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上這裡安歇了一晚的皇后,翌日清晨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皇上寢宮。
當日的早朝上,穆天奕一反常態,主動喚了一聲穆雲昭,並給他派了一件差事。
皇上突然又開始用三皇子,這讓大臣們都愣了一下,散朝之後三三兩兩的悄聲議論着,是不是這京都的天又要變了。
大家衆說紛紜,最多的說法還是說,雖然戰王殿下也是皇室血脈,但畢竟不是親生兒子,怎麼樣都要與皇上隔了一點,到最後,皇上總歸是要把重心迴歸到自己兒子的身上。
這樣的說法有了一個,接二連三的就會越來越多,有一些本就如牆頭草一般搖擺不定的大臣們開始猶豫,是不是該重新站隊了。
也是自那日早朝之後,穆天奕傳召穆雲啓的次數明顯變少,與之相對應的,穆天奕傳召穆雲昭的次數多了起來。
這是早朝後的第六日,穆雲啓散朝後就直接回到了府上。
看到他這麼早回來,池思瑤挑了下眉梢,微微有些詫異,不過雖然她心中詫異,但也明白這是在情理之中。
穆天奕本就生性多疑,根據探子來報,自那夜皇后去了穆天奕寢宮之後,穆天奕就斷了她給的湯藥,也是從那日起,穆天奕開始疏遠穆雲啓。
雖然不知道那晚皇后說了什麼,但一定是說了什麼讓穆天奕對她二人產生懷疑的話。
其實池思瑤根本不怕穆天奕猜忌,甚至他猜忌心越重越好,只要她斷了營養液的供給,就根本不怕穆天奕不再來求她。
事實也的確如池思瑤所預料的那般,停藥後的第一天,穆天奕並未感覺到身體上有任何的不對勁,於是也就更加相信了皇后的話,接連幾日都停了藥。
最初的幾天並沒有什麼異常,可過去了約半個月的時間後,穆天奕發現自己的身體無力感越來越嚴重,常常走幾步路就會喘氣。
他心裡開始慌起來,連忙宣見了沈墨白,沈墨白按照常例給他開了安神藥,叮囑他好好休息,可這根本就止不住他身體的衰退。
一來二去,穆天奕又想到了池思瑤的藥方,不禁又把藥方拿了出來,讓近侍熬給他喝。
喝下藥湯的當晚,穆天奕睡得很安穩,比之前幾日都要安穩,這讓穆天奕的心又開始搖擺。шωш☢ ttκá n☢ c o
想到葉汐音和君屹,穆天奕咬了咬牙剋制着自己想要召見池思瑤的念頭。
就這樣堅持了一個月,大穆進入寒冬,第一場雪洋洋灑灑如細沙般飄落,美的煞人也冷的煞人。
就在這初雪降臨的時候,穆天奕冷的發顫,意識到自己只是單純的靠喝湯藥已經沒有用了,他需要見池思瑤,迫切的需要見池思瑤。
意識到這一點,穆天奕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池思瑤下了蠱,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他怎麼好像變得離不開池思瑤了?
想歸想,但他還是扛不住身體的虛弱,將池思瑤和穆雲啓宣進了宮。
宮裡的聖旨送到戰王府時,池思瑤正和穆雲啓在府上圍着碳爐烤紅薯取暖。
紅薯的香甜氣息在空氣中散開,彷彿這寒冬也變得沒那麼可怕起來。
池思瑤剛剛拿起小銀勺挖了一勺紅薯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叫她舒服的眯起眼睛,管家突然就派人來了。
“稟殿下,皇宮大內傳來口諭,宣殿下和王妃入宮請安。”
池思瑤挑了下眉梢,嘴裡的紅薯突然就少了幾分滋味。
她咂了咂嘴,偏頭看向穆雲啓,後者正悠哉悠哉的剝開紅薯皮咬了一口,囫圇不清的應了一聲:“嗯,去套馬車吧,本王和王妃吃完了就去。”
管家垂眸看了眼兩人腳邊的小籃子,籃子裡放着七八個紅薯。
吃完?
吃完怕是天都黑透了...
他弱弱的擡頭看了眼穆雲啓:“殿下...確定要吃完...?”
池思瑤被逗笑,險些被一口紅薯嗆到:“別聽殿下胡說,我們一會就出發。”
管家鬆了口氣,應下話連忙去準備。
皇上冷了咱家殿下快有大半個月了,這好不容易宣見了,怎麼殿下看起來無動於衷?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管家心裡如是想,不禁搖頭嘆氣,覺得自家殿下還是沒有長大,一點也不懂得爭取,還是個迷糊的毛頭小子。
屋裡,池思瑤吃了口熱乎乎的紅薯:“穆天奕突然傳召,雲啓哥哥怎麼看?”
穆雲啓盯着自己手中的紅薯,吃的聚精會神:“我還能如何看?總歸來說是瑤兒料事如神,啊,不...是瑤兒醫術如神!能夠把穆天奕拿捏的死死的!”
池思瑤被逗笑:“這也多虧了穆天奕惜命,他若是硬氣哪怕那麼一點點,咱們這計劃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穆雲啓撇了她一眼:“你可別高興的太早,毒還沒試,一切都還沒有塵埃落定,現在說什麼都爲時尚早,咱們還是需得小心謹慎!”
池思瑤吐了吐舌頭:“是是是,知道啦~”
她擡手將手中吃完的紅薯皮扔進一旁的垃圾簍子裡,饜足的眯了眯眼睛:“此番入宮,只要穆天奕吃下用營養液煉製的藥丸子,此前他有多麼的懷疑我們,現在就會有多麼的信任我們~等着吧,咱們馬上就可以試藥了~”
看到池思瑤滿懷期待的樣子,穆雲啓也不進彎了彎脣,溫柔了目光:“挺好...”希望一切都順利...
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一起來到皇宮大內,彼時,穆天奕已經等到焦躁,正不安的在寢殿來回踱步。
看到兩人到,他心頭窩火想要斥責,但一想到一會還要求池思瑤,便生生忍住了,語氣都輕柔了許多:“天寒地凍的,宣你們入宮,怎麼也不知道多穿點?”
池思瑤欠了欠身:“馬車上染着薰爐,臣妾和殿下都不冷的,謝皇上關心!”
她笑的溫柔親切,穆天奕微微頷首,眸光也溫柔了許多,當初皇后說的那些話,一下子都拋在了腦後。
看着池思瑤,他不禁感慨了一句:“戰王妃,朕問你,你是不是給朕下了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