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三國之西涼鄙夫 > 三國之西涼鄙夫 > 

第二零三章、西方之墨

第二零三章、西方之墨

翌日,五更。

天際尚未露白之時,戲忠便起身漱口洗臉,拿着佩劍在院子裡舞了起來。

動作有些僵硬,體力也有些不支。

不一會兒就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卻依然在堅持着。

華雄也起身了,看到這一幕就笑了笑,揮手招來個部曲,吩咐他以後就跟在戲忠身邊,便出門而去。

戲忠沒有理會。

練了小半個時辰,才歸去洗去一身汗水,出門往長史官署而來。

官署裡,還是楊阜在代爲處理事務。

見到他獨自過來了,眉毛就揚了起來,面露詢問之意。

戲忠走過來,將楊阜案几前的案牘取了些,笑容吟吟的解釋,“囊中羞澀,只好先給狩元當幕僚,以供食宿之需。”

“甚好。”

楊阜聞言,臉上露出笑容,也按住了他的手,“這些案牘,盡是瑣碎。漢中的上庸申家,來人到了下辯城內商議戰馬換取糧秣之事,志才若是有空,不妨代我去見見。恩,漢中的鐵官也讓人送來鐵礦石,狩元已經去處理了。”

“也好!”

戲忠頷首而笑,拱了手便離去。

戰馬換取糧秣,這是華雄日後征戰的重中之重,非腹心不能去參與的。

而且,經過昨夜裡的敘話,戲忠覺得自己,還應該多加一層心思。比如現在華雄和上庸申家是各得所需,日後是不是可以讓申家變成主動效力呢?

對此,華雄是不知道的。

他正駐馬看着,漢中郡從事帶着戰馬離去的背影,滿心發愁。

愁錢糧。

是的,他困頓無比。

或者說,是武都郡如今的庫存,老鼠看見了,都得同情的抹一把辛酸淚。

杜痞子重組護羌營,趙昂的敢死營,都是吃錢糧不帶吐骨頭的。

而滅了東狼谷羣盜,物資倒是繳獲了一些。但將他們遷徙到羌道那邊安置軍屯,花費也不少,不但沒有剩餘,還搭進去了不少。

而且,太守劉躬正焦頭爛額的,忙碌安置白馬羌編籍落戶。

讓四千戶安居樂業,配備房屋、農具等什麼的,花費都不是小數目。

爲此,太守劉躬將庫存給抽調幹淨,還不忘派人給他說了句:近期不要搞七搞八的,武都郡沒錢糧折騰!要折騰,自己籌錢糧去!

好嘛......

華雄覺得自己很無奈。

明明是盡職的爲國效力,卻還要操心着自籌錢糧。

比如,白馬羌安頓好了,就到了姜敘操練四百兵卒的時候,所需糧秣軍械怎麼辦?

還有,現在鐵礦石弄來了,招募鐵匠設置軍械署,錢糧從何而來?

思來想去後,他便去了封書信給西縣閻忠,讓他請本家閻家主代爲出面,找西縣大戶們籌一些錢糧弄過來先應急,日後再加上利息歸還。

至於西縣的鹽巴利潤,華雄早就用上了。

他用來交易礦石的戰馬,就是用鹽巴和羌道的部落換的。

而白馬羌的各部首領,他也跑去見一次。

白馬羌善於養馬,他們在西頃山-勉縣那邊的牧場就養了不少。

華雄的意思,是讓他們將部落裡多餘的戰馬拿出來,交給官府代爲交易,爲他們換取糧秣及其他生活所需。

當然了,價格肯定是以涼州標準定的。

畢竟是在涼州境內嘛。

只是華雄讓上庸申家,將戰馬弄去荊州販賣,中間的巨大差額,是白馬羌無法想象的。

對此,他們還感恩戴德。

覺得華雄,爲了讓他們順利定居故地,是操碎了心。

唉,淳樸的人兒啊。

雜七雜八的事情忙完,華雄也終於有時間,來琢磨找郡從事李俊的事。

李俊,出身於下辯李家。

其家族世代積善行德,也世代有人在郡中任職,在郡內威望很高。

他的阿父,就是任職府丞功曹的李昊,曾和太守李翕一起定策修築西峽道,被百姓刻碑《西狹頌》傳頌。

其實,李家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收留了西秦墨家的傳承。

是的,墨家!

在百家爭鳴的時代,墨家是當世顯學,有“不入於儒,即入於墨”之說。

只是後來墨家分裂,形成相里氏之墨(秦)、相夫氏之墨(齊)和鄧陵氏之墨(楚)三派,相互攻訐,認爲對方是“別墨”。

【注1:《莊子·天下篇》有云,“相里勤之弟子,五侯之徒,南方之墨者苦獲、已齒、鄧陵子之屬。俱誦《墨經》而倍譎不同,相謂‘別墨’”】

【注2:《韓非子·顯學》記載,“自墨子之死也,有相里氏之墨,有相夫氏之墨,有鄧陵氏之墨。】

在秦穆公時期,注重實際器械研究的西方之墨(相里氏一派),就在秦國得到了重用。其尚賢、尚同、非攻、軍事思想和技術,都對秦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並助力秦國強大。

後來,實力膨脹的秦國,和理想化的墨家思想漸行漸遠。

在戰國後期,秦國成爲窮兵黷武的軍事強國後,墨家便逐步退出視線。

秦始皇一統四海後,無法容忍國內存在着,墨家這樣一個紀律嚴明、具有軍事性質的強大組織,西秦之墨就此退出了歷史舞臺。

而下辯李家,當年就收留了一些墨家弟子,傳承至今。

兩者發展至今,頗有相互依存的關係。

李家出仕爲官,爲墨家提供庇護,以及提供錢糧讓他們繼續研製器械等。

而墨家的技術,也反哺着李家,讓李家威望成爲郡中第一。

華雄特地找太守劉躬,將李俊暫時調入自己麾下,就是想着能不能通過這層關係,讓墨家也能成爲自己的助力。

想法很好。

想成事,卻很難。

畢竟墨家傳承的思想,和華雄這種征戰沙場的屠夫,絕對是相悖而行的。

而且,還不能強求,或者以死懼之。

墨守成規嘛。

шшш ⊕тtkan ⊕¢○

墨者的信念頑固和不畏生死,都是衆所皆知的。

怎麼讓墨者心甘情願的,助我一臂之力呢?

剛和白馬羌諸部首領會面完,正馬蹄緩緩返回的華雄,暗自思索着。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