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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節

第十三節

和煦的陽光輕柔的撒在蔥鬱的草地上,泥土的微微腥味混合着野花的芬芳,被緩緩吹拂的春風送到每一個角落,清澈的溪水潺潺的流動着。

遠處的柳樹低垂着她嫩綠的枝芽,讓她的尖端輕觸着水面,點開栩栩的水波,讓陽光頑皮的穿過她的枝葉,在草地上留下一片斑駁。

而在那斑駁之上,坐着他與她。只不過她只是一團模糊的人形。

“大人,我爲你準備了斑大人討厭的沙丁魚,大人不是經常用這個臭斑族長嗎。”雖然她的臉很模糊,但是從她的語氣中可以肯定她的笑容是那麼真實。

這是幻覺麼?宇智波泉奈狠狠的抓着自己的頭髮看着她,她明明已經死了啊,明明已經不在了,但爲什麼,如今看來卻還栩栩如生。但也正是那些曾經的美好,宇智波泉奈告訴自己這些只不過是某種幻象,或者說是在亡者的世界裡重逢。

不過,這是幻象也好,死後的世界也好,反正我也不打算清醒過來,因爲再次見到她了!說不準等我醒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宇智波泉奈搖着腦袋笑了出來。

宇智波泉奈緊緊把她摟在懷裡閉着眼睛,把鼻子貼在她的長長的柔順的黑髮上,使勁的嗅着她的味道。“吾愛,不要離開我!”

“不可以,大人,你還是忘記我吧!”她堅定的回答。

“那就算了。”宇智波泉奈知道她的倔強,只要她不願意,什麼人也無法讓她答應。

暖洋洋的陽光使萬物都那麼的生機勃勃,溪水之上的木橋爬滿了翠綠的藤蔓,零星的花朵在藤蔓裡綻放,整座橋和這個世界渾然一體,像是從泥土裡生長出來的一樣,而不是被建造的。

橋的那邊是更廣闊的草地,蔥鬱,一直延伸到地平線之下……

那裡盛開着無數豔紅,蔓延到天際,四片細長的花瓣,一束鵝黃的蕊,在風的輕拂下,擺動着,在翠綠上揚起一陣又一陣赤浪,似乎有着安寧心神的作用……

“好了,不說這些東西了,你看,那邊的花真好看,大片大片的,就像紅色的破浪……喜愛火燒雲的你……”宇智波泉奈指着橋的那邊。

她也順勢看去,“是啊,那是彼岸花啊,也許一朵兩朵並不好看,但是那麼多的彼岸花聚集在一起,也是一種風景,據說它可以使人寧靜心神,讓人忘卻煩惱、憂愁和痛苦,是一種很神奇的花朵……”

宇智波泉奈也不禁被那邊大片的赤紅深深吸引,似乎有一種隱約的召喚在引導他走向那邊……

“大人,你還不能去那邊哦,儘管那裡看起來是那麼的美麗。”她牽住了宇智波泉奈的手,“那裡的美麗和安靜不屬於你的世界。”

“什麼?我不懂你的意思,難道說你不喜歡紅色嗎,你不是說你喜歡看火燒雲,我要過去爲你取過來,你看那邊不就是比火燒雲還要美麗的紅色嗎,還是說你……”宇智波泉奈回身望着她。

“大人啊,那些花叫做彼岸花,是那個世界的花朵啊……”雖然宇智波泉奈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從她的語氣上可以肯定憂傷的神情已經抑制不住的流露在她的臉上,她搖着頭說道“那裡是亡魂安睡的地方,有人稱它爲魂魄安眠的彼岸……”

“她們能夠讓亡魂們忘卻生前的所有的痛苦、仇恨、嫉妒,讓他們的美好一直留存在這裡,使得靈魂可以安息,再沒有任何煩惱。她的話語也透着濃重的傷感。

“聽說,每一朵彼岸花都是亡者們的一個煩惱,那些花們用自己的美麗來救贖了所有的靈魂,讓他們能在那裡安息、長眠……。”她看着宇智波泉奈,雖然她的臉很模糊,但是宇智波泉奈可以感覺到她正用灼灼的目光看着他,“但是,大人你還不能去那裡!因爲那裡還沒有你的花在盛開,你必須回去自己的世界。”

宇智波泉奈的淚水已經滿盈,又要分離了麼,在這個不知是虛幻還是陰陽兩隔的世界!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再一個人生活,就像那水上的浮萍,沒有根,沒有家,漂泊一生!”宇智波泉奈緊緊拽住她的手,“讓我和你一起去那彼岸吧,即便那裡是魂魄安息的地方,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能和你在一起!”說完宇智波泉奈就蹲了下去,像個孩子似的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半蹲在宇智波泉奈身前,輕輕拭去宇智波泉奈臉上的淚水,“別說傻話了,大人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麼會看着大人您去那魂之彼岸呢,你還有太多事情沒有完成啊!”

“還記得麼,我和大人的約定,大人要替我看遍整個世界啊!大人怎麼可以在這裡呢!”她深情地望向宇智波泉奈的身後,“那裡還有大人您的一切啊,您千萬不要因爲我就放棄了,大人註定會立於世界之巔的!千手扉間,刺殺千手柱間的角都,大人的哥哥,還有其他的四影,我想總有一天大人會將他們全部踩在腳底的!”

“不!”宇智波泉奈仰起頭堅定回答,“這些算的什麼啊,比起可以和你在一起,什麼立於世界之巔,什麼打敗他們,都不值一提!”宇智波泉奈站起來執起她的手,“聽我的話吧,我不能再接受離別了!”

“回去吧,大人,如果你還愛我的話,那就不要讓我爲你傷心……”她掙開了宇智波泉奈緊拽着她的手,決然的衝向彼岸。

“等等我!”宇智波泉奈一個瞬身來到了她的面前,堅定的張開雙臂,擋住了她的去路。

“大人,請不要讓我恨您!如果你想我的話,就回憶剛纔那美好的過去,然後再堅強的生活下去,實現我對你的期望,完成我和你的約定……說不定哪天我們會在夢中相見。”她深切的關照着,如同遠行之前的離別。

“不行,我還是不想,我怕……以後真的再見不到你了!我不,不,不……”宇智波泉奈又一次緊緊抱住了她,淚流滿眶的說道。

“大人您要堅強的活下去,因爲你的身上有我所有的寄託……”這是她留給宇智波泉奈的最後一句話,隨後的她用力的掙開了宇智波泉奈的雙手,頭也不會的決然的衝向了橋的彼岸。

“等一下,可以叫我一次泉奈嗎?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你連這個也不答應嗎?”宇智波泉奈對着她的背影大聲的叫道。

“再見,泉奈!我的愛人。”她回頭對着宇智波泉奈說道,接着滴下了一滴淚,就消失在那層層疊疊的赤浪之中……

“不要……”無力的驚呼把宇智波泉奈帶回了現實的世界,雨還在下着,宇智波泉奈依舊立於河邊。

宇智波泉奈醒了,在那樣一個夢境之後,她真的離宇智波泉奈而去了,留給宇智波泉奈的只有空虛和無助……

宇智波泉奈腦中的那些空虛和無助急速轉變成了憎恨和復仇的執念,像烈焰般灼燒着他的靈魂……本想自殺陪她而去的宇智波泉奈已經被她的話點醒了,他喃喃的說道,“吾愛,從現在起,我會好好的活下去,不是爲了我,而是爲了你,我會好好的珍惜你的雙眼的,我會讓這雙眼見證真正的巔峰的!”

說完,宇智波泉奈又流出了兩行血淚,宇智波泉奈蹲在地上,搖晃着被雙手緊緊抱着的腦袋痛苦的說道,“爲什麼我就這麼傻,要教給她忍術啊,而且還偏偏是我火遁忍術,爲什麼啊,爲什麼啊,老天你回答我啊,要不然,她也不會這樣。火遁,火遁,火遁,我以後不用也罷,若是再讓我看到有使用火遁的忍者,我纔不管你是哪個忍村的嗎!”宇智波泉奈的右眼睜開了一道縫,從裡面流露出的卻是極端的冷酷,此時他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紅的了,眼中各個部分紅的有層次了。

“哼……我身上果然流着的是最骯髒的血液啊,我所誕生的家族果然是被詛咒的家族,起先我還不信呢,現在我信了。可是爲什麼,爲什麼會是這樣?善良的人總要做出如此的犧牲呢!曾經的我,現在的她,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宇智波一族的真正面目嗎!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痛恨過這個家族,而我竟然誕生在這個醜陋邪惡的家族!總有一天我會將這個醜惡的家族毀滅!”宇智波泉奈閉着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

當宇智波泉奈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知道他的瞳力又回來了,不僅回來了,而且變的更加強大了。

又有誰知道宇智波泉奈此時心中的真實想法呢,“我的愛人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不要光明,我只要你!現在的我就算擁有了光明,擁有了比我曾經巔峰還要強大數倍的力量,又有什麼用呢?爲什麼該死的人繼續活着,而該活的人卻死掉了。爲什麼你這麼殘忍!別了,吾愛!當我完成對你對我的要求後,我一定回來找你!這雙眼睛……就叫萬花鏡寫輪眼吧!”

宇智波泉奈在她身亡之地立了墓碑,上書“泉奈之妻鈴之墓”,那一夜,他一夜悲白了頭……

十多年後,宇智波泉奈再次踏上了這個令他魂牽夢繞,在夢中無數次爲之落淚的埋骨之地,“吾愛,你看到了嗎,你在天上一定看到了!你曾要求我的我都做到了,現在的我已經是二代水影,我平定了水之國的內亂,橫掃忍界,打敗了四影和他們的人柱力,爲什麼你拒絕了我的穢土轉生啊,不能活着再見你一面,那麼現在是該去找你的時候了!雷斬刀,就陪我走完這人生的最後一段旅程吧!”宇智波泉奈說完就抽出了他橫掃忍界的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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