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吟啊,既然是你姐姐依依看走了眼,那這次的事,就算是舅母的錯,如何?”
雖然她是陪着笑臉,但寒墨吟卻能明晃晃的看透,她那眼底的恨意以及想要報復的情緒。
“但舅母也從來沒找你要過這院子的錢,這些話你可得說清楚了,萬不能冤枉你舅母我!”
而恰恰寒墨吟等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如今一聽這話,頓時露出一副有些茫然的神色來。
“舅母的意思是……這個院子當真是買給我的?也不用我還這院子錢了?”
雖然出過上次事情之後,王玉蘭還當真沒敢在寒墨吟的面前,直接找她要這筆買院子的銀兩。
可她也同樣是把地契,給掐在了自己的手中,揹着舅舅不給她。
即便這地契上的名字,尚且不知究竟是誰的,但只要拿捏在王玉蘭的手中,那這院子就不能算日是寒墨吟自己的。
在她看來,她既然如今已經成爲了“寒墨吟”,而原來的“寒墨吟”又是被這對母女給逼迫死的。
至少她要替“寒墨吟”將這份仇給報了,才能夠心安理得的,用她的身體爲自己復仇。
而至於這一個小小的院子,不過是她報復的起源罷了。
還有更深的源頭,便是在那京城之中的候府裡。
思及至此,隨之就是見寒墨吟再次追問。
“如果舅母是這個意思的話,那之前的確是侄女誤會舅母的意思了,那舅母何時能給我地契?”
而王玉蘭又何嘗會想到,寒墨吟竟然會在如今這種狀況下,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她下意識就打算出言否決,但這話尚且都還不曾說出口。
就是在注意到劉姨的目光時,頓時將後面所有的言語都給吞了下去。
接着強忍怒意,含糊其辭的說着。
“這是自然,舅母沒有打算找你要買院子錢的意思,如今你這尚未出閣嫁人,所以就由舅母先幫你保管着,等到你出閣嫁人那一天,舅母在……”
然而劉姨卻根本不聽,她這沒有邊際的謊話,直接出言索要着。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你這黑心鬼,誰知道你到時候會不會又變了個主意?就現在把底氣給拿出來!”
說完這話,劉姨還下意識的輕戳了戳寒墨吟的腰肢,無聲的給她提了個醒。
若是以往的寒墨吟,那她肯定不會注意到這一點,反而還真的就可能會信了王玉蘭的鬼話。
但現在他在被劉姨給輕戳了一下腰之後,也很快明白過來留意的意思。
則是笑着的回答道:“我相信舅母不會騙我,更不會拿着地契不給我的。”
一聽這話,王玉蘭頓時以爲寒墨吟這是又軟了,和以前一樣,可以任由他奶奶,你好說話。
則是立馬順着寒墨吟給的杆子往上爬。
“果然是舅母的好侄女,你就相信舅母的話,這地契既然說了給你,那就肯定會給你。”
她一邊說着這話,一邊側目挑釁般地看了劉姨一眼,明嘲暗諷。
“可別聽信了那些外面人的挑撥離間,我既然是你舅母,那自然不能坑了你,也不能對你不好。”
“舅母說的是。”寒墨吟依舊笑眯眯的,先是順着她的話點了點頭。
看寒墨吟這副樣子,旁邊幫忙說話的劉姨,也是急的不行。
“寒丫頭,你這是在說什麼呢?你現在要是聽她的話,以後這宅子的地契,可就別想拿回來了!”
但心裡自有打算的寒墨吟,卻是安撫般的對劉姨輕笑了笑。
隨之再次看向面前的舅母說着。
“既然舅母願意給侄女的話,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給侄女吧?畢竟如今侄女年紀尚且還不算多大,想來出閣嫁人也早的很。”
本來還在心裡面嘀咕,寒墨吟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怎麼明明前一息還頗爲聰明,知道自己的舅母和表姐不是什麼好人,下一息就突然又回去了,竟然那般相信他們二人。
如今看寒墨吟這般說,也頓時恍然大悟。
繼續幫寒墨吟說話,“要我說,怎麼着也是你這自家姑娘年紀大些,誰知道你回頭是不是打算把這地契留着給你家姑娘,當嫁妝送出去了?”
王玉蘭當然也沒想到,寒墨吟竟然是在這兒等着她!
那原本還緩和下來的面色,頓時又怒了,偏偏又無法發泄出來。
而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着劉怡的話。
藉着這個機會,寒墨吟則是繼續笑着詢問,“舅母剛剛答應了會給侄女,想必如今這個時候,也不會臨時反悔吧?”
王玉蘭也當然不可能,當着衆人的面打自己的臉去拒絕寒墨吟,或者指責她什麼。
那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握緊,眼底的神色當真是恨不得把寒墨吟,給生吞活剝了。
礙於這份臉面,王玉蘭只得咬着牙回答道:“好!今日太晚,明日你來家中,我親自將地契拿給你!”
雖然她表面上是這樣咬牙切齒的,答應了寒墨吟,但她沒有一起答應今天給她,而是拖到明日。
心裡所想的,不過就是打算等人全離開後,明日寒墨吟孤身一人來了家中,她有了自信能夠想辦法,將這場答應出去的帳給賴掉。
而就是在她心下有這等想法的同時,這等想要報復的野心,也是自雙眸之中顯露出來。
寒墨吟更是將其的神色,以及野心,給傳承看在眼中,自心底譏笑一聲。
“我這舅母還當真是夠蠢的,真以爲她心裡想的這些小心思,我能猜不出來?”
在她神識裡面的九圖吞天蟒,爪子撐着頭,懶洋洋看完了這麼一場大戲。
如今聽到寒墨吟和它說話,只是打了個哈欠。
語氣幽幽的回答。
“我看你今天想要拿這地契,估摸着也不好拿,畢竟這院子也的確值些銀兩,至少對你這視財如命的舅母來說,不是一般的值錢,而且還是白送給你。”
“哼。”寒墨吟也只是哼了一聲,沒有再和它多說。
接着便是再次對面前的王玉蘭說着。
“舅母,明日侄女還要去鎮上的大夫那裡學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