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媳婦進門按照規矩是要一家子一起吃頓飯的,所以段正和李慧琴這幾天就一直在等着老宅傳來消息,果然,第三天的時候就等來了段小年。
“看來老宅對這個孫媳婦兒還是挺滿意的。”送走了段小年以後,李慧琴若有所思的說道。
段雪正在吃堅果,聽見李慧琴說這話就好奇的道:“怎麼了,娘?”
李慧琴笑着看了一眼段正,語氣倒是挺正常:“剛纔小年來給傳信了,讓咱們明天都過去老宅吃飯。”
對於清水村新媳婦兒的規矩段雪還是知道一些的,聽李慧琴這樣說也沒有驚訝,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早點回家吧,下午飯點過去了咱們就回去。”段雪就隨口說道。
對於這種事情段雪沒有意見,不過就是吃一頓飯而已,吃過了就可以走了,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摩擦。
“不行,你爺那個意思就是沒啥事兒的話白天就過去,幫着忙活忙活啥的。”段正就說道。
沒啥事兒?那這個意思就是有啥事沒啥事都要沒啥事兒了。
“就這麼一天,明天就當休息休息了,等着孩子睡了讓你唐姨在家裡照顧兩個孩子,娘也跟着你們過去。”李慧琴生完了孩子以後脾氣更加的好了,看段正有點尷尬的樣子就主動開口給他解圍。
“能行嗎?你要是累的話就在家裡呆着吧,爹孃知道你生完了孩子身子弱,不能挑你理。”段正一聽李慧琴這樣說心裡反而不得勁兒了,有點慚愧的看了一眼她,低聲說道。
“行,阿雪給我吃的那個小藥丸好用,我吃了這些日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我跟着你們去看看去,這不像別的事兒,爹孃那邊咋想的先不說了,新媳婦兒過門,我這個當二伯孃的咋說也得給一個改口的紅包不是?”李慧琴搖搖頭,笑着說道。
“咱們那個侄媳婦兒看着就是個利索孩子,你看着肯定稀罕。”段正立刻就道。
段雪在一旁聽着他們夫妻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着段大年如何命好,找了凌玲這個能幹的媳婦兒,又說凌玲多懂事多嘴甜,總之是一千個滿意一萬個欣賞。
段雪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對凌玲的印象已經很薄弱了,勉強能想起來她長什麼樣子,別的就什麼都不上來了。
第二天段雷段風都要去學堂,所以段正就帶着李慧琴和兩個閨女去了老宅。
“一會你們見着新媳婦兒可得打招呼,不能不說話,要不然讓人笑話。”在路上的時候李慧琴就絮絮叨叨的開始囑咐兩個閨女,生怕在新媳婦兒面前失禮,讓人覺得不懂事其實還是小事,要是讓新媳婦兒不高興那就不好了。
“放心吧,娘,我們知道該咋辦。”段雨趕緊說道。
等到了老宅門口的時候,李慧琴再一次把那個包着銀錢的紅包拿在手裡確認了一下。
“孩子他爹,你說一兩銀子是不是會少了點?”李慧琴拿着那個紅包看着段正問道。
“不少了,真要是行的話以後哪兒都能過去,不差這點。”段雪看段正竟然真的有一些猶豫了,立刻就說道。
雖然這個凌玲給大家的第一印象都是還可以的,但是人類的本質是不能去深究的,一兩銀子對於鄉下人來說說多其實也很多了,如果因爲和老宅的關係所以也在勉強合理的範圍內,但是要是再給添一些的話,錢一多,就很容易讓凌玲惦記一些不應該惦記的。
雖然說或許凌玲是個心性不錯的,但是爲了避免麻煩,段雪覺得暫時性的“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還是很有必要的。
“行,那就一兩銀子吧,要是今天看了沒啥事回頭讓人給我侄子媳婦兒送兩匹布來。”李慧琴就說道。
一行人一進去老宅的院子就看見凌玲帶着段大年就站在門口,一看見他們來了趕緊的迎了過去。
“二伯,二伯孃,這是凌玲,我媳婦兒,媳婦兒,這是二伯,二伯孃!”段大年帶着凌玲竟然站在門口就打了招呼。
這是要在這裡就給改口費?段雪眨了眨眼,覺得這件事不對勁兒。
凌玲顯然也沒有想到段大年會這樣做,一張臉有些發紅,怯怯的看了看李慧琴和段正,見這二伯孃一家子穿着打扮看起來十分富貴,心裡更加的不安起來。
“叫啊媳婦兒,哎呀,咱們二伯二伯孃那可是有錢人,你要是叫了的話那肯定不能少了改口費。”段大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段正和李慧琴,笑嘻嘻的說道。
他不這麼說還好,他這麼一說凌玲那張臉燙的都可以煮熟雞蛋了。
給改口費這件事並不是老宅獨有的規矩,所以段雪也能理解,可是不管怎麼說也要進了屋子裡喝口茶,在滿屋子面前給改口費吧?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是別人的話也就算了,老宅的人段雪信不過,不在所有人面前給這個改口費,很有可能說到了最後就是他們家沒給這個改口費!
凌玲漲紅着一張臉,雖然心裡特別的不情願,但是剛過門也不好就拂了段大年的面子,聲若蚊吶的叫了一聲:“二伯,二伯孃。”
段正和李慧琴一愣,對視了一眼,李慧琴趕緊拿出了兩個紅包就要塞給凌玲:“好孩子!以後跟大年好好過日子!”
凌玲羞窘的不行,看着那兩個紅包只覺得刺眼又燙手,可是段大年還在不停的催促着她,讓她接着那個紅包。
“媳婦兒,你幹啥啊,這是二伯二伯孃給的改口費,哎呀,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幫你拿着!”段大年眼珠子一轉,伸手就要把那兩個紅包揣進懷裡,可是若不想被段雪給搶了先。
“大年哥,這個錢是我爹孃給我嫂子的改口費,你就這麼拿着了算咋回事兒?”段雪捏着兩個紅包,斜了一眼段大年,冷笑着說道。
眼看着到了口的肥鴨子就要飛了,段大年心裡怎麼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