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匆匆忙忙的跑回家去,聽到家裡的人哭得呼天喊地,王強奪門進到屋裡,看見他老婆吳小靜躺在牀上已經休克過去,鄰居張大媽、秦大姐等四個人正在掐她人中施救。
王強進門就問:“我老婆這是怎麼了?”
張大媽看見王強回來,急忙拉他到屋外說話:“強子,我往你家門前過時,就所見小靜在屋裡哭得很兇,我問她這是咋了,準知她話還沒有說出來,人就成了這個樣子。”
這時候,秦大姐在屋裡驚呼:“王強、張大媽!小靜她醒過來了。”
王強聽到呼喊聲,顧不上再和張大媽講話,轉身就朝屋裡跑,來到牀前一把握住吳小靜的手問:“老婆,我出門時你都是好好的,這還不到兩個小時你就弄成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吳小靜哽咽着說:“強子,劉寡婦的鬼魂來過家裡。”
王強聽自己老婆這樣說,那顆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兒來了,急忙問:“是真的還是你悲傷過度出現了幻覺?”
吳小靜非常肯定的說:“是真的,當時我正在廚房收拾碗筷。擡頭看見一個陌生女人站在門外,我問她是誰,來找誰?那女人朝我微微一笑,那種笑容非常的怪異,就像木偶被提線拉動下巴的那種笑,然後對我說:‘我是你家的老鄰居,人們都叫我劉寡婦,我來你家就是想告訴你們一聲,你爹有樣東西在我這裡。’說完就掀開提籃上的蓋布,從裡面提出一砣人的內臟給我看。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個鬼,提起手邊的菜刀一下就給它砸過去。它也反應過來立馬變成一股白煙‘哈哈’大笑着飄走了。”
王強聽了老婆的講訴,當時就把臉氣青了,大聲罵道:“這不要臉的賤鬼,也太囂張了,老子就是賣房子、賣腎也要請個高人把你收了。”
他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這厲鬼真的太囂張了,如不將它灰飛湮滅,銅鑼村的村民隨時都會被它禍害死。”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同吳靜一道過來打聽情況的甄勇。
王強轉臉看是隨時揹着怪異揹簍的甄勇,又聽他說出那樣有氣魄的話,頓時感覺這人一定不是個凡人,立馬下跪一個頭磕在地上說:“小先生,請你救我全家,甚至全村村民。”
甄勇慌忙扶起王強說:“大哥請起,你放心,有我在,有我的寶貝揹簍在,任憑它是什麼樣的厲鬼,只要它敢來那都是一個死字。”
甄勇只是個四五六不懂的普通人,他那來這樣大的底氣,這都依賴他揹簍裡的鬼娘子。
王強轉身拉着吳靜就哭着說:“大舅哥,這劉寡婦也張狂了,它的鬼魂居然提着老爺子的內臟來我家恐嚇小靜,嚇得她都暈了過去了,多虧張大媽她們及時搶救這才甦醒過來。”
吳靜回答說:“那不是麼,它也提着我老爺子的人皮去恐嚇你大嫂,嚇得她當場倒地不醒人事,在鄰居大媽的急救下才把你大嫂弄醒。我看你大嫂沒事兒,這才帶着小先生過來看看你這邊的情況。另外,我兩郎舅坐下來商量一下,準備出多少錢請小先生收拾劉寡婦這個厲鬼。”
甄勇剛坐下,立馬又站起身來擺手說:“不行不行,我娘子說過管吃管住就行了,我辦這事兒不收你們一分錢。再說了,我飢餓時還在你家吃過吳大姐炒的蛋炒飯,我娘子說,受人一飯之恩,當以涌泉相報,你們拿錢我是不會要的。”
“這人簡直胡說八道,至古以來,那有請先生驅鬼除魔不收錢的,看來這小子道行不深,沒有那個把握吧,說些大話來騙吃騙喝吧!”這說話聲音,如同是從水裡缸裡冒出來的。
屋裡人聽到這古怪的聲音,全都把目光投向了來人,原來是村裡的李老頭帶了一個人來,估計聲音就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
此人看上去七十歲左右,穿一身黑色道袍,腳上穿一雙麻編草鞋,頭上頂挽着一個髮髻,中間插了一根玉簪子,右肩上跨着一個精製的箱子,箱子面上畫有一個太極圖,左肩上背了一把寶劍,看上去道骨仙風,給人一種神仙下凡的感覺。
李老頭來到衆人面前介紹說:“這位是我託人從蓮花山請來的老道長,只有老道長到來才能保我這方水土和村民的平安,大家還愣着幹啥,還不趕快給老道長讓坐。”
屋裡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起身讓座。看人都坐定後,王強說道:“李大伯,我們請的小先生在此,那就不勞煩這位老道長了,等會兒請您託人將老道長送回蓮花山去。”
聽了此話老道士就不高興了,他鼓大雙眼說:“我屁股剛挨着板凳,怎麼就下了起逐客令來。在說我也是被請來的先生,怎麼能隨便就讓我走呢。你們請的那個小先生在那裡,叫他出來和鬥鬥法看,如果他贏得了我,我立馬走人;如果他輸了,對不起,你們就叫他從這道門趴出去。”
王強和吳靜把臉轉向甄勇,拿一雙無奈的眼神看着他,吳靜問:“你看這事怎麼辦。”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甄勇一時無法開口回答吳靜,他只能說:“這事兒先放下,我去方便一下再說。”話剛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往門外走。
那老道士擺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架勢說:“你們看到沒有,那小子就是個沒有道行的慫貨,一聽到我要與他鬥法,連屎尿都被嚇出來了,說不定他已經腳板上抹油——溜了。”
㼼勇出門來,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對着他的寶貝揹簍叫喊:“娘子!娘子!你該醒醒了,幫助人家驅鬼的事情有了變故。”
揹簍裡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夫君,出了什麼事,嚇得你喊我的聲音都變了。”
甄勇說:“村裡有個姓李的老頭兒,不曉得在那裡請來一個老道士,他想接這個活兒,還說要我與他鬥法,我一個四五六不懂的人,你說我該怎麼辦?”
陸三巧“嘻嘻”一笑說:“就爲這事呀!看把嚇得說話都⋯⋯說實話,道家鬥法我也是四五六不懂,也沒有什麼東西傳授給你的,不過不要緊,你就胡亂搪塞他幾句得了。你記住了,我們是來幫助人家的,老道士是來掙錢的,他要接這活兒就讓他接好了,你不一定要跟人家爭。”
甄勇不敢多問,生怕有人來看見他在對揹簍說話,只是“嗯”的答應一聲就回屋來坐下。
老道士看他回來坐下就開口說:“小子,在鬥法前我有幾句話先問你,你必須如實回答,請問你師出何處,師傅道號叫什麼?”
甄勇低頭小聲說:“我沒有師傅,更不知道師傅的道號叫什麼,只是小時候偷偷跟着爺爺學了丁點驅鬼降魔的皮毛。”
老道士聽了“哈哈”大笑說:“你們聽到沒有,學丁點皮毛就敢出來騙人混飯吃,你算那根蔥,還想來跟我搶飯碗。告訴你小子,幹道士這一行沒有三、五十年的功底,你只有被鬼吃的份。”他看甄勇吭聲,更是咄咄逼人的說:“看你背了一個古怪的揹簍,估計裡面裝的也是道家行頭,要麼咱們拿出來亮亮,看看誰的行頭多而且管用。”
甄勇不想有人看見自己揹簍是的東西急忙說:“算了,我揹簍裡的東西就不用看了,既然老道長你想接這活兒,我拱手相讓,就由老道長你來替他們家驅鬼降魔好了。”
老道士爲了顯擺自己,還標了個英文詞說:“NO!NO!那樣做人家以爲我以老欺小,我必須讓大家看到,我是公正合理接下這活的。來吧!今天我倆就比比行頭看。”
這時候,連王強、吳靜都懷疑甄勇是個來混飯吃的混混,但由於他倆還下跪求他幫忙,一下子就翻臉又感覺面子上過不去,只能在旁邊敲邊鼓說:“小先生,你就打開揹簍讓大家看看你的行頭怎麼樣?”
甄勇被逼無奈只能點頭答應。
老道士一臉得意地說:“來!大家先看我的行頭。”隨即打開箱子,將箱子裡的東西一一拿出擺在桌子上說:“我準備有:招魂鈐、追魂牌、還魂丹、除魔散、各種符、桐油、黑狗血⋯⋯”最後將桃木劍取下往桌上一拍說:“看!這裡還有把斬妖劍。”
看見桌子上亂七八糟堆放的東西,不光在場的人看呆了,就連甄勇的眼睛都看直了。
老道士說:“我就是這些行頭,接下該你小子拿給大家看了。”
甄勇在衆人的催捉下,只能揭開揹簍蓋子往外拿東西。先拿出來的是一套女人穿的西裝和一雙高跟鞋;接着拿出一套女人穿的古裝和一雙繡花鞋;再拿出來的是一本似紙非紙的小本本,本本上全是鬼字旁組成的字,連老道士都沒有見過。最後纔拿出一把有美女畫像的團扇。
大家看了這些女人用品,全都鬨堂大笑。有人說他是來混飯吃的小混混;甚至有人說他是個變態狂。大家推推囔囔要把他趕出了大門。
甄勇出來正想和揹簍裡的陸三巧說話,一個聲音叫住了他:“兄弟不要走,大姐相信你。”吳小靜說完,走來把他帶進樓上的另一間屋,叫他在她家待幾天在說。
吳小靜出門走後,甄勇就對揹簍裡的陸三巧說:“娘子,你聽見沒有,我被別人給哄出來了,我還是第一次感到自己臉上失去了光彩。”說完感覺自己眼淚花花都在眼眶裡打轉。
陸三巧說:“夫君不要煩惱,姑奶奶估摸着,那個老道士也收不了劉寡婦,那家人還會反過來求你替們除掉劉寡婦。你一定要沉住氣,到時候姑奶奶暗地裡與那劉寡婦展開廝殺,一但滅了劉寡婦和那隻妖獸,功勞全是夫君你的,到那時你不光臉上有光彩,名聲也會立即大震,說不定那個姓吳的、姓王的,還要帶他們的家人來給叩頭謝恩呢。”
甄勇問:“萬一老道收了劉寡婦,我不是要被別人當着混混、變態狂來罵。”
陸三巧說:“罵怕什麼,大不了你帶我們一走了之,好似一陣風吹過什麼都聽不見。”
吳小靜回到剛坐過的地方,就聽見老道士和她老公王強,爲除掉劉寡婦這個厲鬼而討價還價。老道士口氣很大,張口要價三十萬塊錢,不然他就走人。王強說他和吳靜就是砸鍋鐵也只能湊五萬塊給老道士。兩人一直爭執不休,老道士從起初的三十萬塊錢,一萬一萬的往下減,最終在十萬塊錢的要價上停下來,還揚言說,如果再往下降他就真要收起東西走人了。
這時侯,還是吳小靜跳出來說了一句話,最終把老道士的要價定在了五萬塊錢上。吳小靜毫不客氣地說:“老道長,是我老公相信你,才願意出五萬塊錢的高價把活兒給你來做,實不相瞞,甄勇兄弟他並沒走,是我讓他在我家住上幾天,如果你還嫌五萬塊錢少了,我馬上叫他下樓來咱們換人,人家一分錢都不要我們出。”
老道士一臉尷尬地說:“行行行!五萬塊錢就五萬塊錢。誰叫那小子是我的克財星呢。”
雙方答成口頭協議後,老道士說:“因爲他掐指算過,明天晚上厲鬼心定來犯,因此我必須給你們提出兩個要求:一是你們必須找人搭個5米高的木臺子,我好在上邊施法驅鬼;二是你們立馬通知村民離開村子三天,免得厲鬼傷害很多的村民。”
王強、吳靜覺得兩個要求都不算過份,立即就答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