經歷的種種。
在寒墨吟的這份痛恨之下,它除了勸慰的話,以及幫她復仇,兩人互相達成初始協約之外,也無其他可說。
至於九圖吞天蟒心裡面想的這些,它沒有說出來,寒墨吟自然是並不知道的。
畢竟兩個人也只是靈魂共渡,卻也並非是何等心靈相通。
兩人之間的交流,依舊需要藉助神識,且九圖吞天蟒若是單方面不提及的話,那麼寒墨吟則是永遠都不會知道。
而寒墨吟若是有意,想要隱瞞九圖吞天蟒,自己內心的想法和念頭,也並非是件難事。
所以也就是在這等狀況之下,寒墨吟此刻內心的恨,以及它現在可以控制着自己,將其給完全壓制下去的情緒。
也就只有她和九圖吞天蟒知道。
而在她身邊的霍梓焰,所以在她爆發出來的那一瞬,雖也是感受到了。
可這也並不是第一次察覺,所以他便是索性佯裝不知,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寒墨吟重新冷靜下來。
也看着兩個人,到了距離盛元山不遠處的無涯山。
霍梓焰這才側目,看向身旁的寒墨吟詢問。
“藍冰花向來喜陰寒,一般都是長在河邊,但我看這天涯山,倒是向陽面更深一些,並不像是容易長藍冰花的地方。寒姑娘確定兩個小孩子,會來這裡找藍冰花?”
對於寒墨吟而言,她雖然對於這附近周圍,倒也算不上太瞭解。
可這段時日裡面,她爲了找自己煉製要用丹田的草藥,以及九圖吞天蟒所需要的那些草藥,幾乎是把附近這些沒有那般危險的山頭,全都給翻了個遍。
所以對於這附近的幾個山頭,自是極爲的瞭解。
並且早就將這附近山頭上,該有的那些草藥以及所在的地點,都大差不差的告訴給了兩個小傢伙。
如今面對着霍梓焰的這番詢問,他則是肯定的點了點頭,回答道:“自然,我在此處住了十多年,便是去的地方再不多,也總歸是能夠熟得這幾個山頭。”
一聽寒墨吟這般說,霍梓焰也就沒有再多詢問,“那寒姑娘就往前多走半步,給我帶路罷。”
寒墨吟對她輕點了點頭,接着便往前多走了半步,以着半步的距離,帶着霍梓焰一直往裡面走。
霍梓焰在寒墨吟的帶領之下,眼看着兩個人,就從向陽的那面,走到了向陰的那面,附近的溫度也稍微低了一些。
“看來寒姑娘對於這個附近的山頭,還的確是十分的瞭解。”
此刻的寒墨吟,也明顯聽出來幾分不對勁。
不由得輕擡了下眉頭,直接出言反問。
“公大夫這話,說的倒是有趣。我在此處住了十多年,自然會對這附近十分的熟悉,倒是公大夫,爲何會突然對我說這樣的話?”
霍梓焰眼看着寒墨吟,是在質疑着他的詢問,也沒有刻意的遮掩,而是直接坦然回答。
“只是我一直間聽聞過,寒姑娘平日裡受舅母和表姐的欺凌,好似連這天雲鎮去過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所以在下對於你能對這附近的山頭瞭如指掌,的確覺得有幾分好奇。”
隨着霍梓焰將這話給說出來,寒墨吟也頓時明白過來。
爲何他會在自己說出這番言語之後,又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來。
但他也並沒有着急,或者是流露出來其他異樣的神色。
反而是能夠落落大方,的直接回答。
“這有什麼奇怪的?雖然我平日裡,的確會受到我那舅母和表姐的欺壓。但他們也總歸不是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盯着我,自是不會影響我往這附近不遠的山頭跑。”
她說完話之後,又像是突然響起了什麼,微頓了一下,這才接着說了下去。
“既然公大夫聽聞過這些,那想來也聽說過,我天生不能修武修醫了?”
也多半是因爲霍梓焰沒有料到,寒墨吟會直接這樣子明面之上,當着他的面,將他自己是天生廢丹田,不如能休武休醫的事情給說出來。
所以此刻聽着他的詢問,也是一時間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
可寒墨吟看他愣了一瞬,沒有說話便是明白。
這要是不勝在意的說着。
“修武到底是需要身體上的限制,而我也的確沒有那個能力。而修醫,雖然也需要這份限制,可我卻偏偏不信命。我不相信我天生就是廢丹田,註定一生碌碌無爲,只能任由他人欺凌。”
許是因爲此刻寒墨吟眼底的堅定過於篤定,又或者是因爲她的這番回答看似冷靜平穩,但卻實有着讓人頗爲震撼的決心。
倒是讓本就認爲,她有着過人之處的霍梓焰,此刻當真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更是不免在這等狀況之下,沉吟了片刻鐘,隨後擡眼看向他詢問。
“恕在下冒犯,不知寒姑娘可介意在下,給你把脈,看看你這所謂天註定的無用丹田,可當真是絲毫不能修武或者是修醫?”
在這一點上面,寒墨吟在剛剛確定了,自己成爲了寒墨吟以後。
就已經確認過自己的身體,是不是當真像他人口中所說的就是一個廢物。
雖然結果讓她有些遺憾,可她也曾下定過決心。
既然她如今重活一世,並且是在這等情況下,成爲了別人,用的別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