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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羞羞鬼二

第七十六章 羞羞鬼二

“快擋住他們!別讓他們上去!”我正在發愣,只見伊力老人已撲過的我身邊兒,一把從背後抱住了表哥。我這才清醒,連忙三步兩步趕上雷鐵山,一下將他按在地上。

只是,我覺得有些意外,能這麼順利讓雷鐵山乖乖就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多虧了他現在神志失常,手腳不能自主,要是在平時,我還真不一定能打的過,這牛高馬上的傢伙。

雖說把雷鐵山按倒地上,可是要用什麼辦法把他弄清醒了,可真是個問題,扭過頭想看看伊力老人,是用什麼法子救表哥的。那知道就這一眼,就讓我弄了一肚子氣,要不是看在他一大把年紀的份上,我真要過去給他兩腳,他媽見過糟賤人的,也這見過這糟賤人的。

原來,這老王八蛋,正一腳踩着表哥的腦袋,解開褲子向他臉上澆尿呢!而表哥更可氣,正大瞪兩眼,雖說手腳不停的掙扎,卻並沒有一點反抗的意向。如果換我,早就一把扭住他的右腳,然後提腰進腿,一下讓這王八蛋斷子絕孫,從此以後就讓他當個太監。

“傻蛋蛋!你還在發什麼呆,快給大雷子灌尿,讓他清醒過來呀!”

我正在因他侮辱表哥,氣的頭暈腦漲,沒想到這個庫爾班老傢伙,竟冒出這麼一句話,原來,他這是在救人,我心裡頭不覺一陣敞亮。只是見雷鐵山手刨腳蹬,口中呼呼喘着粗氣,一雙大牛蛋眼,還一眨不眨的看着沙丘頂上那口棺材,想是極力擺脫我,飛身撲入棺材中,與那個夢魘中的美人共度春宵。

只是,雷鐵山的美夢,被我一瀉如注尿水打擾了,這是我剛纔被憋醒的一大泡尿,本來是想尿完再睡的,可是被這一連串兒奇遇,將撒尿的事情給暫時擱置了,現在經伊老頭這麼一提醒,可想這泡尿水立刻象咆哮在籠子中的狗獸,一經開閘,自然是激漸湍飛,水力十足。好在雷鐵山眼大口大,一壺上好的龍井茶,幾乎沒怎麼糟賤,就全便宜了這小子。

真別說,這泡尿還挺靈,只我係褲子的功夫,雷鐵山竟在地上發出一聲**,等我扭頭看他的時候,人已經揉着眼,緩緩從地上爬起。口中卻不住的啐罵着:“他孃的!狗日的鬼娘們,在夢裡還使勁灌老子酒!”

原來,這小子給那股煙迷住後,稀裡糊塗喝了我的尿水,還真以爲和那個鬼妞在唱花酒,卻不意春宵苦短,下肚的不是酒水,卻是老子給他自制的醒酒湯。我越想越覺可笑,到後來實在忍不住了,竟“哈——”笑了出來。

“小秦!你在樂啥呀!”對着我突然的大笑,老鐵眼裡流動出疑惑的神情。

我強忍着笑對雷鐵山道:“沒——沒什麼,我肚子上有塊氧氧肉,不小心自己碰了一下!”

我這麼一說,雷鐵山的臉上更滿是懷疑了:“不是吧!看你小子樂的這麼奸!肯定是偷着算計老子!”他正說着,一旁的表哥,忽然大嚷着從地上站起,口中不住的啐道:“呸——呸——怎麼我身上騷味哄哄的這麼臭!”

聽着表哥一嚷,雷鐵山也警覺起來,提着鼻子狠聞了幾住,竟也大叫起來:“是啊!好騒好臭!——唉!我——我頭上臉上怎麼這麼多水?不對!是尿!是尿水!”他說到後來,不禁用袖子在臉上頭擦抹起來,看着他猴急的樣子,又逗得我放聲大笑!

“狗日的秦天羽,是你——是你向算計老子!”

我正笑的喘不過氣來,卻只聽身後雷鐵山怒罵一聲,接着肩膀給人狠狠擊了一拳,身子一下失去平衡,一下撲在沙地上。

我正要站起來,卻覺眼前一黑,接着臉上就是一陣巨痛,暈眩之下,只覺一個胖大的身子,竟騎到我的身上,揮拳沒頭帶臉的一陣猛擊。

是雷鐵山這小子在報復,我心頭一陣雪亮,情急之下我雙手護住頭臉,雙膝用力向上一撞,一下頂在他的後腰上,藉着他身子向前一栽的機會,我左手急拽他的頭髮,右手卻一把抓在他的陰囊上。

“操你奶的雷鐵山,你給我老實的,再他媽的炸刺兒,老子把你的蛋黃全擠出來!——喂狗!”這一下真管用,雷鐵山的命根子在我手裡,立刻成了瘟雞。

他高舉着雙手,氣呼呼的從我身上下來,我才一手握着他的陰囊,然後緩緩矮着身子從地上爬起。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臉頰額頭竟無處不疼,嘴角一股粘粘的東西,正不住落下。用手一抹,卻見手背上一片殷紅,這小子他媽太狠了,竟把我的牙都打活了,心裡想着,只覺一股無名火氣猛地撞起,我不禁擡頭向雷鐵山看了一眼,只見他正大瞪着兩眼看着我,眼裡盡是討饒認輸的神色。

“老弟!放了——放了大哥吧!大哥服了!真的服了!”雷鐵山低聲向我討饒。

“你服了!真的服了嗎!可你他媽下手也太黑了!”我說着向他微微一笑,他見我衝發笑,也連忙咧開嘴向我笑了笑,盡是討好的媚態。

只是他笑意還沒收起,我右手已在他的陰囊上用力一捻,立即鬆開。可就是這一捻的巨痛,雷鐵山也是消受不了的。在他怪叫一聲剛跳起來,我早就一拳打在他臉,在一聲殺豬似的嚎叫裡,直摔到沙地上,半天也爬不起來。

我揉着臉走到表哥身旁,那知表哥竟將臉轉到一邊,見他對我這樣,倒是讓我糊塗了,在向他問詢之下,那知表哥兩眼一瞪,對着我嚷道:“表弟!我算是認得你了,我是你表哥,在神智不清的時候,你——你就這麼糟賤我呀!咱們——咱們還是個蛋的親戚呀!你沒我這表哥!我也沒你這樣的表弟!離我遠點!”

“我的天,我——我比竇娥都冤!——表哥!”聽着表哥這頓數落,我急地差點跳起來,原來——原他也認爲,我向他臉上撒尿了。

沒有辦法,我只能狠狠地瞪了伊力老人一眼,才向他說起剛纔的情況。

只是我的這一番言語,倒有些讓他半信半疑,扭過頭問伊力老人道:“大爺!這——這是真的嗎?”

伊力老人吸了口煙,點頭說道:“是真的,你表弟按着大雷子,我拉着你。你們倆人全中了羞羞鬼的迷煙兒,要不給你們灌尿,怕你們的魂早給羞羞鬼勾走了!”

表哥被伊力老人一說,竟也驚地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遇到羞羞鬼,得——得灌尿啊!”

“是呀!在我們當地有個傳說,姑娘在沒有念‘尼卡’之前,如果死了,心中有牽掛,就不能昇天,還會化成羞羞鬼,用香霧來迷惑男人,作‘拉郎配’。”老人幽幽的說着,其間一支土煙在他口邊不時的明滅着。

“尼卡——什麼尼卡——大爺”表哥插嘴向伊力老人問道。

只是我心裡好笑,表哥竟問這麼幼稚的問題,尼卡在我覺的,肯定是結婚嘍!

果然,我的猜測得到證實,只聽伊力老人似是極不情願的說道:“尼卡是新婚福詞,由寺中的阿訇誦經祈福的!然後纔可以結成夫妻!”

這時,雷鐵山捂着面頰,來到伊力老人身旁坐了下來,過了好半天,才喃喃的說:“大爺!是不是我們也差點當了羞羞鬼的郎呀!”

老人點了點頭說道:“是呀!羞羞鬼的迷煙可是不得了,一聞的話人的靈魂就是給它帶走了,除非救護的及時,往被迷的人的口中灌入成年人的尿,羞羞鬼一害臊,就會跑掉了!”

我“哦”了一聲,只是卻招來雷鐵山狠狠的一眼,看來這傢伙還在恨我,可我心裡也暗暗得意,經過剛纔這一架,這小子肯定不敢再惹我了。

此時,夜幕已然落下,竟在不知不覺間,半輪殘月從東天升起,如霧如紗月光,撒落在層層疊疊的沙浪上,如同罩了一層霜雪,四野茫茫,靜得只有自己的呼吸與心跳可聞,在既冷肅與蕭煞間,讓人生出一股無言的孤獨與恐懼。

只是這個無言的僵局,還是給表哥打破了,他指沙丘上那口黑呼呼的怪棺,叫道:“你們看,你們看,那棺材裡面的毒氣散淨了,現在咱們再上去,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聽了表哥的言語,衆人一齊將眼光投向伊力老人,現在他可是我們的主心骨。只聽一邊的伊力老人呼的一下站起,說道:“是時候了,咱們上去看看!”

於是,在朦朧蒼茫的月色下,幾條黑色身影,緩緩地走上沙丘,圍攏在那口黑呼呼的棺材四外,只是遠處夜色裡的鬼城,象是一頭甦醒的怪獸,死死的冷冷的注視着,那幾個幽靈似的人影。

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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