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法不錯,不過本妃的想法是去偷襲右翼。”
衆人點點頭……嗯?不對!右翼?他們沒聽錯吧?
雲梓玥接着說,
“右翼是大巫待的地方,那裡有活死人,季公子你帶着三千人過去,士兵們製造混亂,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季逍遙眼睛一亮,“王妃是說不用我們親自動手,而是讓那些活死人自己窩裡反?”
“能做到嗎?”
“能!”季逍遙趕緊行禮。
“好!墜星、墜陽,去收集一下南陵軍的情報!”
兩個人道了聲是,轉身走了出去。
已經接連着好幾天了,大巫都不讓他們出兵,一是大巫想知道這個新來的人的身份,新來的人總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而是因爲這幾日的大雪,讓整個寒陵關內外都難以行軍打仗,他們只能看着前方的寒陵關上的士兵影子,聽着前去探查的士兵的彙報。
“大巫,我們何時去攻打寒陵關?”
一間帳篷裡,那將軍問在主位上坐着的黑色斗篷人。
“怎麼,你按捺不住了?”
依舊是枯樹皮般的聲音,帶着十足的陰冷感覺,大巫擡起頭,一瞬間那將軍就感覺在斗篷下有一雙陰毒的眼睛在注視着自己。
這將軍猛然出了一身的冷汗,猛然驚覺自己在跟誰說話,若是自己被他殺了,恐怕也不會有人替他報仇,趕緊跪下。
“大巫,我不是這個意思。”
“……起來吧,去外面看看,沒事兒別進來!”
那將軍鬆了一口氣,剛要向外走就被叫住了。
“等等!送兩個士兵過來!”
“……是,大巫。”
那將軍下去找士兵去了,大巫幾乎每隔十天就像他要士兵,這些士兵去了可不是享清福的,而是去送死的,生生的被煉成了活死人,誰會願意。
夜晚如期到來,冷風中夾雜着一絲雪後的的氣息,讓人感覺心頭髮涼。
距離北狄大營不遠的地方,雲梓玥站在高處看着前面的混亂,十分的滿意。
秦湘與墜星三個人都在雲梓玥的身邊。
“玥兒,這看着也太爽了。”
秦湘看着面前的一幕,直接拍手叫絕。
雲梓玥淺淺一笑,“精彩的在後面呢,墜陽,援軍可都攔住了?”
“王妃您放心吧,這些援軍一時半會兒是到不了這兒來支援了。”
墜陽拍着胸脯保證,他們雖然不是士兵,但各個都是頂尖的暗衛,還是王妃的暗衛,當然不能給王妃丟臉了。
而此時的大巫就沒那麼愜意了,他正想要煉製活死人的時候,外面就傳來了廝殺的聲音,叮叮咣咣的動靜不絕於耳,這大巫聽的眉頭直皺,什麼人敢來這裡放肆!
“大巫,不好了,是龍驤軍的人,他們偷襲!”
那將軍從外面闖了進來,整個人活像個吊死鬼兒似的,滿臉的驚恐,看到了大巫又像是熊孩子告狀似的。
“援軍呢?”
“援軍還在趕來的路上,大巫,您出手吧,只要您出手,龍驤軍必然會永遠的留在這裡。”
“……”那大巫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外面傳來慘叫聲,那大巫纔開口,“出去吧。”
“大巫……”
“我用你教我做事?”
“沒有……”
等那人出去,這大巫終於動手了。
外面的北狄士兵都十分的氣憤,在他們的眼裡,龍驤軍偷襲也不會做這麼的……他們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好了,這些龍驤軍一旦與他們碰面,不但不糾纏還總像是躲着他們,一旦不跟他們糾纏了就開始大肆的破壞,現在他們的駐地裡一片狼藉,可這些龍驤軍的士兵就像是在溜他們一樣。
季逍遙並沒有出手,而是將個昇握在手裡,一邊看着面前發生的事情,一邊等待着時機,只要那個大巫出手,他就會出手,到時候可就是一場精彩的表演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那大巫就忍不住了,一個帳篷內傳出來稀稀疏疏的響動,季逍遙身邊的人打了一個手勢,龍驤軍的士兵們就像是接受到了什麼樣的指令一般,飛快的向着季逍遙的方向撤了過來。
那些士兵們還不明所以,以爲他們真的怕了活死人,一個個的臉上掛上了笑,甚至還說什麼龍驤軍也不過如此,龍驤軍的將士們沒搭理他們,擺出了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讓他們信以爲真。
沒過一會兒,果然衝出來了很多眼睛灰白的活死人,向着他們的方向就奔了過來,那大巫根本沒出現,卻能控制住他們,確實很厲害,可惜他面對的是雲梓玥。
季逍遙將昇放在嘴邊,催動內力,一個十分尖細微妙的聲音響起,一般人當然聽不到,但這些活死人可就不一樣了,他們聽到這個聲音後整個人都變得十分的遲鈍,甚至有幾個已經用手捂住了耳朵,本來麻木的臉上,似乎出現了痛苦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那將軍也是一愣,但下一秒他們就沒時間去想這是怎麼回事了,因爲那些活死人已經向着他們衝了過來,速度甚至更快。
幾個在前面的人措不及防的就被咬住了脖子,鮮血噴射而出,看起來十分的血腥。
北狄的士兵們大駭,沒想到大巫養了這麼久的東西會攻擊他們,一時之間北狄的隊伍變得十分的散亂,甚至有放棄自己營地潰逃的徵兆,可季逍遙怎麼會讓他逃呢?他今日的目的還沒有達到,那什麼大巫不出來,他怎麼弄死他?
雲梓玥十分的滿意自己看到的。
“走吧,咱們也過去看看。”四人上了停放在不遠處拴着的駿馬,在黑夜中向着前面的戰場奔去。
那裡的戰鬥已經到了一個十分精彩的階段,她一定要好好的去看看,而且若是大巫出來,季逍遙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
大帳內的大巫早就已經臉色鐵青了。
這種情況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也會巫蠱之術,除了他們鬼方世家的子弟,怎麼可能還會有人知道這巫蠱之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古武世家明明不在這裡,怎麼可能有人能做得到!
季逍遙足足的吹了兩炷香,活死人早就殺入了北狄的大營之中了,不受控制的活死人可是誰都會殺的,而那些北狄人就是他們的首選。
可到了最後那大巫也沒有站出來,雲梓玥白白的等了這麼長的時間,眼看着天光就快亮了,季逍遙才帶着人回到了寒陵關內。
一夜之間,局勢有了微妙的變化,戰爭已經停歇,戰場卻慘不忍睹,等到援軍來的時候,這裡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那將軍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此時更是黑的像是鍋底一般。
增援的人馬莫名其妙的到了一個死衚衕,明明前面就是通往右翼的道路,但是他們就是怎樣都過不去,一直兜兜轉轉到了天亮一點兒的時候才走了出去。
看着滿地的狼藉,活死人最後不知被大巫用什麼什麼方法,自己爆炸了,可就算是這樣也損失了不少的人,諷刺的是,這些人不是在跟龍驤軍戰鬥的時候被殺死的,而是死在了活死人的手下。
而此時的寒陵關卻是一片的喜氣洋洋,這次的偷襲讓季逍遙十分的痛快,看着上演他們自相殘殺的戲碼比直接殺了他們要更好看。
“我們卡不能高興的太早了,那北狄的大巫絕對不是個省事兒的。”雲梓玥有些無奈。
這些活死人還能對付,但要是那個大巫真的能批量的造出了蠱人,那他們就應該另想辦法了。
“玥兒,要不我們再去偷襲?”
秦湘剛說完話,就換來了自家哥哥的一彈,秦湘不由得捂住了腦袋,看看自家的哥哥,十分的委屈。
“王妃都說了那大巫現在不一定在憋什麼壞心思呢,剛偷襲得手,他們的防備絕現在是最嚴的時候,你現在去偷襲那不是去送死嗎?”
雲梓玥點頭,笑道,“秦將軍說到點子上了這一次我們突然偷襲,他們沒反應過來,但下次可就不是這樣了,偷襲這種事情我們只能用一次,殺個措不及防,但之後可就用不了了。”
“王妃,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在這裡跟他們耗着吧?”一直沒說話的季逍遙說話了。
雲梓玥眨眨眼,低聲說了自己的想法,這話說完,不只是三個人,屋內聽到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王妃,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秦笙苦笑,雖然這看起來是最好的辦法。
“捨不得?”
秦笙低下了眉眼,季逍遙卻表示十分的贊同。
“王妃說的對,是我們這些人格局小了,我們在這裡守着到底是爲了誰?是爲了百姓,不是他墨文漓的籌碼!”
“我也感覺玥兒說的對,哥哥,我知道你對這座城有感情,但是我們沒必要在這兒耗着。”
“……聽王妃的。”
“嗯,下面我說一下我的想法……”
等雲梓玥說完,幾個人都十分的佩服,王妃不論做什麼事都能考慮的十分的周全。
“如果本妃沒猜錯的話,過幾日南陵的軍隊一定會來攻打寒陵關,而且是大規模的,所以我們只有最多五日的時間,這五日你們需要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能做到嗎?”
“王妃放心。”
“嗯,你們先下去吧。”
等到書房內就剩下了雲梓玥一個人的時候,墜星手中掐着一封信走了進來,交到了雲梓玥的手上。
雲梓玥拆開一看,整個人十分的開心。
“王妃,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墜星看着王妃這麼開心也忍不住問道,這是王爺的書信,王妃笑的這麼開心,一定是有什麼好事兒了。
“王爺已經將東都城打了下來。”
墜星跟着十分的開心,“墨文漓該害怕了。”
墜星說的沒錯,墨文漓確實十分的害怕,在聽到墨錦堯出現在了江南的時候,他緊急的召集了丞相商議,但墨文漓不知道這丞相也不是個靠譜的,能給他出什麼好主意,無非就是趕快挑個好日子去與西京聯姻,並且召集各路人馬,不惜一切代價一定不能讓墨錦堯打到京城。
此時的大殿上,墨文漓的臉色可以說是黑如鍋底了。
“墨錦堯已經帶兵攻下了東都城,諸位愛卿可有什麼看法?”
丞相像是唱雙簧的一樣,上前道,“清皇上立刻派兵支援離着東都城最近的城池,擋住墨錦堯的叛軍!”
墨文漓頗爲讚賞的點了點頭,緊接着道,
“不知道有哪位將軍願意帶兵前往?”
這回下面安靜了,站在一邊的一排武官沒一個敢說話的,那可是龍驤軍,帶兵的可是天聖的戰神,誰打得過?
墨文漓的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吼道,”我天聖這麼多的武將,竟然沒一個敢站出來嗎?”
下面不說話,墨文漓剛想接着發火,一個站在武將的最後排的小將軍忽然站了出來。
“陛下,末將願意前往!”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個在平時都不怎麼起眼兒的小將軍,眼中閃過異樣的情緒,這小將軍是打哪兒冒出來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知不知道墨錦堯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龍驤軍的名聲?
但這話衆人只能腹誹,卻不敢說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
“末將林致,是今年新科的武狀元,師承道山隱士。”
衆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道山隱士可是和墨錦堯的師父齊名的人,這人來頭可真大。
丞相一聽眼睛就亮了,這樣的人才必須得留住啊,
“皇上,這小將軍雖然年少,但看這氣勢就不是一般人,將來必成大器,臣記得我天聖的將士上百萬,不如就抽調二十萬大軍給這位將軍,讓這位將軍出征吧。”
墨文漓知道雲丞相的意思,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大手一揮,道,
“傳朕旨意,命林致爲主帥,方丞相相之子爲副帥,領兵二十萬,即日出發,誅殺叛賊!”
“末將領命!”林致俯身跪拜。
但方丞相的臉色卻是完全的變了,誰不知道方丞相的兒子是個文官,對於武學方面也只是會些皮毛,讓他上戰場難道不是去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