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
穆雲昭喊她什麼?
池思月呼吸一滯,猛的將穆雲昭一把推開。
情意正濃的穆雲昭被這麼大力一推,險些直接摔倒,一瞬間什麼興致都沒了,驚疑不定的看着身下的女人:“瑤瑤?”
“哈哈哈哈...可笑...”
池思月笑的滿臉都是淚水:“三皇子睜開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誰?”
聽出了池思月的聲音,穆雲昭本能的迅速往後躲開,不可置信的看着牀上的女人。
幽暗的月光下,他看清了池思月的臉,一瞬間如遭雷擊。
池思月與池思瑤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二人年歲相差不大,模樣身段都有些相似,只是相比較起來,池思月的容貌沒有她姐姐那般大氣,所以顯得不夠驚豔。
茅屋裡昏暗,剛剛他根本就想過去仔細看進屋之人的臉,因爲他根本就不會想到,除了池思瑤還會有其他的人出現,更不會想到,這個人會是池思月!
想到池思月的身子被那麼多男人碰過,尤其還是一些齷齪骯髒的男人,穆雲昭就感覺自己一陣噁心,髒的不行。
他臉色一片鐵青:“怎麼會是你?你姐姐呢?”
姐姐??
到了此時此刻,池思月哪裡還能看不出來,她和穆雲昭這是被池思瑤算計了!
可是穆雲昭這萬分嫌棄的神情讓她的心好痛!
曾經他對她許下過那麼多的誓言,他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陪伴在她的身邊,永遠只愛她一個,不管發生什麼事,他永遠不會嫌棄她,會守護她一生一世...
所以這些海誓山盟都只是戲言麼?
她把一切都給了他,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麼?
池思月突然什麼都不想解釋了,她只覺得可笑,原來...她活了這麼些年都是個笑話!
“哈哈哈哈...”
池思月大笑起來:“姐姐?我怎麼會知道她在哪?”
笑夠了,她眸子一擰,語氣尖銳起來:“怎麼?原來三皇子是來這茅屋和姐姐私會的呀?還真是讓人意外呢...”
的確是私會沒錯,但是這話從池思月的嘴裡說出來,就顯得格外刺耳,穆雲昭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池思月譏諷的冷笑了一聲:“池思瑤與穆雲啓人前這般濃情蜜意,私下裡她卻和你在這破茅屋裡私會,我還當她是個多麼深情的貨色,原來也不過就是個水性楊花的東西。”
“夠了!”
也不知爲何,聽到池思月這樣說池思瑤,穆雲昭的心裡就格外膈應。
是啊,池思瑤與穆雲啓這般濃情蜜意,她又怎會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呢?
穆雲昭的心裡已經隱隱猜到真相,但他不願意去細想,不願意面對這樣的事實,他寧願自欺欺人活在自己的幻想裡,也不願意承認池思瑤要這樣算計他。
一想到池思月被這麼多人碰過的身子,他刻薄的反脣相譏:“你說瑤瑤水性楊花,那你呢?一個千人騎萬人踏的東西也配說瑤瑤麼?”
“你說什麼?”
池思月腦子轟然一響,腦子裡只剩下穆雲昭的這番言語。
她也是被害得呀!
她也不想被這些骯髒的男人碰啊!
第一個奪走她清白的人難道不是他穆雲昭麼?他憑什麼這麼說?
穆雲昭的這番話將池思月殘存的理智燃燒殆盡,她尖叫着從牀上爬起來,直直的撲向穆雲昭:“穆雲昭!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我!花言巧語的是你,棄若敝履的還是你!你這個始亂終棄的禽獸!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活!一起下地獄吧!”
穆雲昭沒想到池思月會突然撲上來,嚇得匆匆躲避將她一腳踹開。
這一腳用的力氣不小,池思月撞到櫃子上,痛的兩眼直翻,哇哇吐血。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殿下!有人來了!”
穆雲昭沒有一沉,將門拉開:“什麼情況?”
護衛拱了拱手:“來了一隊人,大約二十幾個,正朝着茅屋的方向過來,看衣着認不出是誰家的護衛。”
穆雲昭眼底閃過一抹厲色:“不管是誰家的,膽敢靠近茅屋,殺!”
地上的池思月身子猛然一縮,噌的一下竟然忍着劇痛站了起來。
來的人肯定是青江舅舅,不能讓他和穆雲昭這個瘋子遇到!
她已經這樣了,活不活的又有什麼關係,但是青江舅舅風華正茂,還有大好的前程,不能讓他就此隕落在這破茅屋裡。
見她站起來,穆雲昭以爲她又要撲上來打人,下意識躲閃開,卻沒想到池思月竟然直接從跑出了茅屋。
“別管我!快走!走啊!!”
池思月的聲音在夜空中迴響,穆雲昭愣住了,柳青江也愣住了。
穆雲昭反應的速度很快,當即捂了池思月的嘴,將人拉回了屋內。
“賤人!你果然有同夥!”
池思月奮力掙扎,想要跑出屋子,穆雲昭一不做二不休,對着她的膝蓋骨狠狠踢了一腳。
池思月發出一聲慘叫,“撲通”一聲直接栽倒到了地上,膝蓋骨往背後的方向折過去,顯然是已經被穆雲昭踢斷了。
聽見池思月慘叫聲柳青江急了:“月兒!!”
池思月嗚嗚哽咽着哭喊:“走啊,你走啊!別管我了!!”
聽到暗夜裡傳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穆雲昭更是怒不可遏,他看向自己護衛:“殺,一個不留!”
護衛應聲下去,不多時,黑暗中就傳來了打鬥聲與慘叫聲。
爲了防止池思月再繼續亂喊,穆雲昭狠狠一拳打在她的喉嚨上。
池思月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爆了,血氣直接從喉嚨迸到了嘴裡,止不住往外流。
她感覺自己痛不欲生,似乎馬上就要死了,可她不想拉柳青江墊背,她想喊,可一句話也喊不出來,只能痛苦的蜷縮在地上,不斷的在心底祈求哀嚎,求求柳青江不要犯傻,快走,趕緊走...
暗處突然殺出來一羣武功高強的護衛,柳青江意識到事情不對,池思月的聲音也聽不到了,只怕是已經凶多吉少。
他當機立斷做下決定,立馬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