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穆雲啓不情不願的拉着一張臭臉穿衣服,池思瑤抱着被子笑的直打滾,眼淚都溢滿了眼眶。
雖然又沒能成,但是看到穆雲啓吃憋,真的太好笑了,池思瑤突然覺得,晚兩天再繼續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
穆雲啓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怎麼?我被叫走,你就這麼開心?”
池思瑤忍着笑,忙不迭搖頭:“不不不,我沒有開心,我心裡可遺憾了,特別遺憾!”
“呵...”穆雲啓穿好了衣服,坐在牀邊,伸手拉住池思瑤的被子,不讓她亂滾:“夫人不遺憾就好,待本王事了,一定不叫夫人失望...”
穆雲啓陰慘慘的語氣沒有一點殺傷力,池思瑤咯咯笑的開心,還故作嬌羞的哼唧了一聲:“那瑤兒等夫君哦~”
雖然池思瑤這個樣子看起來很肉麻,但還是把穆雲啓逗笑了。
這樣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還不等兩人多說兩句,門外的士兵就開始催促起來。
“殿下!將士們已經集結,顧將軍親自帶輕騎兩百前去追刺客,其餘人等正等候殿下號令!”
穆雲啓有些無奈的扯了下嘴角,收起了自己玩鬧的神態,輕輕揉了揉池思瑤的腦袋:“瑤兒,我去忙了,你自己一個人先睡會,等天亮了,我派人送你回府。”
池思瑤依依不捨的點頭:“你一切小心,我等你回來。”
這一等,就等了一夜。
營帳外不時傳來紛亂的腳步聲,還有士兵高聲吶喊的聲音,攪的池思瑤本就有些亂的心,愈發的難以寧靜。
她睡不着,索性直接起身,點了一盞小燈,從自己帶來的小箱子裡取出一個還未繡完的平安福。
這個平安福是她準備送給穆雲啓的七夕禮物。
原本她想送給穆雲啓的東西有很多,畢竟這是她們成婚後的第一次七夕,她想給穆雲啓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可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送一個自己親手繡的護身符。
這兩年邊境雖太平,但何時會再發生戰事,誰也說不清楚,即便穆雲啓武功卓絕,但頻繁出入沙場也難免會受傷,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就說明了一切。
她將自己的頭髮剪了一縷縫進了平安福裡,老人們常說,妻子將頭髮縫進護身符,丈夫將這護身符隨身帶着,在遇到危險時,妻子對丈夫的愛意就能助丈夫化險爲夷。
或許這樣的傳言只是人們對美好愛情的一種嚮往,但她還是願意一試。
夫妻同心,至少...這裡包含了她對穆雲啓的心意!
慢慢繡着,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
池思瑤揉了揉酸脹的眼睛,伸了個懶腰,起身將護身符收了起來。
七夕還有幾天,不能讓穆雲啓先發現了護身符,這樣就沒有驚喜了。
剛剛將東西收拾好,穆雲啓就回來了,身上還帶着一股夜裡的寒氣,連帶着他的指尖也都是冰涼的。
池思瑤怕寒氣動人,連忙將他的手握進掌心,輕輕的揉搓:“雲啓哥哥這是奔忙了一夜?”
其實穆雲啓一點也不冷,但是大手被池思瑤柔軟的小手握着,他覺得很幸福,不禁彎了彎脣:“不算忙,只是率兵鎮守大營罷了,顧滄海要忙多了,帶着兵追殺逃走的刺客,現在都還沒回來。”
想到顧滄海那玩世不恭的模樣,池思瑤扯了下嘴角:“顧將軍一沒家世二又精力旺盛,讓他去追刺客,再合適不過了。”
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麼般擡起頭:“現在還沒回來?那豈不是刺客還沒有被抓到?”
穆雲啓微微頷首:“嗯,這羣刺客像是訓練有素的戰士,不是普通的鬧事之人,不過想想也對,若是沒有一點本事,這些人又豈敢來軍營鬧事。”
池思瑤擰起眉心:“這麼說的話,此刻還沒抓到,雲啓哥哥接下來還得繼續忙...”
穆雲啓揉了下池思瑤的腦袋:“刺客雖未抓到,但這些人是什麼人,我大致也能猜測到,南方海關有倭族進犯,這段時日倭族人愈演愈烈,剛剛那些刺客想來也是他們。”
“南邊海關動亂...”池思瑤神色凝重起來:“如今鎮守南邊海關的是李牧李將軍,李將軍年事已高,南方海關又常年安穩,若是倭族大舉進犯,只怕李將軍很難守住...”
池思瑤握着穆雲啓的手緊了緊:“大穆朝堂能用的武將並不多,雲啓哥哥,我擔心...”
她欲言又止,穆雲啓卻很釋然的笑了笑:“擔心我被派往南方驅逐倭寇?”
池思瑤神情無奈的垂下眼眸,輕輕嘆了口氣:“擔心又能如何,皇命難違,皇帝若是真的想讓你去,我又豈能阻止?”
穆雲啓抱了抱她:“傻瓜,若真有這一天,我也會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邊,大穆戰神,從不打敗仗。”
池思瑤不禁淺淺笑了:“嗯,我信你...”
她在穆雲啓懷裡蹭了蹭:“雲啓哥哥,一會你是不是還要去忙?你一夜未眠,快趁現在休息會,我去伙房給你煮碗麪,你吃飽了在忙!”
她說着就要轉身去拿外衣,穆雲啓卻拉住了她的手:“瑤兒,我不餓,我抽空回來是想看看你,你哪兒也別去,就在營帳裡陪陪我,一會顧滄海回來,我命臨江送你回去,等軍營的事情結束了,我就回王府陪你。”
池思瑤鼻子有些泛酸。
她突然很羨慕那些尋常百姓,或許他們會因爲生計而煩惱,但他們卻能享受到最質樸的真情。
就在營帳裡,池思瑤燃起小爐子,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茶給穆雲啓暖了暖胃。
剛剛喝下紅茶,還沒說幾句小話,士兵就來報,顧滄海抓住其中兩個刺客,已經回營了。
穆雲啓匆匆離開,留下臨江護送池思瑤回戰王府。
等池思瑤收拾妥當離開營帳時,整個京郊大營都顯得格外紛亂。
護送皇帝回京的軍隊、各自離營的權貴、來回奔忙的士兵,所有人都看起來步履匆匆,氣氛格外的凝重。
距離主營帳不遠的地方是一片焦土,士兵們正在收拾,想來就是昨夜那一聲巨響發生的地方。
池思瑤看了幾眼,默默收回了目光:“臨江,走吧,我們從東城門進京。”
“是!嗯?東城門??”
戰王府在城西,王妃卻要從東城門進京?
臨江懵了,但很識趣的沒有多問,默默的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