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石像怪停住腳,那兩具骷髏怪仍是不肯甘休,揮舞着長劍亂斬亂斫。
猛然,一聲低吼,石僺怪的盾灌與巨斧一記橫輪,只聽在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裡白骨亂飛。有的,直散落到甬道的下面的水裡。有的散落於甬道之上。而此時,它身上吸附的白屍,再也發不出一點咆哮,有的只是一聲聲悲吟,缺失的右眼上,還傒着慘綠的液䵓,只是它的身子卻在不停的幹憋萎縮,象泄了氣的皮球,那還有半點兇惡可言,而手腳的掙扎也是越來越沒有氣力。
我看得不由心驚,忙上前拉扯表哥。這時,卻聽老孫“啊”了一聲,回頭看去,卻見老孫已被怪物按倒在地,正不停的掙扎,我和表哥歡要撲近,卻聽那怪物竟是一聲悲鳴,從老孫身上猛地跳起,重重地摔在地上,並不停的翻滾嘶嚎。我和表哥連忙越過白屍,上前扶起老孫,詢問他倒底發生了什麼事,老孫緩緩站起,邊撫摸脖子邊訴說剛纔的經過,原來他趁白屍張口欲咬的時侯,卻將那粒紅寶石塞進怪物的口中,誰道知白屍竟一下給吞到肚裡,沒想到那粒做爲怪物眼睛的紅寶石,竟是這麼厲害,一下便將白屍治的欲生欲死
聽了他的話,但我心中也不覺兀自一痛,我的紅寶石呀!竟給這孫子當糖塊餵了白屍。此時,一聲輕響,那具被石像吸癟的白屍,已從石像怪身上跌落到地上,乾乾癟癟再不動彈了。顯然,白屍怪已被石像怪吸乾榨淨。
我們快走,拉起老孫就要向前跑去,那知老孫竟甩脫了我的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的向地上滾動的白屍怪䘊中砸去,一聲嘶鳴,立時滿口盡是噁心的綠液涌出,幾顆晶亮的牙齒,也自掉落在地上,上面掛滿了慘綠的液體。
老孫一伏身正要拾起屍牙,卻聽又是一聲悲鳴,白屍竟猛得跳豷,發狂一般將老孫雙肩抓住,用力向石壁貫去。就在這緊要關頭,䨀柄紅燦燦的巨斧伴着一聲巨吼從空中劈落,“喀喳”一聲,竟硬生生將白屍的劈成兩半,卻聽”撲嗵、撲嗵“兩聲輕響,那具白屍的臂膀才掄出一半,身體便自跌倒,而老孫本以飛起的身體,也忽然力道一失,只是打了幾個滾翻倒在山壁前。
我敢趕緊上前將幾粒屍牙拾起,爲了這幾粒屍牙,老孫差點丟掉了自己的性命,這全是爲了我背上的屍毒呀。
正要起身,只覺頭上勁風颯然,在“還我眼睛——”低吼聲中,石像的巨斧竟直向我劈下,一陣驚惶,連忙一縮身子,“喀喳”一聲,巨斧掠過衣角,一下正擊在地面上。立時塵土亂飛,火星四漸。我“媽呀”一聲,嚇得向前急滾,爬起來看時,卻見老孫與表哥都站在了眼前。我向他們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向前發足狂奔,隨着我的奔逃,身後也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也隨我奔了過來,回頭看時卻果然是老孫與表哥,而那怪物並沒有追趕,卻見他伏着身子,在找尋什麼東西,我想那自是在尋它的眼睛了。
眼見前邊到了瀑布,卻見甬道向裡一拐,沿着山坳直轉進瀑布後面。我心中暗想,難道瀑布後面竟是別有洞天。
果然,我所料不錯,瀑布後的石壁上,一個石洞赫然在眼前,外面瀑布急飛,似是象極了西遊記中的水簾洞,只見滿地盡是石礫石塊,顯是這個洞的洞口原是封着的,後來被人推倒。鑽進山洞,才知道里面道路甚是崎嶇,但爲了逃命也覺不出什麼了,深一腳淺一腳,勿忙間,只想儘快離開這裡,心裡才覺安寧。不大工夫便到了洞的盡頭,那條地下暗河,依然河水湍急,當我們下到水中的時侯,或許是緊張的關係,也感覺不到這水有如何的冰冷,只是在過河時,還是害怕再有一條怪魚鑽出,將我再一次撞倒,重新漂流到瀑布下邊的噩夢當中。還好,這次再沒有驚險的可言,一路倒是平平安安到達彼岸。
爬行在地道中,雖說這裡還是狹窄氣悶,但心中已沒了害怕,有的只是欣喜。腿上的傷疼陣陣涌起,可想到馬上又能重回人間,腿傷竟也不如何痛了,而且還似有無窮的力氣,向前緊爬。
轉眼已到了洞口,只覺洞口處空氣清涼,與洞中比較起來,真是說不出的甘美。此時,已是黑夜,漫天星斗放着灼灼光華,盡是說不出的親切。然而,此時的我竟有說不出的疲倦,身子一軟便撲倒在地,一陣莫名的感傷由心底涌起,似有說不清的委屈與難過,伏在地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隨着痛痛快快的淚水,心頭已漸敞亮了許多,回頭看錶哥與老孫時,他們的臉上也有淚痕。來到洞口,伸頭向上觀看,山頂上一隻巨大的探照燈從上示下的照着,幾根粗大的繩索垂到洞口,隨着山風搖曳不停,這是我們原來下崖的繩索,老孫這時擠到我身前,用力拉扯着繩子,向上放聲大叫:“上面有人嘛!上面有人嘛!我們——我們回來嘍!”聲音在寂靜的羣山裡,陣陣的隨着山風迴盪,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