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左秋言已經對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印象很是模糊了,只是腦子依然陣痛證明他曾經醉了。
小星倒是未來挑釁,他打起左秋言來是輕鬆,可是他不能對他下殺手,左秋言又只要還能動,就纏着打,讓他打也打累了,想是怕了左秋言這股纏人的勁了。
左秋言直拍打自己腦袋,走到校場邊,今天在校場有三撥人,各自在對練,水平都差不多。左秋言看準一夥人就走了過去。
“喂,跟我練練嗎?”
被他找上的那兩人停了下來,其中一個高個看看他,搖搖頭,“你不是我對手。”
另外一個瘦瘦的看看他,對那高個說:“整天跟你們打我都打煩了,你既然不想跟他打那你先下去,我跟他練練。”言語間甚是有些興奮,想來也是同小星一樣,是喜歡虐人的主。
那高個無奈地走到了一邊。
左秋言見這瘦傢伙個子雖然不高,但卻是使槍的,那槍豎起來怕是比他人還要高了,看上去甚是滑稽。
“啊喝!”那瘦傢伙等左秋言把劍拿到手裡,就一個槍花一抖,猛攻了過去。
這傢伙那槍舞得左秋言眼花繚亂,比起雲破月來是強太多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啊!”左秋言也大喊一聲,義無返顧地衝進了槍勢裡。
他似乎回到了寂靜裡,眼前這人,就是那強大的釘耙貓!……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過得倒是甚快,左秋言的實力在每天十幾小時不斷被人虐的情況得到了飛快的增長,其進步之神速,令那些玩家暗暗咋舌。
這日裡剛吃過午飯,小蘭去照料她的花了,左秋言剛準備去校場,突然有個人闖了進來。
那人面目白淨,看上去娘娘腔一樣,身穿官服一樣的衣服,頭戴一頂小帽。進來後他四處瞅了瞅,最後纔看向左秋言,捏着嗓子細聲細氣地問:“你可知那左秋言在哪?”
左秋言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才說:“我就是左秋言。”
“你?”
那人看上去有點驚訝,又仔細從頭到尾把左秋言看了好幾眼,就像在挑牲口一樣,嘖嘖道:“真是普通,想不通,想不通……”
左秋言被他這眼光瞧得有點惱火,卻還是平聲靜氣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那人又看了看左秋言,退到了門外,四周圍地打量了一下,才又進來,關上了門,走到左秋言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他。
“月妃娘娘託奴家把這信箋交給你。”
左秋言聽他自稱奴家,一陣寒,原來是個太監。
這太監突然又把信收了回去,狐疑地看着左秋言,“你真是左秋言?”說話間看到了他背後斜插着兩把劍,頓悟般道,“看來你真是那左秋言了。”說着把信又遞給了他。
左秋言接過信,把信紙抽出打開一瞧,面色陰晴不定。
西江月在皇宮中這幾日過的倒好,每日裡只是吃了睡,睡了吃,什麼人都沒見過,那九王爺也沒來,搞得她也是一頭霧水。只是昨日那皇帝卻突然宣佈十日便要迎娶她!連她的位置都定好了,爲一妃子。
“奴家在宮中這十幾年來尚是首次見到皇上如此喜歡一個女子,除了迎娶皇后那次,對別的妃子可還是從來沒有采取迎娶的儀式……”那太監在那喋喋不休,感嘆西江月的命是多好,以後在後宮中該是多麼威風。
同時左秋言也知道他那句想不通是什麼意思了,該是他想不通西江月那麼美的人爲什麼竟會與左秋言這麼普通的人有關係,而且關係還非一般親,親到可以讓她拜託他替她出宮傳信。
左秋言本以爲這幾日過去了,西江月應該已經刪號重練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還好好地待在皇宮中!
可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皇帝十日就要迎娶她了,也就是說,他要在這十日內將她救出來,不然的話,西江月只好刪號重練了。
那公公沒多久就走了,左秋言呆立房中。
良久,左秋言把信放到了空間包裹裡,走了出去。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要趕快在這十日內努力提高自己的力量!……
小星憋了十幾,終於癮又犯了,想要去虐虐那個外來者了,於是向校場走去,聽他們說,那外來者最近來很是囂張,整天在校場上跟人練,真是個受虐狂!
大老遠地他就看見了左秋言站在校場上,周圍倒是一個人都沒,正好!
他衝了上去,嘿嘿一笑,傲聲道:“膿包,幾日不見,你可還好?”
左秋言見是他,微微一笑,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劍對着他舉着。
小星“喲”了一聲,“找虐是吧?”
說着就揉身而上,劍如風一般掠過,閃起銀光一道。
左秋言雙眼一眯,迎了上去,長劍直指他心窩,速度竟然更快!
小星被他這猛漲的速度駭了一跳,彎身滑步閃了開去,劍一擋,把左秋言的劍格了開去。
小星靜靜地站在原地,沒再進攻,只是看着左秋言,緩緩道:“幾日不見,想不到你現在竟然這麼快了!”
左秋言也不答話,只是大喝一聲再度攻上,劍揮起一片光幕。
小星雙眼一亮,再也不敢大意,使出全力見招拆招。
只聽“錚錚”聲不絕於耳,轉眼間兩人已經對攻了好幾十下。
左秋言心中慨然,十幾日前自己連他的劍都看不太清,現在已經能逼得他對於自己的劍疲於奔命了。
他看準小星一個空隙,長劍刺出,速度竟然更快了!
小星眼神堅毅,竟然不管不顧,反而挺身而上,劍掠向左秋言的脖子,一派同歸於盡的打法。
左秋言微微側了下頭,劍勢不變,劍花連綻,在小星那處破綻上連開好幾個血洞,可同時也沒能完全避開小星的劍,脖子上多了條血痕。
小星欲再順勢砍下,把他頭顱砍下,左秋言卻已收劍,猛地往後倒去,雙腳連蹬,竟然就這樣逃脫了他的劍勢。
看着傲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左秋言喝着紅藥,小星手按在自己的傷口上,苦笑了起來。
長嘆了一口氣,小星摸出三個血瓶灌下,將劍放回了包裹,頹然地轉身離去。十幾日前,他高高在上地俯視眼前這傢伙,十幾日後,這傢伙已經把他踩在腳下了……
左秋言撫摸着自己手中的劍,眼神堅定起來,明天就是皇帝要迎娶西江月的日子,全城已經開始提前慶祝起來了,也該是自己行動的時候了。
吃過午飯,小蘭沒去照料她的花,反而還是坐在飯廳裡。
“怎麼,今天你不要去照看你的那些花兒了嗎?”
左秋言見這情景很是奇怪,小蘭每天吃過飯都要去照料她的花兒的,雷打不動,今天這是怎麼了?
小蘭慢悠悠地說:“不急。”突然話鋒一轉,“明天皇上要迎娶一個妃子了,呵呵,這還是真是奇怪,只是一個妃子竟然還要迎娶,看來皇上對這妃子很是着迷呢。”
左秋言有點摸不着頭腦,她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蘭看着左秋言,說:“左大哥,你快要走了吧。”
左秋言聞言頓時一嚇,心撲通一跳,強笑道:“是啊,我還要去校場呢。”
小蘭幽幽地看着他,“你該知道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明天皇上就要迎娶月妃了。”
左秋言認真地看着小蘭,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着她,一直以來,他都以爲小蘭是個NPC,他從她身上看不到什麼玩家的氣息,但是現在他開始對自己的這個想法產生懷疑了。
“你是玩家?”
小蘭轉移了視線,看向屋外,幽幽地道:“玩家,NPC……爲什麼你們總是這麼喜歡強行把人分成兩類呢?在這個世界裡,大家過着同樣的生活不是很好麼?”
左秋言再無懷疑,小蘭確實是一個玩家!
據他所知,這裡的玩家可都是全國十大高手那樣強悍的人,小蘭這嬌弱的模樣……他怎麼看也不像是個高手的樣子。
“你想要留下我?”
左秋言問道,手微微動了下,隨時準備好出手了。
小蘭又看向他,眼中滿是哀愁,“那天晚上你說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妹妹,我始終忘不了……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這麼溫馨的感覺。”
左秋言手漸漸放鬆了下來,他被她牽扯出了那晚上的回憶,眼神慢慢柔和起來,“對,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妹妹,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小蘭說:“你走吧,做你該做的事去……我不能給你幫助,因爲我和他們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我下不了手,我很抱歉……”說着垂臉低首。
左秋言有點感慨,坐到小蘭身旁,握住她的手,“我真的很高興有你這樣一個妹妹,可惜的是,我不得不走,有個人在等我……”
“我知道。”
左秋言捏了捏她的手,猛地放開,毅然站了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左大哥!”
小蘭叫住了他。
他沒有回頭。
小蘭緩緩地說道:“極限戰士,並不是最強的,如果一直在極限戰士的迷夢中不能清醒過來,你始終只是一個二流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