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家公子有請。”
一道黑色身影突然落在面前,冷冰冰地冒出一句話。要換一般人非嚇壞不可,但是沐蘭陵終究不是一般女子。她微挑了挑柳眉,順着黑衣男子的手勢望去。見到名軒茶樓二樓窗邊站着名十歲的少年,一襲錦袍,劍眉斜飛,眉宇間意氣風發,桀驁不馴。
沐蘭陵也不拒絕,直接就走在前面。
身後的黑衣侍衛微愣,然後跟了上去。
“主子,人到了。”黑衣人朝着紫衣少年稟報道。
沐蘭陵也打量着紫衣少年,沒有任何的忌諱。眼神直勾勾的,卻還是那懶洋洋的樣子。近看這少年身上的傲氣更甚了,但是卻讓沐蘭陵想到一個詞:少年輕狂。
在她打量着少年的同時,少年也在打量着沐蘭陵。那雙湛黑的眼眸掠過一道趣味,近看此女倒是更美了。但是吸引他的自然不是膚淺的容顏,論美女,他看過比她更美的。但是這女人身上倒是有股子特殊的氣息,讓人想去探尋。
“姑娘,陌生人的邀約難道不害怕嗎?”
“害怕?”沐蘭陵斜睨了他一眼,“爲何要害怕?”就憑他?也值得自己害怕嗎?
沐蘭陵打量四周,然後抱着那隻小白貓,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位置上。
“放肆!”那黑衣侍衛見沐蘭陵在主子面前如此無理,當即喝斥道。
紫衣少年朝着他揮了揮手,人也坐到沐蘭陵的對面,望着她輕笑了兩聲:
“姑娘倒是有趣。”還沒人如此忽視他過。
沐蘭陵挑了挑柳眉,盯着他卻只說了句:
“公子請我來,就如此待客嗎?”她發現自己現在有些渴了。
紫衣少年先是一愣,接着又是一陣放肆的大笑。
黑衣侍衛都微訝,很少見到主子如此放聲大笑的。如此的張揚,而且似乎很愉悅。
“有趣,果然有趣。”紫衣少年盯着沐蘭陵,越來越感興趣。“赤,爲姑娘看茶。”他朝着旁邊的侍衛吩咐道。
黑衣侍衛依言,走上來,倒了一杯茶,朝沐蘭陵奉上:
“姑娘請用茶。”
沐蘭陵也不客氣,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
“茶還不錯。”就是味道稍濃,而她向來喜歡輕淡的茶味。
“姑娘,芳名?”紫衣少年直接問道。
“沐蘭陵。”
“沐?”紫衣少年眸底掠過一道意外的光芒,“可是沐宰相的二千金?”
沐蘭陵看了他一眼,默認。
“真沒想到。”紫衣少年似乎非常意外,直瞅着沐蘭陵。“都說宰相府的二小姐國色天香,溫柔嫺雅,才情橫溢……”
“難道不是嗎?”沐蘭陵睨了他一眼,很自然地接下話。沐蘭陵的確是國色天香,所以她也頗滿意現在的皮相。但是至於溫柔嫺雅、才情橫溢,的確也是。只不過是另一個沐蘭陵,而非自己罷了。
紫衣少年啞然,接着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有趣、有趣,沐二小姐比我想像中的更有趣。”
沐蘭陵翻了翻白眼,盯着紫衣少年,很不客氣地問道:
“難道公子請人約我來就是爲了誇我有趣?”根本是浪費時間。
紫衣少年的笑聲頓時失聲,看着她的表情,輕咳了聲: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認識姑娘。”
“現在認識了,我可以走了嗎?”沐蘭陵說着真站了起來,一點也不給他面子。
紫衣少年的表情更訝然了,這沐蘭陵果然是與衆不同呀。
“沐二小姐難道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不想。”
紫衣少年嘴角抽畜,他何曾被人如此拒絕過?更何況想巴結他的人能夠從長安頭排到長安城外,偏偏這個女人如此的不識實務。但是奇怪的自己居然還是一點都不生氣。
“南宮仇。”他望着沐蘭陵,“我叫南宮仇,希望你記住。”他相信很快他們還會見面的。
沐蘭陵瞟了他一眼,抱着小白貓直接走人。
“赤,你說她是不是很有趣。”南宮仇望着沐蘭陵離去的身影,脣角卻勾了起來。
黑衣人面無表情,心裡卻腹議。他沒覺得那沐蘭陵有趣,倒覺得主子有些不正常。正確來講,是有受虐傾向。
“走吧,咱們也回去了。”南宮仇說着,朝外走去。
黑衣人將銀子往桌子上一放,也尾隨了上去。
出了茶樓,沐蘭陵的身影早失去了蹤影。而南宮仇看了一眼,最終朝着與她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只是兩人都沒有想到,很快,他們將入被牽連在一起。
沐蘭陵逛了大半天,直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她才抱着小白貓回府。只是當她回府後,才發現府裡因爲她的不見幾乎快鬧個底朝天了,以至於沐蘭陵的身影出現後,那些人像看到老媽一樣,只差沒把她抱住狂淚。
“三小姐回來了。三小姐回來了……”
沐府的僕人們爭先奔走着,將沐蘭陵回府的事情告知。
很快,沐秦氏和沐蘇氏就在僕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了出來。
“我的陵兒啊,總算回來了。”一見到沐蘭陵,沐秦氏就激動得要抱住她。
“等等——”沐蘭陵伸手攔住激動的沐秦氏,“我不過是去逛了街,你們不用這麼緊張吧?”搞得她好像被人綁架一樣。
“陵兒?”沐秦氏和沐蘇氏都被她的反應給弄愣了。
“我先回房了,晚飯不用叫我了,直接送進來吧。”沐蘭陵揮了揮手,抱着小貓走了。
沐秦氏、沐蘇氏,還有一干僕人看着她的背影卻傻了。
“姐姐,看吧,陵兒果然有些不對勁。”沐蘇氏皺着眉說道。
沐秦氏越發擔憂了,她一咬牙,似下定決心般,回頭對沐蘇氏道:
“妹妹,明天就讓那道長來吧。”看來陵兒也許真有問題了。
“是,妹妹馬上就派人給道長送信。”沐蘇氏也答道。
而明天,很快就要鬧出另一場有趣的風波。