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金色的陽光下,撒下一片長長的樹影,我凝望遠方, 深深吸了口氣。
“你沒有跟他們一起去呀?”扎馬尾的姑娘意猶未盡。
我輕輕的搖頭, “我跟他們不是一樣的人。”
“你以後還見過他們嗎?”短頭髮的姑娘也問。
我再一次搖頭, 那些記憶都放的太久遠了。
“他們幹什麼去了呢?”短頭髮的姑娘思索起來, 她沉思的樣子讓我想到雅子。他們卻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不同的個性,不同的時代,還有——不同的命運!
“我不知道!”我只有再一次沉重的嘆息, “也許是死在戰場上了吧!”我再次把目光移向遠方,夕陽很美, 卻已了無生機了。
“雅子的愛情好美, 可是太悽慘了。”扎馬尾的姑娘感慨的說, “只是她真的是個讓人琢磨不透的人,說她大膽也不是, 說她執迷也好像不對。”她自言自語,突然又轉向我,“老奶奶,你說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我又何嘗瞭解她呢!或者她的生命本身就是一個難解的迷。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依她而言她是完全僞裝了, 再或者她根本就不曾真的到這個世界來過, 因爲她把一切都封存在了自己心底, 所以她跟這個世界根本算不上有交接, 匆匆來又匆匆去, 甚至連記憶也不願給人留下。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過了這麼久,我對我曾經最最最好的朋友還是一無所知, 我是不是很失敗呢?
“可是你還記得她呀!那個人也一定會記得她的。愛的那麼深又怎麼會輕易忘記呢?”扎馬尾的姑娘很肯定的說。
那個人?是的!如果他還活着,他會記得的,可他也會記得我嗎?
“安少陽,武言峰!”短頭髮的姑娘喃喃的念道,突然激動起來:“我倒是很想見見那兩個人呢,他們一定都是大帥哥呢,而且又那麼癡情,如果是在今天一定會迷倒一大票小女生呢!”她的大眼睛裡閃着靈動的光彩——的確與雅子不同。
“少花癡了你!”扎馬尾的姑娘瞥她一眼。
兩個女孩子已經從故事裡走出去了,開始了適合她們這個時代話題。而我,再一次把目光鎖定在夕陽的餘暉裡。
心情好沉重,年輕真好。雅子他們也許全都留在了年輕的歲月裡,而我——活得太久了,就如同我手中的這枚毽子,已經太老了,老到動不了。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一個拉長的身影緩步而來,蒼老的聲音,蹣跚的步伐,還有一根光滑的柺杖。
原始的記憶向我走來,他臉上展開一個我一生難忘的笑容。
“我活得太久了。”我輕輕嘆息。
“也許還有一個人像你一樣——我也活得太久了。”
眼淚還是滑落了,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個人和我是一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