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思瑤委屈的聲音楚楚可憐,再加上她水汪汪的多情桃花眼,穆雲啓的心頃刻間化了。
她這副模樣,真真是勾引人...
他動了動脣,擡手摸了摸池思瑤的腦袋,看起來心情很不錯:“趙芸兒沒有你美。”
池思瑤喉間一哽。
這回答,不,這馬屁,她接不上啊!
原本她還打算藉機撒嬌打滾和穆雲啓拉近關係,這一下直接把她所有的計劃都給憋回去了呀!
不過...這馬屁還挺受用~
池思瑤不禁笑彎了眸子,宛若一朵燦爛的太陽花,身子往他懷裡湊了湊:“既然如此,那以後趙芸兒再找你,你可不許再去了!”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呼吸都糾纏在一起,盯着池思瑤狡黠的眸子,穆雲啓眸光漸深,身體裡有一團火在緩緩燃燒。
他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池思瑤這樣...
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剋制住!
“籲!”
恰在此時,戰王府到了,穆雲啓鬆了口氣,徑直起身下了馬車。
他下的如此乾脆,池思瑤有些發怔。
回過神,她哼哼唧唧癟起嘴。
這就是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麼?還真是怪讓人難受的!也怪自己上一世作天作地,看吧,報應來了吧!
嚶嚶嚶,還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
回了王府,穆雲啓就一頭扎進了書房處理公務,池思瑤知道穆雲啓身上的擔子重,很懂事的沒有去叨擾,儘管,她很想與穆雲啓多多親近些。
她心裡明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化解她與穆雲啓之間的疙瘩,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做到的,所以她會慢慢努力,總有一天,穆雲啓會看到她的真心!
回了屋,她清點了一下讓蓮心去買的藥材。
早上她原本是打算出去採買藥材,可越想她越不甘心,便寫了單子讓蓮心去採買,自己則轉身去了馬球場,也不知道蓮心自己一個人去買的這些藥材好不好?
粗略的看了一眼,自己需要的藥材都有,雖然品相算不上上等,但用來煉製七寶續命散的解藥還是綽綽有餘的。
池思瑤將自己帶入戰王府的小藥爐取了出來,開始燃起炭火煉藥,這小藥爐是她專門用來煉藥的,她一直帶在身邊捨不得扔。
一連煉製了五顆,臨近日暮西沉,池思瑤方纔停手。
練了一下午藥,她疲憊的厲害,起身活動了會腰肢,打算走出屋透透氣。
剛剛出來,她就看到了一個人匆匆忙忙進了穆雲啓的書房,這人穿的是內獄看押士兵的衣裳,她眉頭一擰,立馬跟了上去。
這人一定是爲了池思月而來,她這個好妹妹又想幹什麼?
“稟告戰王殿下,池小姐自今晨開始便在嘔血,現在情況愈發嚴重,下臣擔心池小姐出事,所以特來請示殿下,是否需要下臣請太醫前去爲池小姐診治?”
屋內傳來看押士兵的聲音,池思瑤站在門外聽的真真切切,她擰着眉一盤算。
毒是昨日早上下的,今天是第二天,池思月嘔血是正常反應,以她柔弱的身子骨來看,她此刻必定痛苦不堪。
當然了,池思月自然是越痛越好,如果不痛,她又怎麼好拿着解藥去威脅她呢?
一天沒見了,她還有些想念她這個妹妹呢...不如...今晚去看看她好了...
念及至此,池思瑤推門而入,在推開門的一刻,她原本陰沉的眉眼一瞬間變掉,換成了一幅天真可人的神情走進屋。
“雲啓哥哥,時候不早了,該用晚膳了~誒,還有外人啊,雲啓哥哥可真忙...”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滿臉無辜的看向看押士兵:“可就算再忙,身體也始終是最重要的,若是沒什麼急事,不如等雲啓哥哥吃過了晚膳再來解決,你看如何?”
看押士兵稍稍遲疑,神色爲難的看了眼穆雲啓,等候他發話。
其實從池思瑤出現在門外偷聽的那一刻起,穆雲啓就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
她這時候闖進屋,無非就是不想讓他應下士兵的話請太醫,這小狐狸,演的倒是挺好。
他捻了捻指尖,轉眸看向士兵:“暫且不請,若明日病情加重,再來稟報。”
得了話,士兵退下,池思瑤鬆了口氣。
還好這士兵被她抓了個正着,若是真請了太醫,她還得想法子把太醫給糊弄過去...
看她如釋重負的模樣,穆雲啓眼中劃過一絲探尋,不知道小狐狸心裡又在打什麼算盤...
池思瑤不知道穆雲啓此刻在想什麼,只在心裡盤算,怎麼在不被穆雲啓發現的情況下,成功的溜去內獄。
略一琢磨,她試探開口:“雲啓哥哥,你是不是很忙呀?都這個時辰了,還有人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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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雲啓屈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寒星般的眸子盯着池思瑤,看的後者一陣心悸。
須臾,他薄脣輕啓:“還好。”
“那雲啓哥哥今晚回房睡麼?”
若非面前的小女人語氣裡帶了一絲急切,他都要以爲她這是在關心他。
她這麼問,是想特意支開他?
穆雲啓眸光漸深,這個小狐狸想幹什麼?
他輕笑,若是他不配合,池思瑤的這齣戲豈不是唱不下去,她得唱,她若不唱,他這個看客又哪有戲看呢。
“不回,書房睡。”
穆雲啓的回答正中池思瑤下懷,她抿了下脣:“那我給雲啓哥哥熬些補氣養神的粥來,雲啓哥哥莫要太操勞,累了要記得休息。”
穆雲啓微微頷首,垂眸繼續看書案上的公文,池思瑤默默地退出了屋子。
走在迴廊上,她偏頭看向內獄的方向,眸子暗了幾分。
好妹妹,今晚我又要來看你了呢...期待麼...?
......
子時,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池思瑤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拿上了七寶續命散的解藥,悄無聲息的出了主院。
在她離開後不久,一個鬼魅般的暗青色身影進了穆雲啓的書房。
青影:“主子,王妃動身了。”
穆雲啓眉頭一沉,眸子頃刻間陰雲密佈。
不多時,戰王府的高樓之上出現了一個男人,男人隱藏在黑暗中,陰鷙的雙眸緊緊盯着地上正在刨狗洞的池思瑤,心中劃過一個疑問:
她...爲什麼會對戰王府的狗洞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