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的激戰,定西城此時已經搖搖欲墜。只有萬餘人的永恆兵固然作戰勇猛,捨生忘死。但攻城的定西軍也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強軍,雖然之前被永恆軍打得大敗虧輸,其主要原因在於準備不足,主帥被困,羣龍無首;再加上敵軍兵勢遠勝於己,這才一度被打得狼狽不堪。如今五萬定西軍集結於此,面對只有一萬守軍的定西城,自然卯足了勁,拼了命的攻打,發揮出了自己應有的水平。
葛勒羅焦急的擦拭着臉上的血水,一臉惶然的哀求道:“副相,我們實在撐不下去了,若是再不撤退,便沒有機會了。”
格日朗一手提着戰刀,站在城牆之上,此時,他的衣服上滿是血跡,戰刀染血,不住滴落。他惡狠狠的瞪了葛勒羅一眼,冷聲喝道:“撤退容易,可你準備好迎接神皇陛下的怒火了嗎?”
葛勒羅渾身微顫,臉上露出恐懼之色,神皇陛下的殘忍好殺,在神國之內,那是出了名的。若是自己擅自撤退,只怕自己的部族和親人將要被抹除乾淨。一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由閃過一絲黯然,當即躬身而退,“除非奴才的人全部死盡,否則一定死戰到底。”
格日朗微微點頭,看向他的目光這才顯得柔和下來。只是,當他擡頭看向東方之時,憂慮之色不由不滿眼間,神皇啊,您可知道了這裡的情況,再不派人來援,只怕我軍此次東征便要大敗虧輸了。
此時,在距離定西城不到三十里的地方,昂奎率領的兩萬騎兵正在急速奔行着。
“快,再快點!”昂奎不住的揮舞着馬鞭,厲聲吼道。此刻的騎兵們已經疲憊不堪,可他依然不敢讓衆人休息片刻,此時的定西城危在旦夕,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若是因爲自己的滯遲,而導致城破,只怕神皇陛下也不會饒過自己。
很快,地平線上的一座黑色的城池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望着遠處那片黑壓壓的人影,昂奎臉上露出激動之色,城池還未攻破,自己還有機會。
“天神保佑!”昂奎拔出戰刀,揚聲厲吼道,“神國的戰士們,敵人正在攻打我們的城池,那裡面有我們的財富和奴隸,現在,隨我殺過去,將他們踏平!”
“殺!”兩萬永恆騎兵紛紛拔出馬刀,催動戰馬狂奔,不住呼嘯。
“轟隆隆!”沉重的馬蹄聲踏着大地,放出雷鳴般的響聲,很快便引起了東面定西軍的注意。
“那是,那是騎兵,永恆騎兵!“定西軍將士們望着黑壓壓的一片狂潮,臉色瞬間蒼白如雪,僵立當場,不知所措。
慕容德按捺住心中的絕望,臉色鐵青的下令道:“全軍停止進攻,迅速集結防禦!”
正在攻城的將士們聽到退兵的號聲,立即從城牆便退回去,慌亂的集結列陣。可想要短時間排成防禦陣型,豈是那麼容易的。後方駐守的數千將士率先做好防禦陣型,而後方退下來的將士還在集結當中,整支兵馬只有一層薄薄的防線。
昂奎赤紅着眼,一馬當先,一頭撞入這條單薄的防線,戰刀揮舞之間,前面的長矛一齊粉碎,馬蹄揚起,重重的將面前的定西軍士兵踢飛出去。戰刀毫不停歇,一劈一砍之間,便連殺數人。跟隨在他身後的騎兵們一見主將如此悍勇,當即狂呼不止,悍不畏死的衝入戰陣之中。
頃刻間,定西軍的防線被衝破,面對勢如虎狼的永恆騎兵,還未做好準備的將士們頓時崩潰了。一時間,整個戰場上潰兵如潮,紛紛向南北城牆方向潰逃,企圖尋求其他友軍的庇護。
昂奎見狀,哪裡敢懈怠,當即兵分兩路,不斷追擊潰兵,趁勢向南北城牆下的定西軍殺去。
此時的定西城牆頭,格日朗望着來援的騎兵,終於鬆了口氣,連日來的疲憊和緊張,在這一刻釋放,整個人軟倒在地,望着城外哈哈大笑。
戰俘營中,熊風側耳傾聽着城外的動靜,忽然臉色微微一變,嚴峻的望着周圍的同伴,“弟兄們,情況有變。現在城外似乎已經有援軍抵達,我們必須趕緊行動,否則就晚了。”
“可是,我們現在才聚集了不到一百人,只憑這點人手,只怕無法起事啊?”乾瘦的老者臉色微沉,嘶啞着說道。
“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熊風揮一揮手,一臉決絕的說道,“如今看守已經被調派一半前去守城。此時乃是城內防守力量最薄弱的時候,一旦讓敵軍援兵穩住局勢,我們便無法起事,大家都要被成爲永恆軍的奴隸,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老大說得是,以其做奴隸,還不如干一票,只要能多殺幾個永恆兵,便是死也值了。”虯髯老者撫着鬍鬚,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話頓時引起了衆人的共鳴,紛紛點頭附和。
“好,那我們就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熊風微微低頭,輕聲對衆人說道,“現在看守這片區域的守兵只有二十多人,必須想辦法將他們幹掉。老三,你帶着幾個人一起對付左邊的那幾個人,我帶幾個人去對付右邊的那些守兵。“
“好咧,早就手癢了,弟兄們,你們準備好了嗎?”虯髯老者摩挲着雙手,興奮的低吼道。
“放心,我們絕不會讓您失望。”衆人當即喘着粗氣保證道。
“開始吧。”熊風從衣服裡取出暗藏的那支箭,悄悄靠近囚禁他們的圍欄邊。
在圍欄外面,坐着幾名看守。因爲這片區域內關押的大多是老弱病殘者,看守們對此警戒心並不強,此時,正坐在一張桌子上喝酒吃肉。
熊風站在圍欄邊,朝左右示意了一下,原本頗具威勢的身形一下佝僂下去,使勁的拍打着圍欄,向那幾名守兵揮手致意。
於此同時,在戰俘羣中,一名老人躺在地上不住翻滾,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
永恆守兵聽不懂中原話,見戰俘營內一片混亂,當即提起武器朝這邊走來,對着熊風等人嘰裡咕嚕的威脅着。
熊風趕緊指着地上的老人,請求他們救人。那幾名守兵不由得疑惑的望向熊風身後,一臉不耐煩。就在這時,熊風眼中精光一冒,突然伸出一隻手,一把將靠近圍欄的一名守軍扯過來,另一隻手握着箭矢,狠狠的扎入他的喉嚨。
以此同時,其他人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了欄外的守軍。望着倒在地上不住抽搐的敵人,熊風終於鬆了口氣,一把從守軍腰間的鑰匙摘下,將圍欄大門打開。
情勢瞬間鉅變,在場的無數戰俘早已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們幾人。熊風從守兵身上提起一把戰刀,回首望着衆人,揚聲喝道:“還愣着幹嘛?此時不逃更待何時?是沙州男兒的,都跟我一起殺出去啊!”
說着,便帶領一衆弟兄向其他戰俘營殺去。
回過神來的戰俘終於回過神來,一見大門空蕩蕩的大開,頓時按捺不住了,當即涌出圍欄,向四方逃散開來。
隨着熊風不斷擊殺守兵,打開圍欄,越來越多的俘虜涌出來,前來鎮壓的守軍頓時被人羣衝散,最終被赤手空拳的俘虜們打死。
一時間,整個戰俘營一片鼎沸,二十萬俘虜衝出圍欄,散佈在城中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