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啓哥哥你的臉......”
剛剛吃下辣子雞時,穆雲啓雖感覺舌頭喉嚨有些火燎般的疼,但這種感覺他能忍受,也並不討厭。
但又吃了幾口後,他的身體開始出現了異常,身體熟悉的燥熱感清晰的提醒着他,白骨生花的毒提前發作了。
池思瑤也敏銳的發現了他的異常,連忙放下筷子,摸了摸他的額頭。
“這麼燙!”
她的臉色一瞬間難看起來。
一開始,她還以爲穆雲啓是被辣到了,可他的臉色實在有些不對勁,她便伸手試探了一下,頓時被嚇到。
這種燙異於普通的發熱,足可在短時間內要了穆雲啓的命。
對,穆雲啓中了白骨生花的毒,毒發作起來時便是這個樣子!
可算時間,距離穆雲啓下一次毒發還有幾日,怎麼此刻就發作了?
因爲這一盤辣子雞麼??
她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向桌上的辣子雞,臉色一片鐵青,難怪上一世她從未見過穆雲啓吃重口,原來是因爲有這個原因在!
看到穆雲啓的額頭因爲毒發的痛苦已經開始冷汗淋漓,她抿了下脣:“我去叫臨江!”
穆雲啓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來不及了,現在就得去泉苑!”
被穆雲啓握住的手腕觸之一片滾燙,池思瑤的心沉到谷底,大氣也不敢出,連忙反手握住穆雲啓的手:“走,咱們去泉苑!”
毒發做起來,穆雲啓不敢運功,只能一步一步走向泉苑,可泉苑在後山,走過去至少得要半個時辰的時間。
這時間...太久了...!
儘管穆雲啓將自己表現得跟常人無異,但走到後面時,他的腳步愈發的凌亂,根本隱藏不住他的痛苦。
池思瑤擔憂的看他,發現他的嘴角已經溢出血色,眼睛變得赤紅,她的眼眶倏地的就紅了,爲了不讓穆雲啓分心,她咬了咬脣瓣,看着路的前方,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害怕。
往前走着,池思瑤腦子裡飛速的思索着,能不能給穆雲啓下毒,將他體內翻騰的氣血暫時壓制住。
可他本就中了白骨生花,這白骨生花之毒是如何配製而成,毒性有幾重變化,會與哪些毒物之間產生更爲致命的變化,她不得而知,她不敢貿然嘗試。
一路想着,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後山,還未走到紫竹林,穆雲啓輕輕一聲悶哼,捂着胸口“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身子軟軟的倒了下來。
“穆雲啓!”
此時的穆雲啓臉色猙獰,全身筋脈暴起,彷彿下一秒他的筋脈就會全部炸裂,眼看已經撐到了極限。
池思瑤無助的擡頭四望,急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怎麼辦,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人,沒有藥,沒有溫泉,她什麼都沒有...!
她咬了咬牙將穆雲啓的上衣全都扒了,不管了,能涼一點是一點。
扒了衣服,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將穆雲啓的手搭在肩頭,艱難的拉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歪的往泉苑走。
躲在暗處的青影實在隱藏不下去了。
她的任務是守護池思瑤,不管任何情況,都不可以讓池思瑤知道她的存在,可下達這是任務的人是穆雲啓,若是他都要死了,她又有什麼理由再堅持他的任務?
更何況,她們這些暗衛的命大都是穆雲啓給的,穆雲啓就是她們的信仰,他死了,她絕不獨活!就算此時出面會被重罰,她也必須出面!
池思瑤只感覺自己的眼尾掃過一個鬼魅般的身影,自己的面前就多了一個姿容秀麗的青衣女子,只是這女子周身只有冷冽的肅殺之氣,與她秀美的容顏格格不入。
這女子上前後一言不發,幫着她一起攙扶住穆雲啓的另一邊手臂,帶着穆雲啓往泉苑走。
青衣女子力氣極大,幾乎是在她攙扶的一瞬間,池思瑤的壓力就減輕了很多,想來這應該也是穆雲啓的人。
池思瑤沒有問她是誰,只想着儘快讓穆雲啓進入溫泉,可進入紫竹林再進入泉苑,尚且還有一段路要走。
她想了想:“姑娘,你輕功如何?亦或是你可有辦法快速向臨江傳達消息?”
青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從懷裡摸出一枚玉哨吹響。
玉哨清脆的聲音在夜色中傳開,其中又夾雜了青影的內力,哨聲在夜空中迴響,久久未散。
尚且在主院偏房裡盤腿調息內功的臨江身子一震,猛的睜開眼睛。
這哨聲!
當主子出現生命危險時,他們這些護衛纔會吹響玉哨,聽見哨聲的護衛會迅速的集結起來,爲主子做最後的命搏!
主子不是在書房和王妃用膳麼?
他爲了不打擾到主子和王妃,所以纔來了偏房,怎麼在自家的院子裡,主子還會遇到危險?
他一躍而起,破門而出,直接來到主屋,推開門卻看到主屋裡一個人也沒有,屋內陳設未變,只是飯菜只剩餘溫,可見人離開有一陣子了。
桌上的碗筷擺放有些凌亂,可見人走得急,難道是在吃飯時出的意外?
臨江跑出屋,哨聲又遠遠的響起,仔細辨別是從泉苑方向傳來的,他眉頭一沉,隱隱猜測到主子只怕是提前毒發了!
他翻出藥就跑,聽見哨聲的楚明嘴裡叼着雞腿出來看熱鬧,只剛剛出門就看到臨江火急火燎的拔腿就走。
他眸子一轉,手腕翻轉,將沒吃完的雞腿隨手一扔,拔腿就跟了上去。
這邊,泉苑裡。
池思瑤和青影合力把穆雲啓送入了溫泉,目的達到,青影斂了眉眼轉身就走,一句話也不曾留下,就迅速的消失在了竹海間。
池思瑤沒有精力去管青影,穆雲啓此刻的狀態很不好,即便入了溫泉,一時半會也壓制不住體內的氣血。
她咬了咬牙,取下頭上的金簪,提着裙襬也跳進溫泉,決定鋌而走險爲穆雲啓疏通筋脈。
金簪沒有銀針纖細,一紮就是一個窟窿,原本意識已經模糊的穆雲啓被生生疼清醒,睜眼就看到自己池思瑤渾身溼漉漉的站在自己面前,手握着金簪對他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