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秋言回頭看了一下,發現那個女魔法師的確是看着自己,看來是發現自己了。
左秋言沒有理她,掉過頭就準備走,那個女魔法師卻又叫道:“先生如果救了我們,必定重金答謝!”
左秋言頓時定下了腳步。
差不多一個月沒有挖礦了,雖然靠着以前的一些積蓄還可以湊合着過過,但是這種日子畢竟不能長久地過,要等到自己可以再挖礦賺錢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而面前就有一個賺錢的機會,不由得他不心動!到底還有一個妹妹等着他養活呢。
那個女魔法師看見左秋言停下了腳步,知道有戲,於是又接着喊道:“十萬!如果先生救了我們,我願意付給先生十萬金幣作爲報酬!”
左秋言只覺得自己腦袋一陣暈眩。
十萬金幣,那可就是十萬RMB啊!自己平時一個月拼死了的挖礦也只不過賺個兩三千,而現在只要自己出手救了他們,那就是十萬到手了!十萬,那要自己賺上多少個月了哦!
他倒是對這個女魔法師的話沒有懷疑,練得起魔法師這個職業的,都是有背景有實力的,十萬雖然對於自己來說很多,但是對於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
雖然自己有可能會掉回到一級,但是能夠賺到十萬,掉到負的十六級他都幹!
“記得你說的話!”左秋言轉過身子,取下背後的鐵劍,向光虎羣走去。
突然,他又停了下來。
“先生還有什麼要求!”那女魔法師見左秋言又停了下來,本來有點安了的心一下又慌了起來,大叫道。
“有紅藥嗎?”左秋言對他們叫道,既然要出手了,那能不死當然還是不死的好,如果能多要點紅藥過來,說不定不用死的。
女魔法師聞言鬆了一口氣,從包裹裡把自己所有的中紅取了出來,想了一下,又放了一捆回去,然後用一個短距離傳送卷軸把中紅送到了左秋言面前。
左秋言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好一大批中紅,瞳孔又再一次驟縮,心中不由感嘆魔法還真是神奇。但是他如果知道一個短距離傳送卷軸要1000金幣,而這個女魔法師是用1000金幣來把這些紅藥送到自己面前的,那他肯定要心痛死了。
把中紅全放進了包裹,左秋言深吸一口氣,天賦神眼全開,光虎身上的破綻全部暴露了出來。
他這麼多天來有一個發現,似乎隨着怪物等級的提高,怪物身上的破綻也越來越少,光虎身上的破綻已經完全不能跟釘耙貓那時候比了,但是隻要有破綻就夠了,畢竟那麼多破綻也不可能每個都用到的。
魏無涯的鐵劍,攻擊1-32,狀態:可進化,需要等級:1,不可掉落,不可交易,不可放進包裹。
沒錯,這把當初看似垃圾的鐵劍是一件極爲難得的可進化武器,隨着左秋言的等級每提高一級,它的最高攻擊力就會增加兩點,或許只增加最高攻擊力對別人來說是垃圾,但是對於擁有天賦神眼的左秋言,卻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可以看穿怪物破綻的他需要的就是最高攻擊力。
他親了一口鐵劍的劍身,這是他的三樣寶貝之一,另外兩樣是天賦神眼和煉獄束縛,這也是他生命的依靠。
如鬼魅般靠近最外圍的一隻光虎,他絲毫都沒猶豫便是全力一劍穿刺進了它背部的破綻。只見這隻光虎怒吼一聲,轉過身來想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捅自己。就在它轉身的工夫,左秋言已經又再次迅速揮出兩劍,在它身上劃出了一個十字,肉都被劃開了,鮮血直流。
光虎又怒吼一聲,向左秋言飛撲了過來,兩隻虎爪在空中胡亂揮舞,寒光閃爍,配上它龐大的體形,更是顯得威勢十足!
左秋言急上一步,猛地一蹲身,劍在頭頂上方直劈而過,藉助光虎的衝力,順着一條粗長的紫線,把光虎的腹部整個剖開,光虎在空中長聲慘叫,落地後前衝了兩步卻又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電光擊中,撲騰在了地上再也不動了,爆出了幾個銀幣和幾瓶中紅,左秋言只來得及把那幾瓶中紅收進自己的包裹裡,就已經另外有幾隻光虎圍了上來,名副其實的是“虎視眈眈”地看着自己。
左秋言握劍的手因爲緊張握得更加緊了,像是要捏碎劍柄。
左前方一隻光虎虎吼一聲,率先衝了過來,血盆一樣大的虎口大張着。
另外幾隻光虎也隨之動了起來,有前有後地衝上來,一起衝向被包圍在中間,只有二十級的左秋言!
情況危急!
在這種情況下,左秋言的心卻莫名地冷靜下來,冷靜地徹底,冷靜的奇怪,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在這麼危急的情況下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冷靜,彷彿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自己此刻只是一個旁觀者!
雙腿連連踏地,帶着自己詭異地從一個自己也沒想到的角度衝出了包圍圈,手上劍向後狂舞,不僅速度快,又帶着前所未有的力道,而且自己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每一劍都準確地劃在紫線上。
一瞬間!僅僅一瞬間!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多少劍,但是隻是這麼一瞬間,一個二十級的小劍客秒殺了一隻四十級,令五十級的戰士也頗爲頭痛的光虎!
《慾望》做得真地非常逼真,其他光虎看到自己的同伴這麼簡單就被殺了,全部被震懾住了,竟然一時都沒敢再近左秋言的身,只是圍住他觀望着。
左秋言覺得自己真的不是自己了,這種境界的感受,來的莫名其妙,卻讓自己覺得是那麼地舒適愉快,好像是一隻上了岸,快死了的魚重新回到了渴望的水裡一般,是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彷彿自己眼前的並不是四十級的光虎,而是五級的釘耙貓,自己只要隨便刺兩劍就能秒殺掉它們,它們的速度,在自己看來也好象蝸牛爬一般,被看地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這種境界能維持多久,他只期望自己能在有限的,這種境界消散前的時間裡,體會出這種境界的真諦,那樣的話,自己的實力毫無疑問將會像坐火箭一樣飛昇!
而要體會出這種境界,面前的這一大羣光虎無疑就是最好的練手對象了。
左秋言向一隻光虎衝過去,牽一髮而動全身,其他光虎也立刻動了起來,但是左秋言卻踏出一種奇怪的看似毫無章法的步子,光虎們的攻擊被一一躲了過去,連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左秋言選中的那隻光虎衝到左秋言面前才發現竟然只有自己一隻光虎面對着他,其他的光虎不知怎麼地,不是衝到了別的地方就是撞在了一起。
如果可以的話,它是很像立刻逃走的,剛纔自己的同伴就是一瞬間被這個可怕的生物給殺了的,自己可不想步它的後塵,但是左秋言顯然並不想給它這個機會。
天賦神眼顯示這隻光虎的脖子稍微再後一點的地方是它的大破綻,兩圈粗長的紫線在那邊纏繞,但是左秋言卻感覺自己應該對準它面部下手,那裡的破綻顏色卻明顯得不如脖子後。
沒有去理天賦神眼和自己感覺的矛盾性,他完全是讓自己的感覺引領着自己,對着這隻光虎的面部兩劍迅速擊出。
它連慘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整個虎頭爆裂了開來,只剩下骨頭和一些殘肉連在身軀上,死狀悽慘無比。
又是秒殺!
“玩家左秋言越級擊殺光虎,經驗提升22%,等級提升1,獎勵屬性點3點。”
左秋言按照2力1速的分配加好了點。他回想了下剛纔的感覺,又對比一下眼前的結果,似乎有點明白自己要放棄更大的那個破綻了。
誠然,脖子後那個破綻更加大,可以造成的傷害也更大,但那也要是在自己攻擊力相同的情況下才適用。而在剛纔那個情況下,攻擊脖子後面的破綻根本無法完全發揮出自己的攻擊力,所以還不如攻擊面部,破綻小一些,卻更適合自己發揮出自己的力量來。
這個發現讓他眼前豁然一亮,一扇緊緊關閉着的門打開了一條縫。
他意識到自己以前根本就是在自以爲是的戰鬥,其實自己以前那根本就不叫戰鬥,只會對着大的破綻進攻,卻不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簡直就跟沒有頭腦的機器一般,已經完全喪失了人的靈活機動性。
他本來以爲自己已經掌握了戰鬥的真諦,沒想到那根本是荒謬的認識,直到現在,自己纔算是剛剛跨進了戰鬥這門學科的門檻,而等待自己去走的路,還很長。
隨着這個認識的產生,他驚恐地發現剛纔那種奇妙的狀態似乎正在慢慢褪去,不能在繼續傻站着思考了,要總結也等戰鬥結束以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