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池思瑤滿腔真情全都餵了狗。
爲了穆雲昭,她處處與穆雲啓作對,做了很多愚蠢不可挽回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穆雲啓還是爲她送了命...
她恨不能此刻就將穆雲昭撕碎,可她不想讓穆雲昭就這麼痛快的死,她要穆雲昭一無所有,從雲端跌落塵埃,再將他一腳踩進爛泥裡,用力的碾死!
“三皇子這話好沒道理,我與三皇子非親非故的,幹嘛要沒由來的生氣?”
池思瑤往後退了幾步,與穆雲昭拉開距離,微微擰眉看着他,小狐狸似的眼睛裡流露出幾分戒備與疑惑,看起來天真無辜極了。
穆雲昭愣住,只當池思瑤這一次是鬧脾氣鬧得狠了,故意說的反話,便上前一步,打算像以前那樣,摸摸她的腦袋安撫一下,儼然已經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來解決池思月一事。
“瑤妹乖,別鬧了!
你知道的!我現在無權無勢,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也想娶你啊!可我終究沒有穆雲啓實力雄渾,更無法抗拒父皇的旨意!你明白麼?”
擡起的手還沒捱到池思瑤的腦袋,她便把他的手一把打開:“三皇子還請慎言,我是已婚之人,可禁不起你這般潑髒水!”
“瑤妹!”穆雲昭耐着性子上前,雙手放在她的肩頭繼續哄。
不遠處,大樹陰影后,男人清雋的眉眼微微隆起。
男人身後的臨江沒有來顫了一下,身體因感受到近距離的死亡威脅,本能的汗毛乍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池思瑤將穆雲昭一把推開,聲音都尖銳了幾分:“三皇子你這是做什麼?我是已婚之人!是你堂兄的妻子!你在他府上非禮我,合適麼?”
穆雲昭:“......”
他壓根沒想到,池思瑤會是這樣的態度。
明明大婚前一日她還口口聲聲說,不願意嫁給穆雲啓,就連昨日大婚之時,她也公然當着一應賓客的面抗拒與穆雲啓拜堂,怎麼此刻像換了個人一樣?
他牽強的扯了下嘴角:“瑤妹乖,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來傷我,我是愛你的!你忘了麼?我們約定好的,等扳倒了穆雲啓,你便與他和離,重新和我在一起!這些誓言我都銘記於心!”
大樹陰暗面後,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拳,額頭隱隱有青筋暴起。
跟在他身後的臨江大氣也不敢出一聲,默默低着頭眼觀鼻鼻觀心,心中暗暗默唸:“王妃啊王妃,婚前的事主子已經打算既往不咎,婚後您可千萬別再亂來了呀...!
看主子這模樣,只怕是氣得不輕,恐怕今天王妃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三皇子說笑了,此一時彼一時,我如今嫁給了穆雲啓,以往的那些話自然都做不得數了,還請三皇子自重!”
“自重?”池思瑤的態度叫穆雲昭如遭雷擊,半晌未能接下話。
要知道,池思瑤的手中有藥谷毒宗,還有一份她娘留下的神秘遺產,只要拿到這些,他做主東宮便是指日可待,若是池思瑤不再對他唯命是從,那可就糟了!
他喉間滾動了一下:“瑤妹...你與穆雲啓成親一事,我的確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我以後一定會補償你的!”
以後,又是以後!
上一世,這個豬狗不如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拿虛無縹緲的以後來哄騙她,騙得她滿心期待、死心塌地!
“呵...”池思瑤實在是僞裝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三皇子大可不必,能嫁給穆雲啓是我三生有幸,實話告訴三皇子吧,我昨夜已與穆雲啓有了夫妻之實......”
“夫妻之實...?!”穆雲昭聲音拔高,打斷了池思瑤還未說完的話,滿眼都是震驚:“你...你不是說...你會爲我守身如玉麼...?”
大樹陰影后的穆雲啓也微微愣住。
臨江也疑惑的撓了下腦袋。
主子昨夜不是在書房看了一夜公文麼?他和王妃洞房了?啥時候的事??
啊,對,臨近清晨的時候,主子回了一趟屋,但也沒去多久啊!
臨江糾結的擰了下眉,看穆雲啓的眼神不對了起來...
“是啊,我和穆雲啓有了夫妻之實,很奇怪麼?我昨日大鬧婚宴,穆雲啓不僅不責怪,還對我極盡溫柔,給了我能夠號令戰王府上下的令牌!
三皇子你呢?你除了會甜言蜜語,你還爲我做過什麼?
昨夜我已經想明白了,穆雲啓有身份有地位,模樣英俊又溫柔體貼,而且將我伺候的很舒服,今生除了他我誰都不要!
所以三皇子以後別再來打擾我了,我只想和雲啓哥哥好好過日子!”
聽到這句“伺候的很舒服”,臨江一秒鐘破功,“噗嗤”笑出了聲。
穆雲啓的耳朵也在一瞬間紅透。
臨江這一聲,立馬就引起了穆雲昭的緊覺,他轉眸看了過來:“什麼人?”
見已經被發現,穆雲啓索性也就不再隱藏,徑直走了出來。
見是他,穆雲昭微微一怔,池思瑤卻是悄悄揚了下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就知道,穆雲啓一定在附近,果然被她猜中了~
“過來。”
穆雲啓看向池思瑤,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後者忙不迭點頭:“是!”一溜煙跑到他的身邊。
看到兩人站在一起,穆雲昭臉色愈發難看起來,但還是硬着頭皮行了個禮:“見過堂兄!”
穆雲啓沒有應聲,而是看向池思瑤:“不在屋裡等本王回去,看來是本王伺候的還不夠舒服,嗯?”
池思瑤喉間一哽,頓時從頭燒到了腳指尖,整個人羞到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臨江跟在後面,忍不住在心底直呼:“好傢伙!一個是真敢說,一個是真敢認,不愧是夫妻!!”
不知爲何,看到兩人如此親暱的模樣,穆雲昭覺得莫名的扎眼,心口彷彿被人攥住般,沉悶又難受。
“這話咱回屋再說,這還有外人呢...”
池思瑤委屈巴巴的扯了下穆雲啓的袖子,羞的不敢擡頭。
一句外人,說到了穆雲啓的心坎裡,他微不可察的彎了下脣,這才擡眸不鹹不淡的看向穆雲昭:“不知三皇子造訪,所爲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