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思瑤不解的歪了下腦袋:“祈禱?祈禱什麼?”
穆雲啓稍稍遲疑:“自然是...祈禱得到美滿姻緣呀!”
池思瑤撇撇嘴,哼了一聲:“雲啓哥哥是覺得咱們現在這樣還不算美滿幸福?”
穆雲啓被噎住:“不,不是,自然算的!”
顧滄海哪裡見過穆雲啓這樣吃癟,頓時連花燈還有漂亮姑娘都不想看了,就只想看穆雲啓鬧笑話。
顧滄海笑的開心,穆雲啓卻是連耳根都紅透了,像個未經人事的孩子,傻傻的看着池思瑤,不知該哄還是該解釋。
池思瑤原本也只是想逗一逗穆雲啓,看到他這個樣子,她沒忍住笑出聲。
這一笑,如春意刺破寒冬,一瞬間天地回暖,萬物復甦。
穆雲啓鬆了口氣,知道池思瑤這是沒有生氣,不禁眉眼也柔和了起來。
想到一邊還有個看熱鬧的顧滄海,池思瑤衝顧滄海皺了下鼻子,拉着穆雲啓就跑:“走~我們去護城河放花燈~”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顧滄海被這個笑容刺到,一瞬間覺得這個花燈會一點也不香了,覺得滿世界都是一股子酸臭味,不禁沒勁的撇撇嘴,轉身耷拉着腦袋往燈集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他的身邊突然蹦出來一個帶着小老虎面具的女孩子:“顧將軍?顧將軍怎麼看起來不開心?”
顧滄海看不清這姑娘的面容,只是聽這個聲音有些耳熟:“燕姑娘?”
燕玲瓏摘下面具,笑的粲然:“嗯!是我~我也是一個人,顧將軍可願一起同行?”
燕玲瓏是燕將軍的女兒,燕將軍和顧滄海一樣,都是穆雲啓手下的將軍,所以顧滄海也見過燕玲瓏幾次。
對這個不矯揉造作的小妹妹,他一直都還是很喜歡的,沒想到一段日子沒見,燕玲瓏也成了一個大姑娘。
他難得的正經起來,笑的溫柔:“好,能與燕姑娘同行,榮幸之至!”
原本一個人的行走變成了兩個人的漫步,顧滄海的心情微妙起來。
另一邊,池思瑤拉着穆雲啓一路小跑,在臨近護城河的地方買了兩個小花燈,剛剛付過了錢,她就聽到了柳青江的聲音。
“都給老子滾!再讓我看到你們,老子打斷你們的腿!”
這話,聽着怪耳熟的,跟剛剛在大廣場時柳青江對他們說的話何其相似,只是這話里語氣卻是夾雜了狂怒。
聲音是從一旁的巷子裡傳來的 池思瑤挑了下眉梢,不禁看了過去,卻見兩個衣衫不整的乞丐從裡面灰溜溜的跑出來。
池思瑤眉頭一沉,朝着巷子走了過去。
走到巷子口,她看到柳青江蹲在地上,脫了外衣往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身上蓋,這個女人的身影有些眼熟。
她緊緊盯着地上的那個女人,眼前卻落下溫暖的大掌遮住了她的視線:“瑤兒,我們去放花燈了。”
池思瑤沒有動,而是拉開了穆雲啓的手。
其實遮不遮的,她早就已經認出來,這個人是池思月了。
池思月的衣服雖凌亂不堪,但顏色依舊鮮明亮麗,可見流浪的時間並不算久,大抵是這兩日才被遺棄的,只是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離開了下人伺候,日子想來煎熬。
她不禁在心底冷笑,池崇還真是狠心吶......
而事實也的確和池思瑤所想的差不多,昨日下午,池崇喝醉了酒,又去打池思月發泄,痛苦不堪的池思月本能的推搡了一下池崇,池崇根本沒料到,池思月居然還敢還手。
盛怒之下,他將池思月毒打了一頓,直接從後門將她扔出了丞相府。
池思月被他打斷了一條腿,又餓了好多天,奄奄一息的看着丞相府的後門,絕望的嚎啕大哭,哭到暈厥。
再醒來,她竟然到了一個破廟裡,身上還有一個男人在做齷齪不堪的事情。
她拼命掙扎,換來了男人的毒打,她掙扎不過,只能任由男人侮辱。
男人發泄夠了,提上褲子狠狠啐了她一口,告訴她,她是被他撿回來的,所以現在是他的妻子,讓她老老實實待在破廟裡,自己則拿起碗出去要飯。
池思月心高氣傲,怎麼甘心跟着一個乞丐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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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後,她自己爬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外跑,這京都的小巷錯綜複雜,她慌亂間不知走到了何處,竟然一出巷子就碰到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一看到她,氣的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跟着男人一起的同伴見色起意,兩人一拍即合,把她拖到了一個罕無人跡的小巷子裡,捂着嘴做苟且之事。
這兩個男人的身上又髒又臭,嘴裡更是一大口黑黃的亂牙,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噁心的池思月想死。
她只是動了一點點邪念而已,爲什麼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爲什麼同謀的趙芸兒還能是高高在上的小郡主?
不公平!
這個世道根本就不公平!
恍惚間,她看到了池思瑤的身影,不禁猛的擡起頭朝着巷子口看過去。
果然是池思瑤!
她發出一聲尖叫:“池思瑤!!!”
巷子口,池思瑤譏諷的彎了下脣:“走吧,該放花燈了...”
穆雲啓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好,我們去放花燈。”
池思月聽不到她們說了什麼,只看到他們兩轉身離開,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別走!不許走!池思瑤,你害我至此!就算變成厲鬼,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就看算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她?
池思瑤不屑的呵了一聲...
上一世她慘死的時候好像也說了這麼一句話,不知道上天會不會也給池思月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呢?
會與不會,都不重要,就算池思月有一天真的會回來,她一樣要她生不如死!
蹲在池思月身邊的柳青江驚疑不定。
剛剛那個女人是池思瑤?
那她身邊的人就一定是戰王穆雲啓了!
這兩個名字他聽姐姐說過很多次,是他們害月兒變成這樣的麼?
柳青江眉頭微微隆起,盯着兩人消失的巷口,神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