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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天蓬犯事兒,仙殿見聞

第504章 天蓬犯事兒,仙殿見聞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天蓬看着他們,滿臉不爽與不悅:“一個個膽小如鼠,不就是說說而已?他們又不知道。”

“何況,我這也不是胡說八道,而是大概率就是如此,你們捫心自問,難道你們不這麼想?只是不敢說···”

他看衆人越發不屑。

衆人更是尷尬。

敢怒不敢言,同時,對視一眼,都發現其他人很是蛋疼,想要腳底抹油開溜。

但···

總得找個說法吧?

用什麼理由呢?

“咳,那什麼,天蓬,你醉了,不如我們先回去,日後再喝?”

“醉個屁!”

“我沒醉!”

“來,喝,再喝他三天三夜!”

天蓬大手一揮。

醉?!

喝醉的人從來不會認爲自己喝醉了。

更不會承認!

主打的就是一個老子不會醉。

哪怕是喝躺下了,嘴也依舊是硬的。

衆人見狀,份外無奈。

你特麼還沒醉呢?!

這些話都特麼敢說啊你,你是真不怕死!

可是你不怕死我們怕啊!

這特麼再讓你說下去,可就真是要了老命了。

你不怕死沒關係。

死了也就死了,甚至還能空出一個元帥之位來,可若是將我們也牽連進去,那纔是遭了老罪咯。

我們明明什麼都沒說,還一直在勸這王八蛋來着!

不行,不能再聽了。

有些話,不用說,哪怕多聽兩句都特麼是罪啊!

他們呲着牙花。

有人眼珠子一轉:“那什麼,我去小解。”

“你們繼續、繼續。”

說完,一溜煙跑了。

天蓬見狀,不由皺眉:“呸!”

“懶驢上磨屎尿多。”

“這才喝多少啊,就要小解?”

“咱們繼續!”

其他人卻是眼前一亮。

好傢伙,這是真喝大了啊!

大家至少都是十三巔峰、十四境修爲,哪裡還需要小解?

哪怕喝再多,仙力一個遊走,不也都直接吸收爲仙力了麼?

畢竟我們喝的可都是仙釀,又不是凡人釀製那些腌臢之物,還需要排泄!

結果你連這都沒懷疑,那還不是喝高了?

虧我們想了各種辦法,甚至都準備找人悄悄給我們‘發消息’,用‘事遁’了,原來尿遁就能解決···

你特孃的早說啊你!

一念及此,他們紛紛開口。

不是尿遁,就是翔遁,再不就是事遁···

甚至連老婆生孩子都用出來了。

偏偏他根本沒孩子,更沒老婆。

“馬德。”

“一羣王八蛋,喝個酒都這樣那樣,膽小鬼!”

天蓬撇嘴。

正要獨自大醉一場時,卻又聽聞有人在喊自己,而且一直不停。

“誰啊?!”

“誰特麼打擾老子雅興?”

他提着九齒釘耙衝出去一看···

好傢伙!

竟然是仙殿令官?!

頓時渾身一顫,打了個哆嗦,酒意也是瞬間清醒三分:“原來是令官前來,今日閒暇,小酌了幾杯,來的慢了些,沒等急吧?”

“···”

令官見他這醉醺醺的模樣,不由皺眉:“天蓬聽令!”

“大元帥有令,天河最近有些不太平,似有妖邪作祟。”

“着令天蓬元帥立刻前往鎮守,斬殺妖邪,維持天河太平、復我朗朗乾坤。”

“妖邪一日不除,天蓬一日不得返。”

天蓬聞言,不由眉頭一皺。

馬德···

老子的假期!!!

但大元帥的命令,他也不敢不聽,只能接令而出。

離開不久,冷風一吹。

怒意加酒意再度上頭。

“艹!”

“天河那鬼地方,能有妖邪作祟?”

“不過···”

“若是能多瞧見幾個月娥或是再見一次那位,卻也是不錯的,呵呵呵。”

酒意上頭。

很多時候,卻是真的很是···率性。

當然,率性是好聽的說法。

不好聽的說法就是發酒瘋。

兩杯耗子尿下肚,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好在,天蓬此刻還有最基本的理智,也知道軍令不可違,連忙哼哼唧唧,一邊吐槽,一邊扛着自己的九齒釘耙上路。

說起來,天蓬當年也是個苦命人。

家裡祖祖輩輩務農,可這個光景,務農有個屁前途?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就落的個全家、全族,乃至全村歇菜的結局。

就算沒有什麼妖怪作亂,只靠種些田地,也難以養活一家人,路有餓死骨。

想當年,天蓬也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雖然種的一手鬼田、人見人厭,但好在掏糞是一把好手,適合養豬···

這九齒釘耙,也就是當初掏豬糞、豬草用習慣了,因此修行、成仙之後,也是整了個九齒釘耙作爲自己的本法寶。

算是仙家之中少有的‘奇門兵器’了。

至少諾大的仙殿之中,也就他天蓬會用這種兵器。

不過···

據說仙殿還有個天蓬,與之同名。

但卻不是元帥,而是個‘神降’。

可那位,卻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一路上他搖搖晃晃,藉着酒意,雖然在吐槽,但速度倒也快。

不多時,便來到天河之畔。

所謂天河···

卻也並非是掛在天上的河流。

而是無窮星辰匯聚,光芒散發之時所匯聚的銀河~!綿延不知多少億億億億裡···

在這些星辰之內,都有各種大陣,它們相互交織,其內仙氣充裕,倒也是一處好地方,是養殖那些仙禽、鳥獸蟲魚之所。

他天蓬···

咳。

就是天河元帥。

嗯···

說的好聽點叫元帥,畢竟諾大的天河都歸他管。

但要是說的難聽點···

咳。

屁大點官兒。

可好歹是比弼馬溫高點兒,至少入了品,是個正經官職。

只是真要說起來吧,卻也與弼馬溫算是殊途同歸。

咋說呢···

畢竟都是管動物的。

好在不需要他去餵食,不然就真是另類弼馬溫了。

不過,這個官兒雖然不算大,卻也是不知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位置。

畢竟是在仙殿掛了名,還有元帥之職。

且天河這邊也有一片‘水軍’,歸他管。

從這點來看,還是頗爲不錯的。

······

一路上吹着冷風,甚至是‘罡風’,天蓬想了很多。

也冷靜了不少。

到自家兵營一問,得到的答覆卻是:“妖邪作祟?”

“什麼妖邪?”

“誰告訴大帥的?”

“沒有啊!”

“天河平靜,無任何異常,哪怕是一隻鳥、一條魚都不曾丟。”

天蓬:“···”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屏退左右,天蓬無語。

“他媽的,莫不是哪個在消遣老子不成?”

“這大半夜讓我來守天河,又無事可做,平白無故擾人清靜。”

“真是找打。”

他煩悶。

念頭一上來,又關起門來給自己咕嘟咕嘟灌了不少酒。

醉意上頭,便準備出門整兩隻‘野味’來打打牙祭。

天河裡養的,那可都是好東西。

就算只是一隻雞···那也是仙殿之人能看上眼的雞,跟腳不一定有多不凡,但那味道,卻絕對是世間罕有。

當然,一般而言,就算是他天蓬,也沒這個資格給自己開小竈。

除非是上面放話。

但那是一般情況下。

私底下嘛···

那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仙殿家大業大,上面的人難道還會來爲這些個鳥獸蟲魚登記造冊不成?

就算他們心裡有數,那也只是個大致的數量。

只要下面的人別太離譜導致圓不回來,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當然···

你若是真要頭鐵,那也沒轍。

不過,天蓬到底是凡人修行而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早已懂了人情世故。

是以,他早已與負責養殖的那些個仙官混的很熟,且私底下沒少一起開葷,大家自然也就是‘哥倆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若是上面問起來,就說被‘它們同事’吃了就行。

畢竟天河裡養殖的食材多種多樣,譬如有雞又有蟲的,雞吃蟲,很正常對吧?

莫說這些種族相剋,就是同爲魚兒,大魚吃小魚這類事件也是常有發生。

這個理由,屢試不爽~

只要別去偷吃食物鏈頂端那些就成。

“···”

天蓬一路打着招呼,晃晃悠悠,很快來到天河深處。

“今天整點什麼?”

他醉醺醺的,目光一掃,準備鎖定目標。

卻未曾注意到,一縷黑氣自天河深處浮現,又瞬間鑽入他腦海之中,隨即隱匿不見。

天蓬沒有察覺。

仍然是個醉醺醺的模樣。

他左顧右盼,誰知,食材沒尋到,卻是瞧見幾個月娥在天河對岸,靠近‘岸邊’之處嬉戲。

天河之內仙氣充裕,都快匯聚成‘水’了,自然也是可以嬉戲的。

霧氣撲騰間,讓那些月娥的衣物被水汽打溼,緊貼在她們雪白的肌膚之上。

那若隱若現的完美身段,着實引人入勝。

天蓬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目光。

咕嚕···

他醉的更厲害了。

同時,眸子漸漸泛紅。

不是他天蓬心志不堅、沉迷女色。

而是這些月娥···

是真漂亮啊!

太吸引人了。

哪個幹部能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一時間,他格外意動。

若是能與其中一個月娥翻雲覆雨···

不對,若是能與這些月娥一同翻雲覆雨,那該多麼美妙?

嘶!

邪念一起,再難控制。

控制不住,乾脆便不控制了!

多大點事兒啊?!

自己好歹是天蓬元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

太陰星說來地位很高,那位更是早已以身合太陰之道,可稱‘月神’,但···

那是她自己!

何況,說到底,太陰星不也歸仙殿管轄?

既然歸仙殿管轄···

自己爲仙殿操勞、奔波半生,難道就不能享受享受?

“馬德!”

“幾個月娥而已~!”

一念起,再難壓制。

惡向膽邊生,這身體···卻也是不受控制了。

他目中閃着紅光,潛入‘水中’,朝那幾個月娥靠近。

月娥在嬉戲。

雖然都有修爲在身,但顯然不如天蓬。

根本不曾察覺,便被天蓬摸到身邊。

隨後,天蓬更是施展變化之術,化作一條游魚,在她們那光滑、白嫩且修長的雙腿之間游來游去,並不時主動觸碰。

“呀!”

“水裡有東西!”

有月娥驚呼。

其他月娥卻是都笑了。

“哈哈哈,天河之中本就有東西。”

“各種小東西不少呢。”

“根本吃不完。”

但很快,她們都笑不出來了。

一個個面色怪異,身子扭動。

“真有東西!”

“哎呀,好修人,它在碰我腿!”

“也在碰我腿。”

“哎喲,它好像咬了我一口。”

“好個怪魚,快抓住它!”

“哎喲喂!”

“快抓!”

“往那邊兒跑了!”

“···”

月娥們嘰嘰喳喳,不斷追逐、嬉戲。

天蓬卻是更來了興致,在月娥之間遊走,不時‘摸’上一把,心裡美滋滋,那叫一個暢快。

但···

他終究是大意了。

也不知是被酒意所迷,還是變成魚兒不便動用神通,最後,竟是被這些月娥們抓住。

“抓住了!”

“看我怎麼收拾他!”

“啊?!”

“這魚···好生怪異!”

“怎滴好似魚身上長了一張人臉?!”

她們驚詫。

這是啥玩意兒啊?!

誰曾見過這種魚?

都沒見過!

可是···

就在她們震驚、不解之時,這魚竟然突然口吐人言:“嗝~~~”

“可不就是有一張人臉嗎?”

“各位仙子,來,咱們繼續玩兒,一起快活啊~!”

“啊???!”

“這···他是人變的!”

“該死!”

“這登徒子!!!”

“流氓!”

“快,將他拿住,稟報星君!”

月娥們驚慌失措、面紅耳赤,一個個都氣到發抖!

太可恨了!

方纔,自己被這東西觸碰大腿,乃至···

還被它咬了幾口,當時還不以爲意,覺着只是一條魚兒頑皮,可現在看來,哪裡是什麼魚兒頑皮?

分明就是一匹色狼!

嬌羞、憤怒!

她們當即用自身術法將這魚兒捆住,並趕去尋找太陰星君。

天蓬被她們抓在手裡,一開始還覺得舒服滑嫩,還有一種香香的味道,流連忘返。

可一聽聞她們竟然如此不識逗,要去稟告太陰星君,頓時嚇尿。

“要遭!”

“若是被太陰星君知曉此事,再往上一捅···”

他結合自己的猜測。

這些月娥,很可能都是仙殿之主的暖牀丫頭,或是未來妃子!

而自己竟然···

啪!

他的魚鰭猛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糊塗啊!

你怎滴喝了幾口馬尿,便不知姓甚名誰了!

你膽大包天啊你呀!

你竟然敢調戲月娥、調戲仙殿之主的‘秀女’啊你!

等死吧你!!!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爍。

他懵了。

也怕了。

可是,一想到等待自己的悽慘結果,他感到無法接受。

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兒。

這是要命的!!!

運氣好,或許能落得個戴罪之身,然後‘勞改’。

運氣不好,卻是必死無疑,甚至要魂飛魄散,再無輪迴的。

徹底身死道消!

緊接着,他又想到自己的過往。

從一階凡人,餵豬掏糞的,一直修行到如今,成爲天蓬元帥···

自己容易麼?!

如今,卻就因爲酒後失態,便要身死道消?

嘶!!

不妥!

不妥!!!

我得逃。

雖然在仙殿之人的追殺下,我能逃脫的概率不足億萬分之一,可留下來,卻更是悽慘。

所以···

沒得選!

我必須逃!!!

他咬牙。

轟!

他強行以自身法力衝破月娥們的封印,在她們回到太陰星之前,將她們震飛,而後轉身就逃。

“那是···?”

“該死的登徒子,他竟然還敢逃!”

“他是誰,你們認識麼?!”

“不認識,可他的法寶如此特殊,想來整個仙殿都沒幾人了,問上一問便知!”

“對!”

“先稟告星君!”

“···”

她們加快速度,連忙去尋太陰星君。

並將此事稟告。

“什麼?!”

太陰星君皺眉,震怒!

太陰星乃是清淨地,月娥們一直都在清修,一個個單純的很,甚至可以用傻白甜來形容。

這些年來,礙於自己的名聲,也沒人敢對她們如何。

結果···

竟然有人敢如此調戲?!

若非她們將其抓住了,那淫賊是否還想淫亂自己的太陰星???

將自己當什麼了?!

我這個太陰星君是擺設麼?!

“你等在此等候,我必然而你們討個公道!”

轟!!!

太陰星君渾身一震,法相暴漲,映照諸天。

不過,她倒是未曾直接動手。

畢竟···

身份擺在這裡。

抓一個小淫賊,還要堂堂太陰星君出手,未免太說不過去。

而且對方是仙殿之人,於情於理,都該先與仙殿打個招呼,再由仙殿出手捉拿,最後再交給自己處置。

雖然有些麻煩,但規矩就是規矩。

仙殿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否則,自己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反正只要最終結果沒區別,誰出手也一樣。

再則···

自己堂堂仙王,親自捉拿小小淫賊···

這事兒一旦傳開,只怕不知多少人要亂嚼舌根呢!

之前就有不少針對自己的流言蜚語,若是再來這麼一次,怕是還有人要傳自己被那淫賊如何如何了,或是被人始亂終棄!

這怎麼行?

名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仙王爲了麪皮,那是能拼死大戰的。

······

“嘶!!!”

天蓬已經逃出很遠。

可是,太陰星君那澎湃仙力、那恐怖的法相,卻還是讓他渾身顫抖。

哪怕相隔很遠,渾身都險些被太陰之力凍結,化作冰雕。

“該死!”

“她···”

“竟如此恐怖?!”

不過好在她沒有直接動手,倒是讓天蓬不至於就此涼涼,而是抓住機會亡命奔逃,恨不得自己有四條腿。

你說···

四條腿的生物那麼多,爲何人偏偏就只有兩條腿呢?

若是人也有四條腿該多好?

那自己肯定能跑的更快!

他心神不寧,逃命過程中,竟開始胡思亂想了。

······

“什麼?”

“竟有此事?!”

太陰星君映照諸天,法相親臨仙殿,討要說法。

仙殿震動!

連仙殿之主都被驚動了。

“當真是好大的狗膽,擅掠天河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調戲月娥,當真是取死有道!”

也就是此刻。

主管天河的官員一個個面色發白。

嗎的,事兒發了啊!

這狗日的天蓬!

什麼東西啊!

你特孃的真的是膽大包天啊你,連仙殿之主的備用爐鼎都敢玩兒,你是真····

艹了!

他們瑟瑟發抖,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嗯?!”

仙殿之主看向他們,目光幽幽:“何故如此驚慌?”

“我等失職!”

“方纔聽聞天蓬此事,頓覺不妙,故暗暗派手下盤查,這才發現,那天蓬竟然監守自盜,偷吃了不少天河之中圈養的靈物,此乃我等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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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急着認罪。

心中苦澀。

慘也!

被他媽這狗日的天蓬害慘了。

平日裡我等都相安無事,可是這天棚一犯事兒,上面必然會派人徹查。

這一查···

那不就完犢子了麼?

主管天河這些人,哪個屁股是乾淨的?

沒有誰真能經得起查。

經不起查,那還不趕緊告罪,先他媽將事情推到天蓬身上再說。

反正他犯了死罪,也不在乎多上那麼一兩條。

不過···

他們在主動‘請罪’之後,心中倒是逐漸冷靜下來。

“天蓬此舉,雖然將我等害苦了,但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福兮禍所依,這是禍事,卻也未必不是好事。”

“只要將此事兒往天蓬身上一推···”

“我們雖然也要落得個失職的罪名,可失職總比監守自盜好的多了。”

“大不了就是罰些俸祿,或是降低官職。”

“但之前的罪名,那可就都一筆勾銷了~”

“嗯!!!”

“沒毛病!”

“竟有此事?”

仙殿之主深深看了他們一眼。

講道理,這些事兒···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是···

嗨。

水至清則無魚。

若是真的明察秋毫,也不見得有什麼好處,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個手下反而更好用。

畢竟偌大的仙殿,總不能只靠自己一個人撐着。

不過現在嘛···

天蓬犯了事兒,天河必然也會被清掃、徹查。

他們急於跳出來,這擺明了是要甩鍋。

本想隨便責罰一番,但考慮到他們這些年膽子的確太過分了,是該敲打敲打,便故作沉吟道:“那這天蓬,監守自盜,吃了多少靈物?”

幾位主管官員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連忙道:“合共各種靈植一萬七千三百六十有餘,各種鳥獸蟲魚···合計一千三百七十八萬斤···”

這話一出。

在場其他人表情都變了。

想笑,卻又不敢笑。

就是太陰星君的法相都忍不住側目。

而其餘幾個沒開口的天河官員,卻是全都將頭埋進了‘肚子裡’,跟幾個鵪鶉似的。

“好哇~!”

仙殿之主盯着幾人,目光灼灼:“這天棚是屬豬的麼?”

“纔去看守天河多長歲月?便吃了這麼多?嗯?”

“這,這···”

幾人頭皮發麻。

說話之人也知道有些不妥。

這事兒若是暗搓搓報上去,寫公文的話,倒是沒毛病。

可當衆說出來···

這豈不是將大佬們當傻嗶嗎???

可話都已經出口了,這要是改口,豈不還是完犢子?

無奈,他們把心一橫,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就是如此。”

“不過,也或許是這天棚並非全部自己服用,而是轉贈,或是賣給了他人?”

“···”

仙殿之主盯着他們,讓他們心頭猛跳,雙腿都忍不住顫抖。

“這樣麼?”

他嘴角緩緩勾起:“最好是如此。”

最終,他還是沒重罰。

作爲仙殿之主,人老成精,豈能不知道這些傢伙在‘平賬’?

這天蓬一犯事兒,明顯就成了背鍋之人。

但···

問題不大。

只要警告這些人一番,再來一波殺雞儆猴,便足以。

“你等失職,致使仙殿財產、資源遭受巨大損失,自己按律領罰!”

“是,陛下。”

他們連忙跪倒:“多謝陛下開恩。”

“陛下聖明···”

“夠了!”

仙殿之主卻是大手一揮:“此事告一段落!”

“但天蓬數罪併罰,卻是死罪無疑。”

“着六丁六甲十二神將出手,將天蓬斬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陛下!!!”

“···”

“人也好,屍也罷。”

太陰星君此刻開口:“最終,都要帶交給本君。”

“本君,卻是還要以其屍身給月娥們一個交代。”

“是!星君。”

“···”

散會~!

仙殿動作迅速。

甚至還沒散會之時,仙殿之主剛下令,六丁六甲十二神將便已經衝出仙殿範圍,開始追殺天蓬!

六丁六甲本爲司掌天干地支的神祇,其神十二位。

丁神六位: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

甲神六位: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在仙殿之中,地位不算太高,但也不算低。

他們的實力盡皆不弱於天蓬,一同出手,天蓬自然是插翅難飛、無路可逃。

因此,他們根本不需要有任何準備。

只需一路莽過去便是了!

不過,由於天蓬已經逃跑一些時間,他們卻也不好辨別方位,因此,追逐的同時,卻也在聯繫‘千里眼’、‘順風耳’。

當然,不是西遊記裡的千里眼與順風耳。

而是修行相關神通,可以遠距離‘鎖敵’的‘同事’。

並從他們那裡,得知天蓬的線索,而後一路追殺···

“該死!”

“我被人盯上了。”

天蓬很快有感,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也沒想過自己能逃過仙殿探查。

畢竟···

自己是什麼玩意兒?

仙殿又是何等存在?

自己還想瞞過仙殿探查,鬧呢?

此番出逃,雖然是想搏一線生機,但那必然也是千萬分之一···

而自己,必須盡一切努力,纔有可能抓住這一線生機,逃出生天。

這一刻,他的酒,早已完全醒了。

清醒的可怕!

“我必須利用上一切可利用之物,否則···”

“必死無疑!”

“如今,我必然已經被盯上了,但卻不知盯上我之人是誰,必須先弄到情報,如此才能提前準備,也能更從容些。”

“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也顧不得什麼交惡不交惡,小命重要!”

他當即聯繫以往的‘好友’。

嗯···

掌管天河的‘頭號大官兒’~

“天蓬?!”

這大官兒剛領完罰,被雷劈的渾身焦黑,頭髮根根炸起:“你特孃的還敢聯繫我?”

“你知不知道,你事兒發了?!”

“趕緊滾回來自首,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天蓬冷笑:“回來?回來等死嗎?”

“可你···”大官兒還要再說。

卻被天蓬直接打斷:“廢話少說,我聯繫你,並非是與你敘舊,也不是要與你商量,而是讓你告訴我,前來拿我之人是誰,如今已到了何處,要如何才能避開?”

“你?”

他瞪眼:“豈有此理!”

“我豈會與你同流合污?”

“做你的春秋大夢!”

“是嗎?”天蓬卻是不急,話鋒一轉:“那你們偷吃、偷拿,甚至偷賣的事情···”

“一派胡言!”

大官兒冷哼一聲:“我等何時有過這些不恥行徑?分明都是你這個罪人天蓬的緣故!”

他現在是根本無懼。

仙殿,仙殿之主已然知曉此事,而且心底裡肯定跟明鏡兒似的。

但在既然在大殿之上他未曾明說,只是故作‘遲疑’,便代表他並不想太過追究此事,只是藉機敲打而已。

上面人敲打。

咱在下面的,心裡有數,接下來一段時間自己收斂些,莫要找死便是!

還怕你天蓬一個罪臣胡言亂語?

“是嗎?”

天蓬聲音更冷。

他哪裡聽不明白?

對方已經‘拆橋’,將罪名推到了自己頭上,所以他才如此有恃無恐。

“自然‘是’!”

大官兒冷哼:“此事沒得商量,你還是趕緊回來自首,或許還能從輕發落,否則,才真的是必死無疑,無人能救。”

“萬年修爲一朝盡喪,何苦來哉?”

“到時候魂飛魄散、輪迴之中無你名!”

“呵呵呵呵。”

“當真是一條好狗啊。”天蓬譏笑:“如今倒是剛正不阿了,若非是瞭解你爲人,只怕還真要被你唬住,可惜啊,你唬不了我!”

“罷了,此事我來背黑鍋,你也莫要以爲我只是欺負你。”

“但···”

“兩千年前那場宴會,你偷仙酒的事兒~~~”

“還有,你與衆仙私下裡賭博,用的也是天河裡的東西吧?他們恐怕還沒全部吃光?只要搜上一艘···”

“呸!”

“天蓬,休要胡言亂語辱人清白,我豈是那種人?”

“我跟你說,你完了你,你等死吧你!”

“呵呵。”

天蓬聲音更冷:“你連頂頭上司的道侶都···”

“???!”

“天蓬!!!”

“你是真該死啊!”

大官兒咆哮:“我告訴你,六丁六甲已經在抓你的路上,還有千里眼、順風耳遠程協助告知你的位置。”

“你千萬別想着去三不管地帶啊!”

“更別想着去那些禿驢的地方剃成光頭再轉‘地下’走黑暗禁區、再跳轉到其他生命禁區啊!”

“更不要在那些禁區之內搞個什麼寶物屏蔽千里眼、順風耳的感知。”

“總之你完了你啊!”

“現在你唯一的正確選擇就是立刻回來自首,懇求原諒···”

“我呸!!!”

罵完,他當即中斷‘通話’,甚至將這個價值不菲的超遠距離傳音玉符都捏爆了!

事後···

他甚至還覺得不妥。

萬一被仙殿大佬察覺到蛛絲馬跡,跑來自己這裡‘時光回溯’怎麼辦?

雖然不能逆轉時空,但看到過去的景象還是不難的!

雖然自己看似沒有問題,可是明眼人一看···真要找問題的話,還是有那麼一點兒滴。

所以···

不行!

得穩點!

他當即一身正氣、滿臉剛正不阿之色,擺出一個正的發邪的姿勢,大喝道:“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

······

“六丁六甲。”

“還有千里眼、順風耳從旁協助?”

“這是真要置我於死地啊!”

“狠!”

“好狠!”

天蓬臉都綠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兒什麼聊齋?

那大官兒一同噼裡啪啦···看似在罵、在警告自己,但天蓬卻聽的明白,這是對方想到的點子,在給自己指點一條‘生路’。

可是···

我去你大爺的,這生路是那麼好走的嗎?

不說他們盯得緊、追的緊。

哪怕沒有追兵,要孤身一人偷渡到那些禿驢控制的地界,找個寺廟,整個和尚身份,再潛入黑暗禁區···

靠!

那不是要命的?

黑暗禁區是什麼地方?那的確是可以屏蔽千里眼和順風耳探查,可那爲什麼叫禁區?

因爲那他嗎是生命禁區!

而且還是比較特殊的一個生命禁區。

千里眼順風耳進去都不好使,自己進去,不說是瞎子也差不多了。

最多隻能看個一畝三分地。

偏偏裡面還充滿了各種危險,端的是要人命的地方。

進去也就罷了,還讓我在裡面找到能屏蔽探查的寶物,然後再多跑幾個生命禁區、混淆視聽的同時,也算是故佈疑陣?

艹!

說來輕巧。

這特麼不也是九死一生···不,十死無生?!

真當人家生命禁區是說說而已?

哪怕不是這些生命禁區‘掃蕩天下’,引發‘動亂’之時,那也是要了老命的!

“唉···”

“真是頭疼。”

這一刻,他很後悔。

不知道該怎麼說。

但卻忍不住隨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大逼鬥。

啪!

耳光響亮。

臉龐頓時腫起,一個手掌印格外顯眼。

“你說你···”

“怎滴就如此膽大包天?”

“他媽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之前日子過的好好的,非要將自己害死才甘心?”

“···”

他此刻,是真的後悔了,也慌了。

嗯···

或者說害怕了更爲合適。

可是,怕歸怕,這小命兒,還是得想辦法留下的,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機會,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而且,死不算太可怕。

就算他們要生擒自己,而後給自己上刑。

嗎的,仙殿的刑法,看一眼都覺得可怕,要渾身顫抖的程度,自己可不想去走上一遭。

“該死,真該死啊!”

“我究竟該如何是好?”

他驚慌失措。

“莫非,真要去那些地方走上一遭?”

“···”

“等等,不對!”

“那狗日的在坑老子。”

“去黑暗禁區是條向死而生的路子,運氣不錯的確能活下來,但去佛門地界作甚?”

“那邊又不能屏蔽探查,還平白無故耽擱我時間。”

“甚至,若是我動作慢了些,仙殿怕還會與佛門通氣,到時候,我只怕會被佛門直接綁起來,交給仙殿。”

“那纔是真的再無活路了。”

“···”

天蓬想明白了。

那狗日的就是十句真話裡夾雜着一句假話,以此欺騙自己。

爲何?

因爲自己掌握了他的秘密。

自己不死,他不放心!

只要自己還活着,自己就能靠這個秘密,吃他一輩子!

爲有自己死了,他才安心啊。

“好好好!”

“狗東西,你給老子等着。”

“吃肉喝酒時哥倆好,我大禍臨頭了,你卻想坑死老子。”

“你別讓老子有再見你的機會!”

“···”

······

天蓬思路清晰,咬着牙,突然轉向,朝最近的超遠距離傳送陣而去。

隨後,直接花重金‘包場’。

以最快速度趕往黑暗禁區。

仙殿。

千里眼與順風耳很快察覺狀況:“他被人罵了一頓。”

“是咱仙殿的人,在仙殿之內,我無法探查,他竟然還想找人幫忙?好大的狗膽!”

“他轉向了!”

“咦?”

“坐傳送陣向相反的方向去了,六丁六甲,你們快跟上。”

“不對,不對,不對!!!”

“他這個方向是···”

“黑暗禁區?!”

“不好,他想進黑暗禁區,以此謀求生路,你們快快跟上,你們要完成任務可就麻煩了!”

天蓬進去了,六丁六甲進不進?

進?

那地方太危險!

不進?

仙殿的任務在身,你們卻不去捉拿罪犯。

怎麼滴?

連仙殿的命令都敢違背?

取死有道!

六丁六甲也是嚇了一跳:“這狗日的天蓬,死到臨頭還想拉墊背的。”

“追!”

然而。

他們終究是沒追上。

天蓬先一步闖進黑暗禁區。

不多時,六丁六甲站在黑暗禁區之外,一個個咬牙切齒,怒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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