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見識到一隻貓也可以有這麼豐富的表情,同時他也明白了,看樣子司法之神或許還真是無辜的。這麼會演戲城府又這麼深的一隻貓,腦子簡單到幾乎只有一根筋的司法之神又怎麼會是它的對手呢?要不是剛好自己看到了它那特殊的一面或許自己也要被騙過去了。
但是他也不準備把這些告訴時間之神,告訴了她又會怎麼樣?她會相信自己的話麼?她更多的可能是認爲自己是司法之神專門找來爲他開脫的託罷了。
時間之神的家教真的很好,譴責司法之神所用的語言全部都是那種在字典上還可以找到正面意義的詞語,而且就連這些譴責的話,也是她搜腸刮肚纔想出來的,沒一會就用完了,沒話可說了。
見司法之神還不走,時間之神也再想不出來什麼話來譴責司法之神了,只好說道:“你怎麼還不走?真地要等我拿掃帚趕你走麼!”
司法之神賠笑道:“好妹子,哥哥今天也是不得已有事求你,還希望你看在過去哥哥那麼疼你的分上幫哥哥一個忙!”
“你疼我?”時間之神不屑地驕哼了一聲,“你疼我當初也不會硬要把我和子風分開,把我關起來,任憑我怎麼哭着求你你都不肯放我出來,而且還要去殺子風了!”
司法之神囁嚅道:“那不是你們當初犯了天規嗎?不然哥哥這麼疼你怎麼會這麼做呢。”
“行了,你說什麼也是沒用的,反正我是不會幫你任何忙的!如果你再不走的話,我真要拿掃帚趕你走了!”時間之神威脅道,但是她那嬌弱的嗓音怎麼聽怎麼覺得是在撒嬌。
司法之神見沒辦法,只好把戰神子風搬了出來,“你就算不幫哥哥,但是你丈夫的忙你總應該幫吧!”
時間之神不解道:“又關子風什麼事?”
“是他拉!”
司法之神一把將左秋言抓到他面前,對時間之神介紹道:“他叫左秋言,本來是你丈夫欽定的使徒。”
“哦?”時間之神懷疑地看了司法之神一眼纔看向左秋言,雙目中藍光一閃,點點頭道,“沒錯,他確實曾經是子風欽定的使徒,身上還有子風殘留的力量印記,但是這又關子風什麼事?他現在明明已經是你的使徒了!”
“這個……”司法之神狡辯道,“雖然他現在是我的使徒,但是他畢竟也差點成了子風的使徒不是嗎?你也知道子風那個神自視多高了,如果不是非常欣賞他的話怎麼會讓他做他的使徒呢。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你不是應該幫幫他嗎?”
“原來你這次來是要我幫他,”時間之神又重新打量了左秋言幾眼,接着說道,“也許子風是很欣賞他,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已經是你的使徒了,子風再怎麼欣賞也跟他沒關係了,所以我不認爲我有幫他的必要。”
見司法之神說不動時間之神,左秋言也不指望司法之神了,直接從包裹裡取出湖給自己的青霜,放到時間之神面前。
“湖告訴我,如果你怎麼樣都不肯幫忙的話就讓我把這個給你。”
時間之神接過青霜,看着它,顯得很吃驚,小嘴張得老大,眼睛裡滿是不相信,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神情複雜地盯着左秋言直看,直到看得左秋言都不好意思了,才終於說道:“看來我不想幫忙都不行了,只是我有點好奇,爲什麼湖會把這個東西給你?”
司法之神搶着說道:“當然是因爲你哥哥我人緣實在是太好了!就連湖都忍不住要幫我!”語氣得意洋洋的,似乎爲這事相當自豪。
時間之神沒有去看他那個爲“老”不尊的樣子,理都不理繼續追問左秋言:“爲什麼?”
左秋言把湖跟自己說的話老實地告訴了時間之神,待聽到“不過我留着這不劍也實在沒什麼用處,現在就算借你的手還給他了”的時候才嘆道:“其實子風早就應該知道依湖大哥的脾氣,這把青霜送了也是白送,終究是要被還回來的。”
左秋言忐忑不安地問道:“那麼你是否依舊會幫我呢?”
聽了她那句“送了也是白送,終究是要被還回來的”他心裡不怎麼有底了,生怕她又出爾反爾,剛纔答應的話不算了,而且她剛纔好像說的是“不幫忙都不行了”,並沒有直接答應自己,如果她真要曲解她那句話的意思的話,只怕自己也沒辦法。
時間之神好笑地看着他,說道:“放心吧,既然我說了會幫你,那就是會幫你的,只是對湖大哥的這番舉動有點感慨罷了。好了,說正題吧,你到底要我幫什麼忙?”
司法之神這才鬆了一口氣,剛纔他的心情只怕比左秋言更加緊張,因爲他是一個極要面子的神,不然當初知道自己的妹妹帶頭違反天規跟一個下界的男人好上了之後,也不會那麼惱怒了。正直無私固然是一方面的因素,但是還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他極要面子,自家妹妹帶頭違反天規實在讓他覺得相當沒面子。
他這麼一個要面子的神,當時收使徒只給一個身份和一些屬性點就已經讓他覺得很沒面子了,現在如果連自己使徒的一個小小的願望都滿足不了,那更加是要讓他面子丟到家了,所以他纔會比左秋言還要緊張。
左秋言說道:“就是希望能借用你所掌管的時間的力量,把我送回到一個多小時前的過去。”
“這……”
時間之神聞言,臉上露出了爲難之色。
左秋言見狀心裡“咯噔”了一下,難不成連她這個時間之神都對此無能爲力?
時間之神猶豫了會終於說道:“我作爲時間之神,掌管着人間的時間是沒錯,但是也只是掌管而已,並不能擅自動用。當然了,因爲你只是要借一個多小時,這麼點時間我還是可以做主的,但是關鍵是,你不是神。”
“不是神就不能借時間了?怎麼有這個規矩啊!”
左秋言“啊”了一聲,憤怒地望向司法之神,那他辛辛苦苦地帶自己來幹什麼?
司法之神裝可愛地眨了眨其實並不大的眼睛,貌似無辜地說道:“我只是司法之神,這些關於時間的規矩我當然不知道了。”
看着左秋言先是憤怒,然後是失望的表情,時間之神繼續說道:“其實凡人借時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條件的。”
左秋言一下起死回生了,激動地問道:“真的麼?那是什麼條件!”
時間之神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對懷裡的小白哄道:“小白乖,媽媽有事要做,你先自己去玩啊。”
那隻小白貓喵嗚一聲,從她懷裡跳了下來,瞥了司法之神一眼後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時間之神走到左秋言身邊立定,對着面前空無一物的空間伸出了手,在垂直方向上用手指劃了個圈。她雖然是在空中劃圈,但是卻讓人感覺好像劃在了什麼畫布上一樣,感覺非常怪異。
下一秒她劃圈的地方竟然泛起了絲絲藍光,藍光一開始還很少,像一條條小蚯蚓一樣,只在她劃的圈上出現,但是漫漫的,藍光越來越粗,像一條條小蛇纏繞在一起,也越來越多,不只在圈上,連圈都佈滿了藍光。
隨着猛的一聲轟響,所有的藍光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大洞在她劃過的地方,大小和她劃的圓差不多,從左秋言這裡看去,可以看見洞是一條通道,還比較亮敞,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亮光照亮的。
通道約有四五米寬,三米左右高,頂上是半圓形,向上突起,通體用石頭砌成,通道似乎也不長,看起來只有五十米,盡頭隱約可以看見是一間比通道寬敞不了多少的小石室,裡面有一張方桌,方桌上似乎還有個什麼東西。
看見左秋言疑惑的目光,時間之神說道:“你借時間的條件就是從這裡走進去,把那桌子上的東西取來給我。”
“就這麼簡單?”
左秋言有點不敢相信,條件竟然會這麼簡單。
時間之神笑笑道:“提醒你一下,這條通道可不簡單,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左秋言一想也是,如果只是走路這麼簡單她還不如直接把時間借給自己了,還要煩這麼多幹什麼。不過他始終想不明白這通道里會有什麼古怪,毒箭?流沙?陷阱?
算了,想了也是白想,還不如就這樣進去,走一步是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左秋言站在通道前剛要進去,想想還是把背後的鐵劍解了下來,出事以來一直是這把鐵劍陪他走過這段日子,無形之中,這把鐵劍也已經成了他不可缺少的一件差不多類似護身符的東西,有了劍在手,他心裡頓覺塌實了不少,心中也莫名地升起了萬丈豪情。
管這麼多呢,天塌下來大不了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