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心中此刻被幸福充斥,這個踏着雲彩而來的男人,她已經等了很久了。
皇上看看這男子,又看看身邊西江月不同尋常的神情,頓時明白了一切,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心中極度不是滋味。
“把他給我拿下!”
皇上手向着左秋言一指,大喝道。
可是周圍的這些黑甲人沒動。
胖子面向左秋言,勸道:“你還是走吧。”
左秋言穿過他們看見了西江月,他知道西江月也看到了他,兩人目光交集,他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沒錯。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胖子說:“我也聽說了,這幾天你進步神速,很多人已經不是你對手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但是你可以一打一百嗎?我再說一次,你還是走吧。”
“你們不是我對手。”左秋言依舊說道,語氣很平靜。
一隻大象面對一隻螞蟻,它不需要用自信的語氣來警告它。
“靠!”
胖子還好,可有火氣大的玩家已經火了,“你他媽以爲自己是誰呢?你爺爺我一隻手捏死你!”
話剛說完他就衝到了左秋言面前,連人帶刀劃出一道耀眼的弧光。
左秋言雙目一凝,劍詭異地稍稍動了下,可又好像沒動過。
天空中灑過一片血霧,那人如一隻垂死的蝴蝶,在空中拋出一條優美的後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就此不動了,手中刀卻一直沒離手。
衆人駭然!
他們甚至連左秋言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胖子額頭上已經有冷汗了,還不少,滑過眼角,在眼眶中凝聚了一下又淌了下來,不仔細看就好像哭了一樣。
“很強。”
這時又走出了一個長的有點矮卻長得很結實的男子,用的也是刀,他看向左秋言,眼中滿是熾熱的光芒。
然後一個身材修長,擁有一雙風情萬種的鳳眼的妖異男子站在了他身邊,用的卻是條鎖鏈。
左秋言直接地感受到這兩個人比起餘下那些玩家來強不少,“你們是領隊的?”他也這羣人說過,他們這羣玩家中有三個是比他們要強上很多的絕對存在。
“還有一個呢,把他也叫出來吧。”
用刀男子搖搖頭,“她不在,在了她也不會對你出手。”說完很憨厚地笑了起來,“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強的玩家,看來今天可以好好打上一場了!”看來他是一個狂熱的好戰分子。
妖異男子沒他這麼輕鬆,緊抿着嘴脣,看來也意識到這是一場惡戰。
用刀男子向左秋言走去,走的不快,一步步也很是不規整,妖異男子跟在他後面,卻是飄過去的,左秋言沒見到他腳動。
“哈!”
用刀男子距離左秋言還有幾步距離就是一刀遙遙砍下,也不知道他這是在砍人還是砍空氣。
左秋言卻是眉頭一皺,他這一刀給了他不舒服的感覺。憑着直覺,他風一般衝到了用刀男子面前,劍狂舞而出,籠罩住了兩人。
這劍舞之快,甚至連劍都看不見了。
妖異男子也動了,鎖鏈瘋了一樣亂甩起來,看上去盲無目的地,讓人看着很是害怕打到他自己,卻只是聽到爆竹爆炸一樣“啪啪”直響。
用刀男子眼中狂熱的光芒更加熾熱了,長刀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下一下,可就是不照着左秋言身上砍,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身子也扭來扭去的,時不時屁股還要抖上兩抖。
可黑甲人卻一個都不敢笑,他們知道老大絕對不是去雜耍的,只是他們還沒到那個境界,還不能理解他這些動作的深意而已。
猛地三人同時一滯,然後只見左秋言站在原地,用刀男子和妖異男子同時倒飛了回來,身上千瘡百孔。
“老大!”黑甲人全部圍了上去,護住了兩人,並且虎視眈眈地看盯着左秋言。
“爽!”用刀男子大喊一聲,同時拿出紅瓶狂灌下,大笑道,“大傢伙別愣着了,一起上!單打我們可沒一個是他對手。”
妖異男子沒用刀男子這麼豪爽,苦笑了一下,“想不到還有這麼厲害的傢伙,看來我們以前還真是井底之蛙了。”也拿出紅瓶直灌。
左秋言被圍住了,周圍全是黑甲玩家,他卻毫不畏懼,如一陣旋風般左凸右衝,手中長劍每次揮出,都灑出一蓬血霧,帶走一條人命。
用刀男子看此情形,嘆道:“看來接下來的日子這羣傢伙會努力練級了,呵呵。”
妖異男子狀態已經好轉過來,鎖鏈如蛇一般在他身上到處盤旋,“上吧,雖然會死。”
用刀男子豪氣笑道:“能死在這樣的人手下,我甘心了!”
兩人同時撲上,殺戮,更加多了。
左秋言站着,周圍全是黑甲玩家的屍體,由於他那職業的特殊效應,他們沒被刷去重生,這樣也好,省得有什麼復活得比較近的還衝過來殺。
他殺都殺煩了。
右手中劍垂着,血往下直滴,地上早已是紅色的海洋了,左手拿出一瓶紅藥灌着。他身上也是千瘡百孔了,什麼樣的傷口都有。紅黑相間的頭髮被血粘在了臉上,溼溼得不好受。其實他身上又有哪一處好受?他身上沒有一處地方不沾染着鮮血。
近衛軍已經把皇上和西江月團團圍在了裡面,左秋言現在這樣一看過去,好像隔了千里一般。而且這羣近衛軍還在不斷撤離,他們見到對他們來說如魔神一般的黑騎都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早已經心膽俱裂了,哪還敢在上去殺,撤離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
左秋言迎身再上,慘叫聲四起,偌大的近衛軍包圍圈,被他硬生生地殺出一道口子,直開到西江月身邊。
西江月開心地笑着,燦爛地笑着,望着他一路殺過來。
近衛軍已經被殺怕了,“他不是人,他不是人!魔鬼,魔鬼啊!……”有人已經崩潰了,鬼哭狼嚎着丟下了武器,逃了開去。
有了帶頭的,越來越多的人逃跑。漸漸的,竟然跑了大多數人,只有一些死忠分子護在皇帝身邊,緊張地注視着左秋言的一舉一動。
“我來了。”
左秋言終於有空可以說話了,他看着西江月,微微笑了起來。
西江月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但旋即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會來,就是沒想到來得這麼拉風。”
左秋言也難得地開了個玩笑:“最後那雲不知道怎麼地散了,差點拉風變抽風了。”
西江月被逗得咯咯直笑。
“我們走吧。”左秋言伸出,抓住西江月的手,軟綿綿的。
“恩。”西江月使勁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正要離開,突然皇帝大聲叫了起來,“慢着!”
左秋言掉頭瞥了他一眼,“怎麼?”
剛殺完那麼多人,左秋言現在眼裡滿是殺氣,殺氣之重,看得那皇帝打了個寒戰。可那皇帝倒也心志堅定,仍然牢牢地站在那裡,看着他,說:“我愛她,你不能就這麼帶走她……我要和你決鬥!”
“皇上,請三思!”
周圍那些近衛軍聽到這話嚇了一跳,自己這主子是瘋了嗎?竟然打算跟這個殺神決鬥?!
左秋言好笑地看着他,難道他沒看見自己剛纔才殺了那麼多人麼?現在他竟然傻到來送死?
“你覺得你會是我對手嗎?”
皇帝搖了搖頭,坦白道:“我知道我不是你對手,但是眼看自己心愛的女人就要這樣被你帶走,如果我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着你們就這樣走掉,我也就不是我了。”說完他眼神熾熱地看着西江月,“我希望你知道,我愛你!或許你不愛我,或許你認爲我那不是愛,但是我只知道我愛你,我不管那是不是愛。”
左秋言看着眼前這人,沉默不語,這人比他偉大,他知道自己要什麼。可是如果自己不是因爲最後不得不面臨分離的話,恐怕始終不會知道自己原來已經不知不覺間愛上西江月了。
西江月聞言也大是感動,對皇帝說:“我爲我剛纔說的話道歉,真正不懂的是我……但是很抱歉,我清楚地知道我真正要的是什麼。對於你,我只能說聲抱歉,也請你不要因爲我送了自己的性命。”
皇帝淒涼地笑了起來,“抱歉……我用一切換來的只是一句抱歉……”話鋒一轉,對自己身前用身體擋住自己的那太監和周圍的近衛軍說:“從今天開始,三皇子福昌爲慶國皇帝!”
“皇上請三思!”
所有的NPC聞言頓時全部向他跪了下來,苦苦哀求。
“朕意已決!”
皇帝大手一揮,然後從旁邊一近衛軍腰中抽出了劍,跨過人羣來到左秋言面前,指着他。
“來吧!”
西江月滿臉不忍之色,拉住左秋言的衣袖,小聲道:“我們走吧,不要理他了。”
左秋言看了看她,掙脫了她的手,徑直走到皇帝面前,手微微一動,只見皇帝心窩爆出一朵血花。
“砰!”
“皇上!”
皇帝的屍體沉重地砸在西江月的心上,讓她的心狠狠抽動起來。雖然她不愛他,但是他愛她,爲了她,他最終選擇了華麗地死去,這份情,讓她揪心。
左秋言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皇帝面帶笑容地死去,那分安慰,讓他有些莫名的心酸。
“我們走。”左秋言走過去拉住西江月的手。
西江月稍稍抽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順從地跟着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