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沒事吵吵鬧鬧,三五小聚的日子,過得格外舒心。
池思瑤吃的好睡的好心情也好,眼看着圓潤了不少,看的老王妃心裡是樂開了花,常常握着池思瑤的手感慨:“白白胖胖好哇,白白胖胖纔好生大胖小子呀!”
以前常常會傷感落寞的老王妃如今肉眼可見的開心了起來,似乎整個京都都籠罩在一片祥和與安寧的氣氛下。
有時候,池思瑤常常會想。
這樣的太平盛世,是阿孃和雲啓哥哥所期望看到的麼?
或許是與不是都不重要,畢竟她沒有那麼大的宏源,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裝得下一個穆雲啓,只裝的下她的這個小家...
春去秋來,在寒冷的冬季,池思瑤和穆雲啓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
出生那日是在清晨,穆雲啓前腳剛剛進入大殿準備上早朝,後腳臨江旋風一樣衝進來大喊:“主子!王妃要生了!!”
穆雲啓微微一怔,沒有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撇下了大殿內的所有人,一溜煙沒了蹤跡。
大殿上的大臣們驚呆了,這是他們看到穆雲啓消失的最快的一次,沒有之一。
穆雲晟看着滿朝文武大臣面面相覷的眼神,額頭突突跳了兩下,心中暗罵穆雲啓是個沒良心狗東西。
當初他夫人生孩子的時候,他也在上早朝,他雖然心急,但沒像穆雲啓這樣頭也不回的撇下衆人就跑!
呸,沒良心!
可憐穆雲晟受累也就罷了,偏此事立刻就傳到了自家夫人那裡。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自家夫人好一頓委屈,叫穆雲晟哭笑不得哄了許久,恨不能把穆雲啓吊起來打。
話說回另一邊。
穆雲啓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趕回府上,彼時,池思瑤正在產房裡。
因爲是頭一胎,池思瑤生的格外費力痛苦。
聽見屋裡的慘叫聲一聲接着一聲,穆雲啓急得想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不安的走來走去,險些把老王妃的頭給晃暈。
他很想進去看看瑤兒,可是好多人都攔着他,說他是戰場殺伐之人,這麼闖進產房,身上的煞氣會與屋裡的血腥氣衝撞,對產婦不好,對他自己本身也不好。
穆雲啓忍了又忍,想着爲了瑤兒平安,他就在外邊守着。
這一守,就從白天守到了黃昏,屋裡的叫聲也越來越虛弱。
看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往外端,穆雲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期間產婆出來了一次,穆雲啓急切的上前抓着人就問,瑤兒如何了。
產婆面色爲難,說胎兒的位置不對,卡住了,所以下不來。
聽到產婆這麼說,穆雲啓的臉色一瞬間難看起來。
一直守到月上枝頭,穆雲啓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啊...!雲啓哥哥!!”
屋裡突然傳來一聲聲嘶力竭的哀嚎,穆雲啓眼眶一紅,什麼也顧不了了,直接一腳踹開門闖了進去。
屋裡,池思瑤渾身冷汗,髮絲被汗水打溼黏在蒼白如紙的小臉上,讓穆雲啓的一顆心猛烈的疼了起來。
“瑤兒!”
他顫抖着上前,手足無措的半跪在牀頭,小心翼翼的擡手輕輕擦着池思瑤額頭臉頰上的冷汗:“瑤兒不怕,我來了......”
一旁的產婆尖叫着上前拉扯穆雲啓:“哎喲,這可使不得!男人怎麼能進產房!殿下快出去!快出去啊!”
穆雲啓赤紅着雙目,惡狠狠的瞪了過去:“本王守着自己的夫人,如何使不得!你們給本王好好的接生,若是瑤兒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本王要你們一起陪葬!!”
幾個產婆瞬間噤聲,安安靜靜的各自做自己該做的事。
看到穆雲啓這樣喂自己發怒的樣子,一直忍着劇痛都未曾流下一滴眼淚的池思瑤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虛弱的喊着:“雲啓哥哥,你終於來了...”
穆雲啓往她面前湊近了些,緊緊握着她的手,語氣溫柔,唯恐驚碎了面前不堪一擊的小女人:“我在,瑤兒我在...”
池思瑤扯着嘴角淺淺笑了笑:“孩子...胎位不正,我...我需要你幫我......她們,她們都不敢幫我...只有你了...”
穆雲啓紅着眼睛連連點頭:“好,你說,我來!”
池思瑤咬了下脣瓣,似下定決心般,擰着眉開口:“拿我小藥箱裡的剪刀...剪開那裡,讓孩子順利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