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前進的途中也不是一帆風順的,畢竟有那麼多的玩家到了鹽城的附近搜尋,終於也讓他碰上了其中一個妄想着五百萬懸賞的玩家。
沒什麼好說的,那個拿槍的玩家顯然屬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類型,剛50級出頭就自認爲是高手了,結果只是兩個照面便被左秋言殺了。
屍體仍然沒有消失,左秋言也老實不客氣,把他扒了個精光。
別看他實力不濟,裝備倒是很不錯,一把槍,一件鑲鐵軟甲,兩枚戒指,一副手套,一套靴子,竟然都是小極品,尤其是那把50級的槍更是差不多要追上月讕了,50級的槍差不多有月讕的屬性,可想而知是多麼極品了。
只是自己不能進城,更不能與別人接觸,這點讓左秋言頭疼了,這樣子自己怎麼把這些裝備給賣出去換成錢呢?這些裝備因爲等級限制自己竟然一件都不能用。至於包裹的負重倒是不用怕,作爲全球都只有十一個,而中國只有三個的大礦工之一,左秋言的包裹自然不同於常人,早被魏無涯拓展成了超強負重,以便他可以多背點礦石,少跑幾趟浪費時間。
自己的紅藥也消耗紿盡了,只剩下一瓶大紅,四瓶中紅,還有十幾瓶小紅,沿途打怪爆的紅根本不夠自己用的。
但是自己又不能進城去買,這些找自己麻煩的人,自己雖然可以扒他們裝備,但是他們放包裹裡的紅藥自己可拿不到啊。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人代買。
左秋言想到了自己在《慾望》裡唯一一個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玩家,一個叫江城子的貨郎。
左秋言跟他或許說不上是朋友,他只是每週會去小村裡收購左秋言的礦石罷了。但是跟別的貨郎努力壓價不同,他竟然是完全按照市價來收,左秋言不知道他這樣還怎麼賺錢。在左秋言眼裡,他就是一個奇怪的人,一個奇怪的貨郎。
也是左秋言好友名單裡的唯一一個玩家。
左秋言覺得他是這麼的與衆不同,隱隱認爲他不會爲了五百萬而出賣自己,或者,左秋言突然想到,在他眼裡,五百萬或許根本不值一哂。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想,五百萬,對於一個討生活的貨郎來說,是絕對的一筆鉅款,但左秋言就是認爲五百萬根本不值得江城子去出賣自己。
打開好友名單,他正好在線。
“我是左秋言,我需要一千瓶中紅,我還有一批裝備要出手,你可以過來嗎?”左秋言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了主題。
他沉默了一會,回道:“你在哪裡?”
左秋言打開森林地圖,把自己的座標大致報了一下,就聽他說道:“二十分鐘後到。”
左秋言乾等着無事,就地坐了下來。
大約等待了有四十分鐘左右,左秋言從原地站了起來,前面樹林裡過來一個人,一個玩家,很明顯他是朝他來的,但是他的劍仍然背在身後,他也沒有去拔劍的準備。
江城子屬於那種扔到人羣裡就會再也找不到的人,其平凡程度跟遊戲中的左秋言有的一比。
他的裝扮很普通,跟所有的貨郎一樣,一身灰布長衫,一雙以耐久度其高卻幾乎沒有任何防禦力而出名的跋涉靴——俗稱“貨郎鞋”,身後背了一個貨郎竹筐,那東西的包裹空間很大,不是一般的大,也是作爲一個貨郎必備的裝備。
他走到左秋言面前就不動了,只是凝望着他,左秋言也不說話。好一會兒過去了,他才終於嘿嘿一笑,道:“真是想不到,一個曾經的小小礦工會變成今天黑榜上的風雲人物,實在是世事無常啊!”
“黑榜?”左秋言聞言一愣,他只知道自己被左柔家通緝,卻不明白黑榜是什麼東西。
江城子貌似瞭解地道:“你整天裡只知道挖礦,不知道黑榜也正常。簡單地說呢,黑榜就跟所有的榜,什麼絕色榜,等級榜,高手榜一樣,也是一種玩家的排名方式,只是跟所有的榜都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能夠上黑榜的不需要是大人物,只要是敢做一些爲別人所不容的,也就是人們所說的壞事的人就行了。就在一個多月前,在左柔家通緝你之後,你已經成功進入了黑榜,當時的排名是第358名,而就在前幾天,因爲鹽城最大的幫派‘黑蠍子’的緣故,你已經成功提升了整整68個名次,現在已經是第290名了,雖然不能說有史以來黑榜上升速度最快的人,但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左秋言苦笑道:“原來黑榜是這樣一個排行榜,那我倒寧願自己沒有上榜。”
江城子說道:“很多人想上還不能上呢,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成了所有黑榜中人和想進黑榜的人的偶像了,惹了左柔家之後還能夠逍遙了一個多月也沒事,再加把勁說不定你可以成爲一個傳說,一個跟‘纖纖血手’一樣的傳說。”
左秋言知道“纖纖血手”是什麼人,或者整個《慾望》沒有一個人不知道她是什麼人。
《慾望》中國區的第一惡人。
“我可不希望自己成爲一個那樣的人,我只想平靜地挖我的礦就行了。”
江城子似乎有點驚訝,他注視着左秋言的眼睛,左秋言無懼的回視。
兩個人對視了一分多鐘後江城子終於嘆道:“跟你打了兩年的交道卻還真不明白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似乎總是出乎我的意料。”
左秋言笑笑道:“我只是一個很平凡的人。”
“或許吧。”獎城子不置可否。
左秋言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還是快點談正事吧。”
他從包裹裡把所有的裝備都拿了出來,放了一地,滿滿的一地,各種裝備的光華五光十色,各不相同,大部分都非凡品。
“這些東西你可以收麼?”
江城子望見這些裝備眼睛一亮,然後笑道:“看來‘黑蠍子’這次的損失不輕啊,看樣子有一半的高層身上的裝備都被爆了,這些裝備要是想再買回去的話真要放血了,怪不得他們已經急起來了呢。”
左秋言問道:“前幾天那十幾個人是這什麼‘黑蠍子’的人?‘天下會’,‘木尊世家’,‘非凡品’,左柔家,我知道,可這‘黑蠍子’又是什麼幫,怎麼我沒有聽說過?”
江城子說:“你整天只顧着挖礦當然只知道這些頂級的幫派了,‘黑蠍子’是一個地方幫派,號稱鹽城一霸,在鹽城基本上是獨霸的,沒有別的幫派可以和他們相比,那十幾個攻擊你的人就是‘黑蠍子’的,而且還全部都是高層人員。”
左秋言不在意地道:“那些就是高層了?也不怎麼樣。”
江城子苦笑道:“不怎麼樣?如果聽見了你的話估計‘黑蠍子’的老大黑***尾要氣得滿臉鐵青了。如果‘黑蠍子’真的不怎麼樣的話也不能獨霸整個鹽城了,你以爲別的玩家真的都是吃素的麼?只能說他們這次碰上一個不該碰的人罷了。”
江城子話鋒一轉,問道:“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一個多月前你還是一個零級的小礦工,怎麼一個多月過來就變成這樣一個高手了?”
左秋言默然不語。
“不好意思,看來我不應該問這個問題。”
江城子見他不願意回答,趕緊轉移話題,“我們還是談這批裝備吧。我剛纔已經稍微數了一下,大概有四十多件左右,其中有三十二件應該是極品類的,價格也不太好估計,這東西,價格說上就上,說下就下,實在不好說。這樣吧,所有裝備,18萬,怎麼樣?”
左秋言這兩天不斷面對大額的金錢,已經差不多練出免疫能力來了,所以乍聽這個價錢臉色也沒怎麼變,只是無所謂地說道:“你覺得這個價就這個價吧,再給我來一千個大紅,一百個中藍,錢就從那18萬里面扣吧。”
江城子很大氣地說道:“只是些小錢,就算我送你的吧,18萬還是18萬,不會少你的。”
左秋言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他不喜歡推來推去,那樣總讓他覺得噁心。
接過左秋言的卡,江城子劃了18萬過去,又交易給了左秋言一千個大紅和一百中藍,才把地上的裝備收到自己背後的竹筐裡去。
“對了,”江城子把所有裝備都裝到筐裡後突然問道,“你爲什麼要把你的位置告訴我?要知道你現在身價可是非常高啊,整整五百萬,相信沒有多少人能夠抵抗這個誘惑的。”
“可是你就是能夠抵抗,不是嗎?”
左秋言反問道,“而且我看五百萬應該還不在你的眼裡。”
江城子驟然瞳孔急縮,眼中一絲寒芒閃現,其中隱藏着無比強烈,幾乎讓人窒息的殺氣,但卻瞬間隱去,快得讓人完全察覺不到。
他呵呵笑道:“說笑了,我只不過一個小貨郎,五百萬對我的誘惑還是相當大的,只是我有我做事的原則,如此而已。”
“你這個習慣很好,”左秋言說道。
“謝了,”江城子轉身離開,對後面的左秋言揮手道別,“再見了,有了生意再找我吧!”
漫不經心地抓着手上的卡看着,上面已經又多了18萬。左秋言越來越覺得貨郎不同尋常,他不應該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貨郎,但是這又關自己什麼事呢,反正他不是自己的敵人,不是麼?
把卡放到包裹裡,左秋言對着太陽辨認了一下方向,向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