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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魔棺鬼葡

第六十三章 魔棺鬼葡

都說太歲這東西難找,可這二百多米的路上,竟讓我們連遇到了四五個,都是形色各異,看着這些新奇的生物,我心裡卻沒半點欣喜,總想着路誠恩那句:歲星執年之地,屬於大凶之地的說法。

在一陣胡思亂想之下,已來到了玉房門前,兩扇玉石巨門被一把黃燦燦的象鼻大鎖鎖住,鎖身銘鑄花紋的古樸渾拙,按路誠恩說,看這種花紋象是漢初之物,是用純金製做的,貴重無比。

金鎖固然誘人,但眼前的玉房,卻比剛纔在遠處看到的雄偉多了,此處建築現在應稱爲玉殿更爲合適。

玉殿共分三座橫向排列,皆以峰中所產的玉石砌就,牆面光滑細緻,建築方式以西域天竺的風格爲主,起檐二重,檐下雕有半尺有餘的五百羅漢像,雕工樸拙,佛像神態卻甚是威嚴。殿門兩側玉牆上,分別雕有兩個鏤空散花天女像,鼻高目凹體態婀娜,一眼便能看出西域女子的風姿,嫵媚間更有慈悲**之相,讓人不敢正視。聽路誠恩講,之所以並列三座大殿,應該是按過去未來三世之意。

突然,“嘩啦”一聲大響,驚地我心頭一顫,回頭看時,卻見表哥一山鎬竟把殿門上的銅鎖砸落。路誠恩對這把金鎖,原本情有獨鍾,這時見金鎖落地,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怒,狠狠瞪了表哥一眼,俯身將那把已經破碎的古鎖拾起,珍而重之的放入包中。

爲了以防不測,我們齊力先將玉門推開一條縫,用手電照入,查看了一下里邊的情形,說來也奇怪,門被推開後,裡面竟沒有一絲腐黴的氣味,而且竟有一些淡淡的清涼水氣,撲面而來。在手電的光柱中,黑洞洞的屋中,一排排放滿了長着獸毛的怪物,那些怪物死死的伏在那裡,似是已經沉睡了幾千年。在房間正中一人多高之處,有一個巨大的玉石方棺,被六七道胳膊粗的鐵鏈憑空懸起,映着電光,詭異森森。

在翻鬥行中有云:棺不落地,必有冤情。一般棺材無論崖葬、土葬都要將棺材落到實地上,以便接觸地氣,在舊時的一些王候顯貴,專做一個棺牀,爲了更好的納受地氣,便在棺牀之下鑿一個金井,讓墓主的屍骸與所在的穴脈相接,而福澤蔭於後人。

進入玉殿,撲面而來的是涼涼的水氣,讓我不禁連打了幾個寒戰。此時,只覺腳下溼漉漉的,陣陣寒氣從腳下傳來,低頭看去,卻見光潔的地面上,竟有寸許的流水,泛着手電的光芒,在脈脈向左側一個石洞流去,在這水氣氤氳之中,殿頂上不時有水珠落下,發出有如琴鳴的“叮咚—”之聲。

那一排排長着獸毛的怪物就在眼前,每個長約兩米有餘,徑粗約有三尺,在手電光的映照下,此時才發現,這些怪物的皮毛上部早已乾澀,有些地方的毛皮已經脫落,而怪物的下部已經朽爛,露出一塊塊黑黝黝的木板,原來這一排排黑毛怪物,竟是一口口盛屍的棺槨。在一些破裂黴爛的棺木中,卻並沒發現有什麼屍骨,有的只是一些,有如肉狀的生物——太歲肉芝。這讓我們原本懸着的心,竟稍微放下少許。只是,我和表哥還有些不信,便扯動一口完好棺木的獸皮,發現這東西似給什麼膠類粘住,一使勁竟自斷裂,剩餘的皮毛還粘在棺木上,再不能扯脫,最後只得用刀子將皮毛割裂,把山鎬插入棺蓋縫中撬開,卻發現裡面所葬的,也和那些朽爛的棺材中的一樣,是一些乾癟的太歲肉芝。

用獸皮包裹棺材,竟有三十六口之多,裡面全是裝的是太歲肉芝,難怪玉殿外的彼岸花叢中,也有那麼多肉芝,敢情是從這裡串長出去的。

聽路館長講,從前在發掘樓蘭墓葬時,出土的所謂“樓蘭美人”,屍體外裹着厚厚的羊毛氈,而在毛氈之外,則是包裹着羊皮,後來考證,這些羊皮是在下葬時,是將立時宰殺的活羊羊皮包在羊毛氈外,由於羊皮剛離開羊體,血氣還在,密封性好,一旦裹緊埋於沙中,在隔絕空氣的情況下,能有效的維持住屍體本身的溼度,起到降低屍體腐敗的成效。也不單單昔日的樓蘭古國有這種習俗,在中國先秦部落中有不少民族,也以這種獸皮裹屍,入土爲安的葬法,就連漢人也曾有過這種習慣,在烽火飄搖戰禍連綿的古代,一些將佐戰死的屍身,來不及準備棺木盛殮,便只用一張馬皮包裹,然後返歸鄉里或入土爲安,所以有馬伏波“馬革裹屍”之說。

據從剛纔那柄象鼻金鎖的花紋,與玉殿外的天女散花雕像推斷,這個玉殿可能是建在漢代初期。歷史記載,中國的佛教最早的傳入者,就是來自大月氏。在漢哀帝元壽元年,博士景盧受大月氏使者伊存口授《浮屠經》經文,然後,佛教得到弘揚。這應該是中國小乘教法的先驅,而大月氏人接觸佛教文明,要比中原內地早得多,可以肯定這個玉殿自然是漢初所建。

只是,這個玉殿倒底是爲誰而建的,從形勢看,不象是給月氏王用的,如果只是爲了保存肉芝,卻如此大興土木,鑿山起殿大廢周章,顯得有些小題大做了,從外觀看,這個玉殿極象一個座神殿,只是這殿內卻沒有月氏王氏的靈位與棺木。在這團團跡霧中,我們只得將眼光,又放到不遠處,那口巨大的玉石懸棺上了,是不是這個巨大的玉棺中,會我人們想要的東西呢!卻誰也不敢肯定。

說到這具棺槨的巨大,確實是國內很少見的,巨棺長有四米有餘,棺身高近兩米。通體與玉殿材質極爲相似。擡頭仰望,玉棺在手電的光柱中,泛起層層的淡綠光暈。棺頭正中刻有八個怪字,字體扭曲怪異,卻不識得,忙請路館長看看。

“這是雲書鳳篆,道家秘文,這八個字是:水殿瑤光 太歲正寢!”路誠恩唸完,卻又喃喃道:“真是怪了,怎麼道家的篆錄,竟跑到了西域月氏!”

驀地,在這光暈下的玉質裡,我發現有無數的紅絲在微微地遊動,若隱若現細若髮絲,我不禁有些驚異,好似這棺材中裝有什麼液體。這在這時,那些遊動的細絲一陣巨烈的動盪翻滾,模糊中竟現出一張模樣怪異,綠滲滲的人臉,衝我裂着嘴一笑,旋即又隨紅絲涌動,消失在棺材的光澤中。雖說我事先已有準備,但見到那東西后,卻也被嚇了一跳,只覺背後竟冒出一股寒氣,心中竟想起剛纔入門前老丁的話:懸棺之下必有冤靈。

這時,卻聽身後有人驚歎道:“真是一處絕妙的穴位,藏風納水,坤申凹脈,只是所葬的人,沒入凹脈,更可惜的竟在坎位懸起,墓主不能得地氣,使死時怨氣鬱結在棺內,大夥小心了!”

說話的是丁貴生,他邊說邊向棺後轉去。卻聽他忽然“咦”了一聲,聲音中充滿驚奇,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忙用手電向他照去。卻見玉棺之後的牆壁,生出許多綠苔,有的竟長出長長的葉子,走到近前看時,原來是有幾根硃紅的葡萄藤,從玉棺的蓋縫中伸出,碧綠的葡萄葉遮住了藤蔓,直伸到壁上,在葡葉的縫中,竟結了一串串殷紅的葡萄,映在手電光中,只覺珠光血豔特別誘人。

而在葡萄葉遮掩的玉壁下,有一個兩米闊狹的山洞,卻不知通向那裡,黑洞洞的一陣陣向外冒着涼氣。我來到丁貴生身後,輕輕用手拍了他一下肩,竟自低頭用手電向洞裡照去,卻見黑漆漆的洞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什麼東西,我正想細看,卻覺脖子上一陣痛麻,有如電擊,胸前似給人推了一把,一個趔趄正撞在身後的路誠恩身上。與此同時,我前面的丁貴生猛得一聲慘叫,聲音淒厲痛苦之極,我擡頭看去,卻見他的身子竟慢慢飄起,兩手兩腳一陣狂抓亂舞,過了片刻,竟自安靜下來,所有人被眼前的突變驚呆了,我只覺一顆心不住的狂跳。而在半空中丁貴生這時,驀地轉過身子,扭曲的臉上有如血紅,這時我看清了,原來他之所以起到半空,是因爲他腰間,被一根葡萄的藤蔓纏住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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