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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朋友?

“五人一組,三組一隊,警戒通道四周。”伴着老兵的命令,近衛連分立兩旁,向前推進。“全員查膛!”聽從着命令,士兵們將子彈清點完畢,身着防彈衣的士兵們開始收拾裝具,他們臂上的W表明了身份。防線壓力大大減輕了,是援軍的功勞嗎?軍官將撥片撥上:“堅守陣地,務必堅持到友軍到來。”地下一片漆黑,道路也極不平整,碎屑,裂縫,比比皆是,幾乎只能靠前方士兵手中的電筒才能看清。“槍聲漸漸停了,還要繼續搜索嗎?”凱特輕聲問道。組長沒搭理他,繼續往前走着。

就在經過一處拐角時,走在前頭的尖兵突然狠狠地摔在地上,凱特藉着最後一絲光亮,看見不遠處的一個身影:“敵襲!”緊張的神經瞬間繃緊,前鋒正立在牆邊,一覺察到敵人,前排立刻伏下身子,向可能的敵人位置警戒,射擊。敵人匆忙的襲擊後躲入了拐角。“手榴彈?”“用完了。”連長搖了搖頭,拉着一位老兵準備衝入未知的黑暗。凱特擡手製止了:“我來吧。”凱特深吸一口氣,將揹包從背上脫下,他放低身體,將重心前傾,隨後直接側臥在地上,滑出了牆壁的遮擋。“砰砰砰”一連串的子彈打在陰影裡,火花在槍口綻放着。凱特一直打完了彈匣才停了下來,眼前有一具癱在地上的屍體。正當他鬆了一口氣,正欲站起時,呼嘯聲傳來,隨後就是水泥迸濺的聲音。還有?!凱特撲到屍體旁,抓起了歪在一旁的步槍,但……等等,沒有扳機?“砰”槍響了,是來自身後。連長帶着士兵走到近前,手裡提着他剛剛扔下的,原本的步槍:“幹得好,繼續前進吧。”

“十字路口?”“十字路口。”近衛連推進到了一處:“按訓練的來。”後衛立刻越過了前鋒,衝向面前的直道,原來的前鋒尖兵向左右兩側進行警戒,凱特指向正前方。突然,前面亮起了光,槍聲的迴響傳入耳中。正當近衛連準備反擊時。“自己人!上保險。”凱特和小組長面面相覷,最後,小組長走到連長邊上:“連長,我去吧。”“嗯。”小組長舉着雙手,一步步向對方走去,其他人則舉槍警惕着。

不知等了多久,漆黑的彼方隱約顫動着一團黑影,小組長走到黑影的前頭:“清楚了,自己人。”聽到熟悉的聲音,士兵們涌上前去,只剩下連長,凱特和幾個人還留在原地,手中的槍依舊向對方指着。“燈光打開。”強光照着對方,突如其來的亮光讓他們睜不開眼,連長趁機衝上去,將組長拉開,“連長你在幹什麼?他們真是友軍。”“真是?”“真是。”他終於是放了心,“你好,冒昧了。”連長伸出手,和對方笑着把手握在了一起。

“既然已經遇上了,就跟我們一起撤退吧。”連長鬆開手,向對方建議。對方卻搖了搖頭:“不 不能走,地下有我們保護的兒童,婦女,和老人。”“……”正當一片寂靜之時,凱特突然上前一步:“你是你們最高指揮官嗎?”“啊,我們的指揮是布勞恩先生。”“能帶我們去見他嗎?”隨着士兵穿過地下防區,只見路上的士兵一個個手持各色槍械,穿戴整齊地窩在自己的戰位,相比之下,近衛連倒像一支民兵部隊。終於,他們來到了指揮官面前。

布勞恩敬了個軍禮,由於哨兵要求關閉燈光,他們看不清對方的臉。“你好,我是這裡的指揮官,有何貴幹?”“我們是前來的增援部隊。”“太好了。”喜悅的聲音從近前傳來,“你們總共有多少部隊?”“三百來號人。”連長冷靜地應答着,凱特站在一旁,如果不是這無光的環境,他瞪大眼睛的滑稽表情一定會爲對方所覺察。“你們呢?你們有多少人?”“也有差不多三百人。”

對方平淡的聲音使凱特更害怕了,他有些不安地戳了下組長的手。

地面上,1連和3連殿後部隊還在執行着最後的任務。“十分鐘,只要十分鐘。”3連連長臥在滿是渣土的廢墟間,低聲唸叨着。敵人的攻擊很快便開始了,站在樓上的哨位很快被敵人壓制得擡不起頭,只有兩個組的小部隊只有十來人,沒有人在路面上設防,棕灰色的對手很快便突入了樓房。殘存的士兵也不得不在樓房間穿梭 以應付四面八方的敵人。正朝底下射擊的小組長突然聽到了什麼,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傳來,不等他回頭,冰冷的槍口已指向了他。“投降?”他緩緩地舒了口氣,雙手依舊緊緊地握着槍。“噗”沒有任何懸念的,他倒在了地上。戰鬥到最後,連長擡手看了看:十分鐘已過,他集合了所有士兵,準備最後嘗試向2連靠攏。

L形道口的人與主幹道匯合了,但他們匯合的過程中卻幾乎沒再經歷任何戰鬥。“成功了,司令,我們將它們趕出去了。”“嗯。”司令官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顯出愁眉不展的樣子,“聽說我們迎來了一批新人?”“不,他們不是來加入我們的,是來支援的。”“嗯……”“報告,布勞恩將軍和埃德軍幹部求見。”突如其來的報告打斷了司令官的思緒,他擺了擺手,示意接見。他像變了個人似的 擺出一副笑臉:“您好,感謝各位相助。”'“您好。”雙方握了握手,準備開始暢談,並聊聊接下來的戰鬥。

此時在地下道的一側,哨兵看見一輪白圈打在牆壁上,還有幾個黑影在白圈裡顫動着,搖曳着。“誰?!”哨兵大喊起來,給槍上了膛,“不準再靠近了!”“是我。”黑暗中傳來了斯普林的聲音。

凱特擡眼掃了掃司令部,又看看那位司令官:花白的鬍子,滿臉的溝壑與滿頭的銀絲,都表明對方年事已高,但似乎身體還不錯,整個人站得筆直,很有精神。“請問該如何稱呼?”司令官答到:“叫我厄斯就好。”“好的,厄斯先生。”厄斯輕輕搬開椅子:“你們帶了大概多少人?”“不多,一個排吧。”“啊……”一絲失望快速爬上了他所擺出的笑臉。“我們也有目標需要保護,而且考慮到地下作戰,沒帶多少人。”“沒事沒事,只要是支援,我們都歡迎。”“好,那麼接下來,該怎麼打?”“哦。”厄斯從桌邊取了一枚黑色圍棋放在了地圖上,“我想想,你們去東北部的道口發起突擊,這樣行嗎?”連長正欲回答,凱特突然上前:“先生,爲什麼是我們去?”“嗯?”“我們對城市的地下道並不熟悉,這樣進入敵佔區,不妥吧?”“你想怎麼樣?”厄斯收起笑容,微妙的氣息在狹小的房間中瀰漫着。

“你說得對。”厄斯轉過身,背手看着凱特,“你有什麼想法?”“還是一句話,和我們先一起撤出去。”“地下有我們要保護的人!”“……對不起。”厄斯搖搖頭:“沒事。”“可爲什麼,不把那些人帶出去呢?”“……”面對連長的質問,厄斯一時語塞,他冷眼瞥了下對方,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而笑了起來:“地下還有重要的彈藥和物資,我們不能放棄。”凱特,連長,甚至所有與會者都搖了搖頭。“希望你們能理解,”布勞恩突然說,“畢竟這是我們經營了十多年的地方。”“嗯?”“布勞恩!”厄斯生氣地喊叫着。“你們是以地鐵站爲避難所的嗎?”“是。”事已至此 他也承認了。“那……”凱特反覆權衡後,選擇了閉口不言。“行了行了,繼續說作戰計劃吧。”

會議結束後,“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啊。”“嗯。”連長和凱特走在地下道中,“他們說,我們會和一支部隊一同突擊,想辦法奪取通道控制權。”“嗯。”“凱特,你怎麼啦?”凱特突然停住,面向連長,說道:“連長,你不覺得奇怪嗎?”“哪點?”“與我們相比,他們的武器,裝備就跟正規軍一樣,雖然沒見到什麼重武器 但從軍容的整齊度來說,實在是……”凱特突然閉上了嘴,眼見着一隊士兵手持步槍,從他們身邊走過,凱特和連長忍不住多瞅了一眼,輾轉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大大的W上。士兵過去後,“AK?我看見那標誌性的撥片了。”“是嗎?”“話說那個W是什麼意思?”“不知道。”

就在這時,近衛連的一名老兵突然衝到他們跟前:“1連和3連撤進來了。”“啊!?”凱特抓起連長,又拉上傳令兵,轉身向3連的方向衝去。“斯普林?你們怎麼來了?連長呢?”斯普林呆呆地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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