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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有體溫的怪蛇

第六十章 有體溫的怪蛇

“那怎麼才能剋制那些蠍子呢?”我向路誠恩道,那知他竟搖了搖頭。

這時,丁貴生向我裂嘴笑道:“這回咱們發了,你看見了嗎!這個綠玉牀是一塊整玉石雕成的,這麼巨大的玉石世上很難找到的,況且又是古物,如果弄出去,怕真是無價之寶!”

路誠恩道:“這個玉牀自然價格不菲,只是和這兩個‘溼屍’比較起來,卻又差了一天一地,我見過馬王堆出土的利倉夫人“辛追”的屍體,所謂的“睡美人”, 其實只不過外形完整無缺,全身柔軟而有彈性罷了,由於浸在防腐的藥水中時間太長,面部已然恐怖嚇人,距離美差着十萬八千里,你們看這兩具屍體,男的神態安詳平靜,女的嫵媚動人,皮膚不但彈性溼度與常人不相上下,更重要的是他們,似是剛剛停止呼吸似的,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們能保持如此鮮活的面容,怕與這個玉牀有很大的關係!”

就在他們幾人嘮叨不停的情況下,我似覺得表哥動了一下,我驚喜之下,連喚了數聲,那知他卻沒有絲毫反應。

或許,是我的呼聲將這幾人驚醒,路誠恩忙讓我將表哥放到地上,把褲腿撕開檢藍天傷逝,卻見右腿小腿烏黑腫漲的利害,竟在腳踝外有兩個針尖大的小孔,正在向外滲着烏黑的血水。

路誠恩從揹包裡取出一個藥盒,倒出幾個藥片,用水給他送下,然後用一柄小刀,將傷處用劃開,他隨即一伏身,張口用力吸吮起表哥的傷口,一口口黑血吐出,過了片刻表哥的身子竟然抽動了一下,我驚喜之極,連呼了幾聲,那知他只是一聲**,卻又沒了聲息。

而此時,路誠恩的身子猛地一晃,一頭紮在我的身上,我忙將他抱住,卻見他的眉眼間也是黑氣漲起,顯是也中了毒。他見我們幾人,一個個都神情緊張,淡淡地笑了笑道:“我沒事,你們不要怕,先給我從包中拿兩片藥,歇會就好了!”

我忙把他扶住,靠在牀腿上,這時丁貴生已拿出藥片,用水幫他送下,或許是中毒的原因,此時的路誠恩精神顯得十分委頓,和我沒沒再說上幾句話,便閉上眼,沉沉的睡去。

我看了看其他幾人,神情都顯得異常低落,這時,老鐵從門外查看回來,看他神情就知道,那些赤蠍並沒有追來,我將身旁的水袋遞給了他,讓他喝口水休息休息。自己也坐在地上也倚牆坐在地,回想自進漠以來的諸般遭遇,彷彿冥冥之中似有定數一般,先是昨天傍晚遇狼,接下來就是夜中的黑沙暴與不明的鐘聲,今天吃過早飯後,竟又在這迷宮一樣的古城中迷路,多虧了丁貴生懂些奇門遁甲之術,又來在這裡,被蠍羣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我正在想着,只覺一陣睏倦涌起,朦朧中卻覺牀上的錦被一陣蠕動,就在路誠恩的項後,鑽出兩個烏黑的東西,我還明白怎麼會事,驀地,路誠恩大叫一聲,雙手捂向後頸,身子狂急的向地上滾去,突如其來的狀況,立時將我們驚地睡意全消。

就在人們一怔之下,只聞到一股煩惡的腥臭氣息,直堵胸膛。我正害怕這股氣息中是不是有毒,卻聽錦被猛地“哧啦”一聲脆響,一時間棉絮絲布化成片片蝴蝶,幾個拳頭大小烏溜溜的黑影猛得撞破錦被,紛紛吐着慘綠的信子玉牀上翹起,這竟是一條多頭巨蟒,讓人駭異的是,這東西全身竟沒有半點鱗片,光溜溜的蛇體上掛滿了不少血絲與粘液。蛇的尾部正噝噝的從女屍的下體不斷抽出,一些腸子裹着紫黑的血塊,也被蛇尾給帶的滿牀都是。這時卻聽牀上的女屍“阿”的一聲輕叫,上身竟然坐起,隨即又直挺挺的摔在牀上,眼、耳、口、鼻之中,滲出不少黑紫色的血來,本來一個儀態萬方嫵媚動人的豔屍,立時竟變得猙獰詭異。

猛地,眼前烏光一閃,一股熱辣嘔心的臭氣迎面撲來,驚駭之下,我盡力的一側頭,勁風掠面只覺痛肩頭一陣巨痛,竟是被一個烏光的三角蛇頭咬中,原來這些蛇頭竟有伸縮性,一經攻擊卻能暴長几尺。與此同時,我只覺頸上一陣電擊的痛麻,隨着這股電流散向四肢百骸,卻覺肩上生出一股奇異的大力,在一陣“吱吱”怪叫聲中,那條怪蛇立時竟給彈向牀裡。

那知就在一個翻滾間,多頭怪蛇蛇身竟騰然豎起,八九個蛇頭不住地顫動搖曳,“噝噝”輕響中慘綠的舌信不住的收縮。突然,蛇身向下一弓,八九個蛇頭裹夾着一陣作嘔的疾風,再次向我撲來。

這時我只覺幹舌燥,頭腦有些暈眩,方纔給蛇咬中的地方,竟然已經麻木不仁,只是胸中一陣陣燥熱,不住涌起,象是無數的火焰,在不住燒燎。

“乒乒——乒”隨着幾聲槍聲,正在我避無可避之時,卻是老鐵救了我。

子彈在蛇身穿了幾個孔,幾股綠液正從孔中涌出,蛇身在巨創之下不住的在牀上翻滾扭曲,八九蛇頭狂亂的舞動中,發出一陣陣有如孩啼的悲鳴。只是讓人痛心的還是那兩具珍貴的溼屍,在蛇身的沉重碾壓下,早已經肚破腸穿內臟流了滿牀,黑紫色的血漿散發着嘔心的屍臭,被蛇身不住的攪起,濺的四下都是。

趁這個機會,我來不及抱起表哥,忍着胸如火如湯的煎熬,只得拽起他的兩腿直向門口狂退,在我的帶動下,老丁、老孫、伊力老人也慌忙搶都路誠恩跟在我的背後。

中毒之下,早已被酷熱煎熬的渾身痠軟,那還經得起這麼巨烈的運動,才跨出門口,只覺眼前一黑,竟一個趔趄坐在地上,我喘息着正要爬起,朦朧間兩聲槍響中,卻聽老丁等人不住地發出恐怖的怪叫,光影搖動中,老鐵所執的手中正掉在我身旁不遠處。我正想側頭去看,那知他們幾人在一股大力的推動下,重重地壓到我身上。我能感覺出來,壓住我的是老孫身子,本想掙扎着推開他,那知觸手處竟是一條炙熱滑膩的東西,緊箍在他腰間。同時看到,我手按的卻是那個多頭烏蛇的蛇身,裸露的蛇體,烏黝黝地泛着烏光,一般蛇身都是冰涼的,誰料這東西的身子卻是熱的。突然,黑影一晃,卻見老孫的一隻手臂緊緊的抓住一個蛇頭,用力一掰之下,蛇頭一歪直向我的左臂而來,嚇得手臂一擡,那條怪蛇一口正咬中表哥的大腿,“哧”的一聲,竟連皮帶肉扯下一塊。

我此時想將老孫向外推開一些,只是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卻難動老孫分毫,用力之下,只覺胸中的燥熱又猛烈了幾分,整個身子如同被一堆無形的火焰在焚燒,更有隨着這股難言的煎熬,四肢只覺地被一陣麻木取代,手腳身子竟不能動彈分毫。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身上的一衆人,同嘶嚎慘呼着同怪蛇搏鬥,只是呼喝聲已遠不如前,我明白他們顯然也中了蛇毒。

一陣沙沙聲由遠至近傳來,不用看也知道,赤蠍羣已經逼近,這個恐怖的聲音,不但被我聽到,其他人也都聽到,或許是心裡的緊張作用,幾人又大聲咒罵着,拼命的掙扎着被蛇纏住的身子,其中更夾雜着一聲聲痛呼與慘叫,顯然那是又蛇給咬中。

突然,“乒乒”兩聲槍響,我只覺一陣熱辣辣的液體落到臉上,隨着槍聲停止,只見一個烏黑的蛇頭重重的摔在石壁上,扭了幾扭就再不動了。

就在此時,似是有一個東西爬到我的手上,不,應該是兩個三個,好多這樣的東西,順着我的手腕鑽入衣袖,沿胳膊向上直爬,而且腿上腰部都有這種東西的鑽入。我轉動着眼睛,藉着手電的光線看去,我只覺眼前一陣發黑,原來我的身子,正逐漸被血一樣的赤蠍羣所淹沒,一隻只赤紅色的蠍體,正不住的爬上我的身體,鑽入我的衣服,只感到身上似被千萬只毒蟲噬咬,一陣陣奇氧直透心肺,再加上身體裡那如火如荼的煎熬,正不如立時死了才痛快。

只是,這時的我求死也都是一種奢侈,四肢百骸都不能移動分毫,偏偏頭腦清晰眼能視物,卻覺肩上微微有一些疼痛,而在疼痛之上,更似有一隻毒蟲正沿着我的脖子,向臉上爬去,驚駭之下,果然,一隻蠍鉗從口邊露出,接着是整個赤紅的蠍體顯現在眼前,那尖細的蠍爪爬過臉上的感覺,我一根根的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心中只是連連向這隻蠍爺爺、蠍祖宗討饒,只求它老人家,儘快在我臉上觀光一下,趕緊離去。那知,這東西在我臉上轉動了幾下,竟一掉頭直向我口中爬來,細氧氧的爬過脣角,蠍頭進入口中,大驚之下,我用力一咬,在“喀喳”一聲中,那隻蠍子在我口中使勁的動了幾下,就此死了。與此同時,我只覺的脣角處,一陣火燒火燎的巨痛,讓我的心猛顫了幾下。

隨着嘴角處的巨痛漫延,我只覺整個臉部都腫漲麻氧起來,而胸中那股燥熱也越來越猛烈,看着這些赤紅的蠍子,在身上爬來爬去,那由皮膚傳來的細氧也陣陣麻木,腦中不禁浮現出剛進入石室看到的滿地乾屍,他們其實不過和我一樣,垂涎這個城堡中的財物,結果死蠆鉤之下,成爲這些赤蠍的終極宿主,而我也就要步他們的後塵,想到此我不禁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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