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思瑤覺得好笑。
穆雲昭做出這樣一副神情是要給誰看?
以前她對穆雲昭愛的要死要活,爲了他不惜放下一切,可最後換來了什麼?
她收回眼眸,神色淡淡的看向前方:“我是有夫之婦,自然當與其他男子保持距離,三皇子不要誤會。”
別人或許不瞭解池思瑤,但他穆雲昭一定是瞭解的。
這些年,池思瑤身份微末,根本沒什麼朋友,往來的人也就只有他和池家,她的性子純真耿直,不是個善於隱藏自己情緒的人。
在她未出閣之前,兩人每次碰面,她總會滿心歡喜的和他黏在一起,雖然她未曾交出過自己,但那毫不顧忌他人目光,只認定他一人的態度,不難看出她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
此刻她卻同他說,已爲人婦,保持距離?
穆雲昭自嘲的笑了起來。
有夫之婦...是啊,多好的藉口啊...
明明嫁給穆雲啓的前一日,她偷跑出府,還信誓旦旦的跟他說,她會爲了他守身如玉,即便嫁給了穆雲啓,她也是他的人。
可如今這是怎麼了?
她嫁給穆雲啓纔多久啊?爲什麼性情就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難道他就真的比不上穆雲啓麼?
他與池思瑤之間近兩年的感情,穆雲啓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全部奪走!
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他垂下頭,額前的碎髮落下陰影,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裡裡麪包裹的情緒,只是聲音中隱隱夾雜着痛苦“瑤瑤,還記得你嫁給穆雲啓之前說過的那些誓言麼?那些海誓山盟你都忘了麼?”
池思瑤勒停馬兒:“從前年少無知,也曾對三皇子一見傾心,說過很多糊塗話,做過很多混賬事,但如今,我既然已經嫁了人,從前那些所謂的海誓山盟,當然全都不做數了。”
她轉眸看向穆雲昭,聲音輕輕淺淺:“三皇子,當初是你先放棄我的,如今我已經嫁做人婦,和穆雲啓生活的很好,還請三皇子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打擾?”穆雲昭不可置信的盯着池思瑤,須臾,自嘲的大笑起來:“如今,我對你來說已經是打擾了麼?”
池思瑤沒有接話,只夾了下馬腹,繼續往前走。
看着她的背影,穆雲昭眼底泛起血色,他策馬上前,縱身一躍,來到了池思瑤的身後,將她整個人圈住,和她共騎一匹馬。
池思瑤大驚,猛烈掙扎起來:“穆雲昭你幹什麼?放開我!臨江!!”
因爲她的劇烈掙扎,馬兒受驚,一聲嘶鳴,撒着蹄子狂奔起來,穆雲昭將她圈得很緊:“不想摔下馬就別亂動。”
突生變故,跟在兩人身後的臨江大驚失色,立刻策馬跟了上去:“王妃!!”
穆雲昭回頭看了他一眼,冷笑起來:“不想她死,你最好別跟上來!”
穆雲昭的眼底是嗜血的戾氣,這一瞬,臨江覺得他不是在說笑,是真的要殺了池思瑤。
他背脊一涼,一瞬間麻了爪子。
就是這短暫的遲疑,穆雲昭已經帶着池思瑤跑遠。
臨江急的滿頭大汗,暗處的青影現出身來:“你去找主子,王妃這邊有我。”
臨江感激的點了點頭:“靠你了!”說完,他策馬而去,開始尋找穆雲啓的蹤跡。
彼時,穆雲啓整專注的打獵,積攢的獵物已經非常多了。
他答應了瑤兒,要拿下今日的魁首,依着狩獵的規則,只有這樣,明日的五人競技,他才能選擇和瑤兒一起組隊。
盧珊本身的戰鬥力並不強,但看到穆雲啓這般認真專注,她也不好意思偷懶摸魚,不知不覺間也打了不少獵物。
狩獵的時間還不到一半,他們二人已經積攢了三滿兜的獵物,想來今日的魁首是穩了。
穆雲啓瞄準了一隻正在吃草的野山羊,還未出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野山羊受驚,一溜煙跑沒了蹤跡。
穆雲啓眼底閃過一絲慍色,收了弓箭看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見到來人是臨江,他眉頭一沉,策馬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
臨江匆匆趕來,一定是池思瑤那邊出了狀況。
果然,臨江勒停馬兒後,一個翻身直接下馬跪在了地上:“主子贖罪!三皇子擄走了王妃,揚言屬下跟去他就殺了王妃,屬下明面上不敢跟過去,只得來找您!”
他瞥了眼盧珊:“暗地裡,青影已經跟過去了,沿路也留下了標記,接下來該如何做,屬下單憑主子吩咐!”
穆雲啓拉着繮繩的手一瞬間收緊,周身的氣勢瞬間冷了下來。
穆雲昭!
他瞥向盧珊:“盧小姐,本王有事先行離開,抱歉了!”
他這幅模樣,盧珊就算有怨言也不敢說呀。
再說了,剛剛臨江的話她也聽到了,戰王殿下與戰王妃新婚燕爾,兩人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她阻攔只怕也是不識好歹。
盧珊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無妨,殿下有事就去忙吧。”
穆雲啓微微頷首,跟臨江一起策馬離開。
另一邊,穆雲昭帶着池思瑤一路往臨淄的更深處跑去。
一直跑了許久,他才慢慢停下來。
“放我下來!”
一路的顛簸,池思瑤的髮髻早就亂了,滿頭青絲垂落肩頭,看起來狼狽至極。
穆雲昭這一次沒有在強硬的把她圈在懷裡,而是抱着她一起跳下了馬。
因爲剛剛顛簸太厲害,一落地,池思瑤就腳下一軟,直接摔到了地上,穆雲昭心尖一顫,愧疚的上前伸手扶。
剛剛捱到池思瑤的手臂,她便側過身躲開,並擡手給了他一巴掌:“別碰我!”
響亮的巴掌聲在林子裡格外清晰,穆雲昭愣住,整個人都僵硬在原地,半晌未能回過神。
池思瑤打他?
她居然打他??
他眼睛一瞬間紅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池思瑤,後者被他猩紅的眸子嚇到喉間一哽,默默地往後挪開了些距離。
看到她畏懼的表情,穆雲昭一瞬間覺得很可笑。
他上前一步,俯下身拉住池思瑤的脖領子,模樣癲狂:“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究竟哪裡對你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